小笨笨 2008-7-24 11:33
[纯爱]找回我的透明王子[完結]
1、梦了一回
“感谢各位旅客乘坐本班飞机…”
“…我…我…我是在做梦吗?”我含着泪,望着一脸笑容的羽。
“傻瓜!回来啦!我们,真的回来了!”他点了点我的鼻尖,宠溺的笑,轻轻的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头发。
两年了…羽从手术室中把我带出来为止,已经两年了…
两年前,当我微笑着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手术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羽对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我举起手中的电话,兴奋的、颤抖着告诉我,刚收到消息,依一的父亲…已经找到了适合依一的心脏…马上就可以按计划实施手术了。
我呆呆的望着羽,仍然微笑。
说不清为什么,眼泪就那样,簌簌的滑落眼角。
羽抱着我,亲吻着我的脸颊、额头,把我从手术台上抱了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就因为这样,我没有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有向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依一捐赠出我的心脏,一切发展都没有按照计划进行,并且,羽在悉尼为我安排了医院。
两年来,接受了反反复复多次化疗,很多次,因为化疗带来的极端痛苦而使我差点放弃,期间,医院也曾多次向我下了病危通知单,我几乎已经绝望,但羽总是形影不离的陪伴在我身边,在他不厌其烦的鼓励和照顾下,奇迹般的,我的生命竟超乎想象的延续了5个多月!并且在最后关头得到了骨髓捐赠!一切的一切难以相信…当医生宣布手术成功,我已经彻底摆脱病魔的时候,我不可抑制的放声大哭…命摺惯@般捉弄人…一个在死亡边缘游荡过几十回的人,最后竟奇迹般的从死神的手里逃脱,让我怎能不激动…我歇斯底里的大哭,歇斯底里的大笑,多希望将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妈妈,和所有关心我的人!可是…
“羽,妈妈会恨我的吧…对不对?她会恨我的…”
两年来,我给家里打了无数电话,回应我的却始终只有一句,你拨的号码不存在,请查证后再拨……
“岢一…放心吧,怎么会呢?阿姨不是一直由裴伯伯照顾着吗?没事的…阿姨一定很惊喜见到我们的,走吧!”
羽牵着我的手,往门口走去。
妈妈…
我回来了…你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望着机场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再次难掩内心的激动,流下了喜悦的泪水。我,终于回来了,马上,我就可以和妈妈见面了…
想到这,我握紧着羽的手,大步的迈向前方。
羽家里的司机一早就等在机场门口了。看见我们,一脸和熙的迎上来。
“少爷,你可回来了。”
羽微笑嗯了一声,拉着我鉆进了车子。
车缓缓的开着,望着窗外一闪而过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里无限的感慨。当初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对周围的事物多看一眼…。如今回来了,这里的一切都那么让我留恋,我心里有股沖动,我想要把一切一切映入眼帘的东西通通存进脑子里,或许是因为经历过死亡,所以才会对消逝感到如此恐惧…
妈妈还好吧?那么……寒呢?
他们都会恨我的吧……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两年了,寒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我脑海里,甚至…被病痛折磨的几乎无法忍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心里呼唤的,始终是寒。
他……还好吗?他跟依一,也都好么?
他,一定很幸福。他的幸福是我见证的,不是吗?
我应该高兴的。
可是……
女生都是自私的吧,无论如何对说服自己,心里却始终还是无法抑制的万分难过。
或许…那段感情,这辈子,我都忘记不了了…
“岢一,在想什么?”羽侧头看着一直出神的望向窗外的我。
我回过头,微笑。
“我在想,见到妈妈第一句,我该说些什么……”
我…竟欺骗了羽……
“呵呵…傻瓜!”羽一副好笑的表情撇我,揉了揉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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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笨笨 2008-7-24 11:33
2、妈妈离开了
“羽,你说…是我害了妈妈,对吧…”我抚着妈妈的墓碑眼泪无声的滑落。
“就是因为我…妈妈才会躺在这里…对吧?”
墓碑上妈妈的照片。
笑得那么慈祥,那么温柔。
是千百次…妈妈对我的笑。
也是…千百次,我思念妈妈时,浮现在我脑海里的笑…
我是那么的想念……
羽静静的看着我,红了眼眶。
“妈妈,我是岢岢…我…终于回来了…为什么你却不在…”
妈妈…怎么忍心就这样…离开了呢?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跟以前一样让妈妈把赖床的我拖起来,为我准备早餐…可是现在,为什么,一下子,就都失去了呢?
眼泪,不停的流。
我抚着照片上妈妈的脸,那曾经微笑看我的眼睛,发烧时倾身给我探温的额头,还有,亲吻我的嘴巴…一切一切…我失去了…
我跪在妈妈的坟前,抚着妈妈的脸,泣不成声。
“岢一…”羽蹲下来,伸手擦了擦我的眼泪。
“是对我的报复,对吧?因为我一声不吭的走了……”
妈妈就是因为这样,才出现精神问题,才会死亡,才会躺在这个冰凉的地方…是因为我…
“是我是我是我,都是因为我…我害死了妈妈…是我害死的,我该死!该死!”
我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脸,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该死的是我,不是么?
妈妈爱的人,终于回来了…妈妈应该幸福的生活…
“岢一!”
羽阻止。
我眼泪婆娑的望着羽,
“阿姨的死完全是意外!不是任何人造成的,你清醒一点!”
羽的眼泪这时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可是,妈妈的确是因为我才进精神病院的,不是吗?当她哭泣着要找岢岢的时候,当她疯了似的往牢固的墙上撞,希望能出去找岢岢的时候,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爸爸…
当爸爸告诉我的时候,我几乎可以想像,妈妈是以多么痛苦的心情想要逃出外面,寻找她最最疼爱的女儿,我几乎可以想象,妈妈逢人就问:“你看见岢岢了吗?她不见了…我的女儿不见了,帮我找她好吗‘的场景。
我都做了些什么?!两年来,我都对妈妈做了些什么!?
我低抱着头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死死的拽着,
我多么残忍的…对待妈妈…多么狠心的,就那样伤害了她!所以她才夺窗逃跑,所以才从楼上跳下去,所以…才会躺在这…
我哭得歇斯底里,我无法承受,我竟亲手把妈妈推向死亡,推向痛苦的深渊…我怎么能?怎么能?
“岢一,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很难过,怎么能怪你呢?你这样,阿姨看到会更难过的,乖,不哭,我想,阿姨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健康快乐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羽按着我的肩膀,认真的看着我。
“羽,我怎么能够释怀…我不能啊…”
我一把抱住羽,颤抖着靠着他的肩膀。
“岢一…”羽轻轻的抚着我的头发。
“我们回去吧。”
“羽,我想多陪陪妈妈。”
“回去吧。”
小笨笨 2008-7-24 11:34
3、对不起
“好点了吗?”羽端了一碗粥推开门走了进来。
“谢谢你,羽。”看着羽为我忙碌的样子,不禁又红了眼眶。
如果没有羽,那我,会在那儿呢?
欠羽的,这辈子,我不可能还得清了…
“傻瓜!别忘了,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啊!”羽握住我的手,抚着无名指上依旧闪亮的戒指。
我低下头,呆呆的望着无名指上的晶莹。
两年来,这个戒指一直带在我的手上,就像羽,无时无刻,鼓励着我,支撑着我,在我心中,羽…就像哥哥…
“岢一,我们结婚吧…”
“羽!”
我惊愕的抬头望着羽灿烂的笑脸。
哥哥跟妹妹…怎么能结婚呢…
“岢一,相信我,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吧,我们会很幸福…一定会很幸福的。”
羽握我手的力道又强了些。
“羽,对不起…”我无措的望着羽,眼泪又掉了下来。
羽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我怎么有资格占有他的爱?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女孩…一个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女孩,这样,他才会幸福,才会快乐…
羽苦笑着望着我。
随即黯然的低下头。
“我就知道,第六次了,第六次跟我说对不起。你一直没忘记过他,对么?”
“羽…我已经欠你太多,我不能欺骗你,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受伤…”
“我已经受伤了。”
羽抬头,笑着看我。
“对不起。”
“我说了,我最不喜欢听这句话,尤其是你对我说。”
“是,我忘记不了他。”
“可他已经失踪两年了,说不定他发生什么意外,说不定他已经不在——”
“不会的!我相信,他一定就在附近,我感觉的到,他就在不远的地方……”
“岢一!何必这样勉强自己,事实摆在眼前,他失踪了,两年啊!连同他家那么庞大的一个集团一起消失了,你凭什么去找?感觉?”
不会的,一定能够找到的。寒会没事,他一定好好的…我摇头,不断的告诉自己,寒一定就在附近,可是…到底在哪?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已经失去了妈妈,怎能再次让我失去寒…
失去的恐惧感在我心里无限的扩散,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眼泪就那样,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岢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羽手足无措的拿起纸巾帮我擦泪,随即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我想回家…”
“岢一,对不起,别这样,我道歉…”羽紧紧的抱着我,焦急的说。
“不,我想回家…有妈妈的地方…”
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在羽的帮助下生活的,羽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更多彩的生活,而不应该把整副心思花在我身上,我怎么值得?
那房子已经空了很久了,我走后,妈妈一直住在疗养院里,我想回去,回去那个有我和妈妈回忆的地方,家。
往后,我一个人的家。
羽抬起头,抚着我的脸。
“好,听你的,我帮你准备一下。”
羽站起来转身。
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依然是灿烂的笑容。
“今天的话,当我没说,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
“恩。”
羽再次转身走了出去。
我看到了,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羽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紧皱的眉头。
望着羽落寞的身影,眼泪再次溢了出来。
我,总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除了伤害,我什么也没能给他,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我`着枕头的身子,缓缓的滑下,被子没过头,抓着被子的一角,失声了哭了起来。
羽,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寒,你在哪?到底在哪……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对吗?一定能的……
小笨笨 2008-7-24 11:34
4、真的是你么
天一亮,羽就把我送回了家。
中正区东营路。
二层式的房子略显陈旧,看起来是那么的萧条。
推开门,印入眼帘的到处都是白蒙蒙的一片,桌子上、茶几、厨房,到处都铺着厚厚的一层灰。
那么的荒潦。
我抚着家里的每一张桌子,每个茶杯,每扇门。
这些都是陪伴着我和妈妈共同生活多年的,每样东西都拥有我对妈妈的回忆,虽然陈旧,但却无比珍贵。
“我帮你收拾。”羽拿起扫把就要动手。
“不用了,羽,我想一个人把它们恢复成像原来的样子。”
“岢一,别再多想,会过去的。”羽拍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我走了,有什么需要给我电话。”
“恩。”
羽转身走过玄关。
“羽…”我叫住他。
“厄?”羽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我。
“谢谢。”
羽一阵错愕,随即笑开,嘴角仰起好看的弧度,转身关上了门。
环视四周。
寂寥的房子,孤单的我。
妈妈,你看到了吗?我回来了…
拿起桌子上和妈妈的合照,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幸福,可是,以后都不可能了,以后就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妈妈,我多想你…
“呵呵…”
我笑了开来。
眼泪顺着眼角,再次滑落。以后,我就是真真正正的孤儿了…
早上跟爸爸的谈话再次浮现脑海。
“岢一,你康复我真的很高兴,你妈妈也会很高兴的…”我呆呆的望着他,想不透他想说些什么。
“爸…”我犹豫的叫他。
如今,和我最亲的,就是爸爸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心里总是倍感亲切,拥有血缘关系微妙的地方就在这里吗?可是……
“别!岢一,别这么叫我…”
“爸?”
“依一…自从婚礼失败进行手术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很脆弱…她并不知道你和妈妈的事,她心脏手术并不非常成功…偶尔还是会发病,在她的心里,我是一直深爱着妈妈的,我担心她知道了会受打击,所以…为了依一,如果可以,我们…可不可以尽量避免见面…”
说这话时,爸爸一直吞吞吐吐,没有对视过我。
为了依一…
我呢?我的爸爸,亲口告诉我,最好不要见面。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失去妈妈的同时,爸爸也会同时失去。
我瞬间变成了惹人垂怜的孤儿!
“呵呵,爸爸,他不要我了,从此,我是孤儿…孤儿…”
我拿着相片哭泣着蹲在地上。难过排山倒海般涌来。
这里的一切,都有妈妈的影子。
“岢岢,起床吃早餐拉!上学会迟到哦!”
“岢岢,把煤气关小一点,汤得慢慢熬才有味道!”
“岢岢,你看这饺子被你包的多别扭啊?”
……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我从超市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大裹东西,今晚就给羽做顿好吃的,以前都是他在照顾我,今天,就让他尝尝我的手艺好了!
“呵呵……”
这么想着,不自觉笑出了声。
我拎着大袋小袋往公交站点走去,由于刚好是红灯,好多车辆停靠在一起,我抬脚正要向前迈出脚步,突然,手上其中一个塑料袋不知什么时候被刮破了,西红柿落得满地。我弯下身子一一把它们捡起,抬起头。
视线落在正前方的某一点。
红色跑车内。
一个宛如天使般完美的男人,服帖的刘海垂落到眼角,上扬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望着顶上的红灯对秒数倒计时。
“寒…”手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洒落一地。
心跳加速…
我踉跄失神的往红色跑车走去。
“寒!”绿灯亮了起来。红色跑车缓缓的向前移动。
“寒!”我朝着车子移动的方向跑去,车子越走越远,我不停的狂奔,直到红点最终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仍愣愣的站在马路上,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
身后响起一大片警告的喇叭声。
真的是寒吗?那样熟悉的轮廓……
“找死啊你!?”
一定是他吧…记忆中的寒…
“没长眼睛啊!?”
“要死跳楼干脆点!”
叫骂声充满整个十字路,我抬起沉重的脚步,走回公交站点。来来往往的人群,走了来了,通往家里的那班公交车,来了又走了。
我却始终坐在公交站点那冰冷的石椅上,呆呆的望着一切,仿佛眼前的一切我都听不到,看不到,就那么呆呆的…呆呆的…望着车子消失的地方。
天渐渐开始昏暗了。
街道两旁到处闪烁着七彩的霓虹灯,超市里的音乐声铺天盖地的传遍每个角落,街边的小贩也在瞬间吆喝着售卖各种小玩意。
风肆意的拍打着我的脸,吹拂着我的发丝,飘扬的发丝在风里像是孤独寂寞的海藻,被风肆意的追逐,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
我没有离开,那一定是寒,我要等他,这是唯一有希望能让我再次见到他的唯一的方式…我抬起脚,整个身体蜷缩在石椅上,不住的颤抖。
“打起精神…寒会再次经过的…打起精神…”
小笨笨 2008-7-24 11:34
5、那件白衬衫
“醒了?”
增开眼睛,一个和我约模大的陌生男人一脸疲惫的看着我。
这里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家里吗?
“昨晚你晕倒在马路边了,很危险的啊小姐,你竟然就一个人呆在那里!?”
“谢谢你救了我…”我打量着房间周围略显凌乱的摆设,显得异常小心。
眼前这个男人一头银色头发,如果没和他打交道,我大概会以为他是街上的混混一族。
“你别谢我,我可不敢邀功,不是我把你带回来的,要不是啊辰,我他妈才懒得管。”男人事不关己的吃着泡面。
大概是意识到我的沉默,男人吃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厄,我这人不会说话,你别介意…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照顾别人呢。对了,你要来一碗吗?”
男人摇了摇手中的康师傅。
我摇头。
“你有点发烧,昨晚啊辰给你买了药,喏,在那儿。”他用嘴呶呶旁边的桌子。
“谢谢你,也帮我谢谢你的那位朋友,我先回去了。”出来一晚上,昨晚答应给羽做饭的,到现在都没回去,手机也没电关机了,羽肯定要担心了。
心里这么想着,突然感到特别着急。
我起身下床,突然瞥见墙上挂着的一件白色衬衣。
熟悉的款式,熟悉的特殊条纹…
那是…
我走过去,轻轻的抚着衬衣的袖子。
跟当年那件…一模一样…
只是…接近衣摆的下方,又一个宽而大的洞,显得陈旧无比。
“诶!你别动啊!那是啊辰最宝贝的衣服,一向不准别人碰的。”银发男人跑过来,拍了拍衣袖上被我揉皱的地方。
“厄?”我不解的望着他,看起来,他似乎也特别维护这件衣服。
“哦,这是当时我救啊辰的时候,他身上穿的衣服,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直保留着,唉!啊辰也很可怜,发生意外滚下山崖,幸好捡回了条小命,又联络不到家人,还把以前的记忆给弄丢了,所以我就把他带回台湾了,他现在只剩这件白衬衣为线索了。”银发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望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哧…我疯了!我怎么会跟你讲这些。”男人说着看了我一眼又走回去继续吧唧吧唧的吃面。
望着他时而黯然的皱眉,时而玩世不恭的笑脸,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感觉某个东西在脑子里暗暗的动了一下,我拼命的想抓住,可是它却一闪而过,稍纵即逝了。我甩甩头,没去多想,告别了银发男人。
“你回来了。”
“羽…”
羽背倚着门口双手插着口袋,看我的眼神充满疲惫。
“为什么你竟可以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落下我一个人!?”
羽突然伸手,握紧拳头,狠狠的往墙上砸去。发红的眼眶,苍白的脸…
“羽,对不起,我…”
“我以为…你又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以为…”羽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走向羽,拨开他掩着脸的手,轻轻的擦去了他的眼泪。
“别再这样…我找不到你,我到处找找不到你,我会疯掉的,一定会的…”羽轻轻的拥我入怀。
对不起。
如果可以,多希望你过得更好……
天,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丝被风吹散透过屋檐稀疏的散落在我跟羽的身上。
“羽…”
“……”
“昨天…我好像看到寒了。”
羽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握在我腰间的力道松了开来。
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打湿了羽的头发,水珠顺着羽额前的刘海一滴滴的滑下,落在地上,形成一大片湿湿的扩散开来毫无形状的湿印子。
羽直直的望着我,想要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的一切。
“他…或许,已经死了。”
羽拿出一张略微泛黄的报纸。
‘余氏集团总裁昨日罹难,当场死亡!’
显赫的排头,红色的大字。
张扬而夸张的横占着报纸的一大块版面。
‘昨日下午两点五十分,在意大利**高速路段,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十八辆汽车连环相撞,高速两旁的防护栏被撞毁,8辆汽车坠入山谷,死亡人数超过 35人,失踪6人。其中死亡人数包括余氏集团夫妇,由于头部以及全身多处受重创,两人坠谷后当场死亡。其爱子余寒,余氏的唯一接班人,坠落山谷后与其他5 位受难者到至今仍未见其踪影。余氏集团内部员工收到消息,引发内哄,按这样的情况,估计不久整个余氏将面临破产……’
洋洋洒洒几千字的报道。
日期,2009年1月26日。
我刹那间愣住,身体簌簌战栗,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雾气。
我睁大眼睛,努力的把眼眶里的雾气击落,死死的望着那些如蚂蚁般细小,却句句尖锐如刀锋般的文字。
“他,已经死了。”羽狠狠的摇晃着我的身子。肩膀上他的手掌冰凉而有力的紧握着。
“不,不会。爸爸说了,寒他爱我。”
所以…他怎么舍得…丢下我。我回来了,我终于再次回到这个我们相识相遇的地方,他怎么能够不在…不可以!
不停的告诉自己,寒一定没事,一定还在等我。可是,心灵深处对失去的恐惧却渐渐加深,内心的不安瞬间扩大,溢满整个胸腔。
“岢一!”寒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头发随着身体的晃动左右甩动着,发丝上的水珠向外飞溅,折回后紧紧的贴着我的脸庞,湿湿的,凉凉的。
“死了就是死了!你别再自我欺骗了!幼稚!懦弱!”羽对着我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
发红的眼眶和愤怒的面容使他看起来像是一头被困的狮子,因为过于激动,羽的脸被涨的通红,脖子上的经脉条条突起,像蜿蜒的伤疤,像限制人的长长的枷锁…
“我愿意!我愿意去相信!我愿意去等!我愿意自我欺骗,怎么了!?我愿意!”我双手甩开羽置于肩膀的手。
滚烫而疼痛的眼泪倾泻而出。
瞬间崩溃。
小笨笨 2008-7-24 11:34
6、阳明山
我该怎么做呢?
即使再着急,再难受,日子还是日复一日的过去了…如今只剩我一个人了,除了羽,我的生活圈子几乎没有任何的外来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生活。
直来直去,独来独往。
今天,是寒的生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拦了部车想也没想的,一头鉆进去。
“师父,到阳明山。”
已经是春天了,阳明山上的树木显得一片青翠。
走在曾经和寒牵手走过的羊肠小路上,踩着脚下录的几乎要滴出油的青嫩小草,心里异常的平静。
这里依然如记忆中幽静美好。
柳树刚冒出的绿油油的新芽迎风左右来回飘荡着,抬起头仰望,晶莹剔透的露珠沿着翠绿细长的柳叶滴落在我脸上,滑过脸庞,滑入颈项。
冰凉冰凉的。
脸上的湿润被风吹拂后刺刺的疼。
我抬起手,又垂了下来,没有擦拭。
这种疼痛…
像指腹。像冬天里,干燥咧开,泌出丝丝血痕的疼痛的指腹。
像眼泪。像积留在眼眶里隐忍很久待温度遗失后终于落下的冰冷的眼泪。
寒,我始终相信你一定就在某个不远的地方,等着我,等着我们的未完成的爱情。
那天在超市门口看到的红色跑车,再没出现过了。我多么希望,再次遇上…那么,我一定…一定,会努力的赶上,不管是否记忆中熟悉的面孔,我都会大声的告诉他,我想念他。
今天是寒的生日。
他在做些什么呢?这个喜欢赖床的家伙,这个时候说不定还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嚷嚷着要继续冬眠呢…
今天他一定很开心,因为是他的生日,但是,这个从小就没人给他过生日的家伙,此时,谁给他庆祝呢?买蛋糕了吗?蛋糕上插了几根蜡烛呢?寒,你许了什么愿?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我轻声的哼唱着生日歌,酸痛的鼻子和哽硬的喉咙搅成一团,干干的、瑟瑟的。发颤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显得万般的空洞,就像在寂静无人的午夜,轻声的低吟,细声的歌唱…
——“以后我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因为有你,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一直以为人活着只是为了长大,*,结婚,生子,然后终老,一直以为人就是这样千篇一律地生活,我甚至没有想过什么是开心,什么是幸福,我以为我只有寂寞,并且往后还是会一直寂寞下去,直到你出现,你的出现就是为了让我走出过去,认识生活,享受快乐,我的快乐是建立在有你在我身边的前提之下,所以,以后你会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永远永远,对不对?”
我永远忘不了寒对我说这话时那期待而明亮的眼神。
“happy…birthday to my han…”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所有的回忆如电视的预告片段般一幕幕的在我脑海里闪过。
——“这个美好的地方,我希望有个人能一辈子和我分享,而那个人,只能是你。这里只属于你我,你…愿意吗?”
“恩!”
“岢一,以后我俩的生日,都在这里过,好不好?”
“你知道我的生日吗?”
“我说了你别生气哦?”
“恩。”
“暂时不知道,但是——不用你告诉我,我会知道的!”
……
这些对话,这些情景,明明就像昨日才发生的,可是现在,为什么你却不见了呢?
“happy birthday…to you……”
寒甚至没来得及给我过生日,哪怕一次都没有……
寒…回来吧!请你…回来我身边…
我蹲下身子,紧紧的环抱着肩膀坐在曾经寒坐过的位置,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眼泪,在黑暗中滑落……
“怎么了?”好听的男音在身后响起,我抬起头,惊愕的望着前方。
是寒么?寒的声音,也这么好听…
猛地回头。
金黄色的头发,浓密的眉毛,挺拔的身躯,健康的麦色肌肤。
陌生的脸孔。
心往下沉了一下,僵硬的回过头,背着他继续看着前方,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
慌忙的擦掉残留在脸上的泪痕,心里突然感觉异常的空虚。
“允许我坐下吗?”没等我答应,他已经大剌剌的坐下了。
我呆呆的望着他。
对于这样一个陌生人,或许将来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我无心去搭理,心里有点不满他对我贸然的打扰。
“你喜欢这里?很喜欢,对吧?”他微笑的看我,眼睛呈月亮的形状,炯亮有神。
“或许…这里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回忆或者意义?”他侧过头打量我,我盯着前方,没有搭理。
“可是,为什么哭呢?因为这里很快就要消失,你舍不得所以哭吗?”
消失?!
猛地转头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的意思是…这里很快就不存在了么?!
“你说…为什么消失?”
看我紧张的表情,他噗哧一声笑开。
“哈哈…还以为你一直不打算跟我搭话呢!”他开心的笑着,像孩童发现有趣的事情时所露出的欢喜表情。
“你骗我?”我皱着眉头,生气的瞪他。
“没有。”
他突然沉默下来,静静的望着前方。像在回忆些什么。微风吹过他的发丝,微微的扬起,飘动着,刘海遮住了眼角,只现出好看的侧脸。
“这里,是曾经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地方,可现在…他却要送给另一个女人,还有…他的私生子。呵呵…”他突然苦笑着摇头,炯亮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眼眸低垂着,像蒙上了层薄薄的雾气,那么忧伤。
“这里,很快就会夷为平地了,永远的消失了。”男生低下头,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怎么可以?”这也是我跟寒的专属地方啊,怎么可以消失?那我要到哪去找寒,去等他来找我呢?不可以…
“或许…他会把这里做成别的建筑,比如楼房,比如…”
“他?私生子?”我侧过头静静的看他。
“我甚至连为妈妈伸手留住这个她喜爱的地方的能力都没有…”
他带着混重嘶哑的声音低声的诉说着。
我不懂为什么他会对我说这些。
如果是真的,不应该是心底最最深处,最最隐秘的事情么?他为什么,竟会对我,这个陌生人说这些呢?或许,同样忧伤的我们还是有些许共同点的,比如内心都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内心的秘密都让我们忧伤,比如,内心的忧伤都跟情有关……
我伸出手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水,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似的。我不解的望着他,时而忧郁皱眉时而爽朗大笑的样子,突然也感到忍俊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叫欧笛,很高兴从澳洲回来的第一天就认识了你。”
他向我伸出手。
我微笑着覆上他修长的手掌。
“周岢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小笨笨 2008-7-24 11:35
7、电台里熟悉的声音
“师父,中正区东营路。”
刚才那个男生…噢,他叫欧笛。
他说,他会用尽一切方法不让那块对他有意义的地方消失。我很高兴,我和寒的地方终于可以保留下来。
又下雨了,雨水淅沥沥的拍打在车窗上,挡风玻璃上雨刷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模糊视窗的水珠,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街道上拿着伞快步行走的人以及拿着报纸左右闪躲的上班族,还有躲在车子里不断鸣喇叭催促的司机们,一切的一切,在雨水的淋落下渐渐模糊起来。
街道显得那么拥挤。
看来,又要等上一段时间了。司机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姑娘不急吧?塞车呢,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呢。”
“没事,我不赶。”
司机点点头,伸出手打开了收音机。
很舒适的一首英文歌,听出来了,是啊桑的《The rose》。我静静的仰头靠在背垫上,闭着眼睛静静聆听着。
“恩,好了,听完这首让人心情特别舒适的歌曲后,不知道刚刚那位小姐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呢…”
这声音!寒的声音!是寒!
我猛地坐直了身,紧紧的盯着司机驾驶座旁边的收音机。愣了一会忽然笑了。
最近,我好像总感觉寒在跟我说话呢…刚刚那位男生也是……是太想念了么?
收音机仍然不断传来那好听低沉的男音。
听起来这是一档谈话节目,开通热线,听生活中听众身边发生的真实的故事。
“凌辰,你好,我心里有件事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一通接连一通的电话。
我讶然这个叫凌辰的男子竟可以那么耐心的听完所有在我听来平淡乏味的诉说。而且设身处地的替他们想办法,出主意。
结束了另一通电话后,收音机里传来了另一段音乐。
“街头那一对,和我们好像……”
“呵呵,还是习惯在节目的最后时间里播放这首歌曲,我最喜欢的歌曲,在我一片空白的头脑里,竟会对这首歌异常的熟悉,就像…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熟悉无比,就像,我的故事,包含在整首歌里…”
我`在座垫上仰着头,愣愣的望着斑斑的车顶。深吸口气。
这个凌辰,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在节目的最后时间里,再次感谢大家守候在收音机旁收听凌辰主持的‘半透明’!我们明天同一时间再见!88~”
那首,他最爱的歌曲静静的飘扬……
看着他们握手湿了眼眶
不回头两个方向流着泪的破碎脸庞
仿佛我们昨天又重逢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
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
躺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像
以后我们尝到孤单流浪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
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
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
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喜欢这个节目吗?”司机大叔透过车内镜满脸笑容的看我。
“还好。”我微笑着点头。
“这个年轻人啊,我们开车的师父们都喜欢听他的节目,踏实、真眨?lt;BR>
“恩。”
“这个孩子不容易啊!听说以前发生了车祸,也把记忆给弄丢了,现在一个家人都没找到,唉…”司机大叔抽着根烟无比感慨的摇摇头。
烟雾缭绕在车内,愈显沉闷。
打开车窗,望向混乱的人群。
忽然一辆红色跑车印入我的眼帘。
虽然看不清车内的人,虽然车身并不像上次那样敞开篷,但我的心,就那样…突然砰砰砰的跳了几下。直觉告诉我,是上次我所看到的…
我压下内心的激动,死死的盯着那辆车。
“师父,跟着那辆车,红色那辆!”
“姑娘,路还堵着呢!挪不开啊!”司机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我。
眼看着那一抹红色越来越远,我扔下一百块,追了出去。
“喂!姑娘,下着雨呢!”我没理会身后司机大叔着急的喊声,沖进雨里向着那抹红色沖去。
“寒!”
“寒…”
车子越驶越远,我不断的喘息,不断的奔跑。却始终还是没能追上。
就连看一眼都不行么?哪怕不是,就让我看一眼吧…
我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低下头,滚烫的泪水和着冰凉的雨水搅浑在一起肆意的流淌。
“啊——!”我仰着头,握着拳头疯狂的呐喊。
为什么总是错过?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小段距离!?
路人的目光纷纷向我投射过来,嘲笑和看热闹的目光。
雨下得越大,而泪流的更猛了。
小笨笨 2008-7-24 11:35
8、两个男子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不再有雨水打落下来。
抬起头,天蓝色的花折伞。
“老天!你怎么在这里?我以为我认错人!”惊讶的语气。
“欧笛…”我愣愣的望着他,惊讶在同一天内,我们竟相遇两次。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我看到他了…你帮我找他,好不好…他走了,刚刚在那里,又不见了…”我紧紧的抓着欧笛同样冰冷的手,不断的说着,想要说清楚,却更显得语无伦次…
“你疯了吗?现在下着大雨,你会生病的!回去吧!”
“不,我要等他,我在这里看到他两次了,他一定还会经过,我要等他…”
“可是…”
我蜷缩着蹲在路边,无助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只要看到红色跑车,我就会沖过去,直到看到不是自己想看到的那张脸,才放弃,继续寻找。欧笛打着伞形影不离的跟着我。身上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了,雨水沿着细碎的金黄色刘海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和所有雨滴一起在地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周岢一!你够了没啊?”
我依然不断的到处寻找。
欧笛突然甩掉手上的雨伞,使劲的拽着我的手臂,强大的力道使我动弹不得。
“放开我!他一定就在附——”
话还没说完,身子突然腾空而起!欧笛一伸手竟把我像布袋般扛了起来!打开车门猛地把我塞了进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我跟你不熟!”我不断的拍打着车门,身上的雨水流淌在高级轿车的真皮座垫上,一直流一直流,凹陷的座垫已经积了很大的一滩水,形成一个小水湖了。
“今天以后,就熟了。”他望了我一眼,随即转过头发动车子。
“你要带我去哪里?”
“既然不回你家,那就只好回我家咯!”
“喂!我跟你不熟!不要回你家!听见了没有!?”
“……”
“……”望着紧闭的车门,我沮丧的低下头。
“你?!”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建筑物,我无比惊讶的张大嘴巴…
“下车,到了。”欧辰按下遥控打开车门一把将我拽了出来,在我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半推式的把我领了进去。
怎么会?他家,怎么会——
“哥,你回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
——“羽!?”
——“岢一!?”
——“说了别叫我哥!”
三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认识?”欧笛诧异的望着我和羽。
“她就是我离家两年的原因。”羽看着我平静的说道。
“你们……是兄弟?!”我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两人。
“不是。”
“恩”
再次异口同声。
“怎么搞成这样…”沉默一会后羽握着条干毛巾走到我面前,帮我擦着头上的湿哒哒的发丝。欧笛却一把推开他的手。
“是我把他带进家里的,他是‘我’的客人。”欧笛将‘我’说的分外响亮,随即充满敌意的望着羽。
“欧笛…你在做什么?”看到羽沉默的样子,我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难道…羽就是欧笛口中所说的私生子么?那么…羽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活…他竟从没跟我提起过!我真的…太自私了…
拨开欧笛置于我肩膀上的手,我走到羽的面前,拿起他手上的毛巾自顾自的擦了起来。
“谢谢羽!”我微笑着看他。
“傻瓜!”羽收起受伤的表情,对我微笑。
“哥,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鹵味……”
“从今天开始,我不喜欢吃了。还有…我妈已经死了。”欧笛面无表情的看着羽,眼神扫过我,转身上了楼。
为什么欧笛的背影,竟也这么忧伤呢?
“羽…”望着羽略微泛红的眼眶,我侧过头拉拉他的衣袖。
“没事,呵呵…”羽习惯性地揉揉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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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头好晕啊!全身都被汗水湿了,但是却感觉很冷,口也好渴,我想我是被雨淋出病来了,床柜上水杯里的水早已经喝完了。
我拿起水杯摸索着走出羽给我安排的客房,想到一楼找水,可是头昏昏沉沉的,光纤很暗,一不小心撞到了楼梯的转角处,整个人摔倒在楼梯间,手上拿着的杯子撞在地上砰的一声碎了,手上突然一阵疼痛,粘稠温热的液体布满整个手心。
寂静的深夜,破碎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我庆幸没有打扰到其他人,慌忙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一不小心又将好不容易捡起来的碎片抖落一地。
抬起头,欧笛双手插在口袋一脸平静的望着我。
“对不起,吵到你了。”
“你受伤了!?”欧笛突然沖下来一把抖掉我手上拿着的碎片,把我拉到了客厅。
“你等等,我去拿医药箱。”
“欧笛,羽是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呢?”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帮我包扎受伤的手,那么的细心,那么的温柔,他跟羽明明可以相处的很好的,可是为什么却不呢?
“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么?是淋雨病了吧?”欧笛没有理会我的话,径自的伸手覆上我的额头。
“有点发烧。”说完转身拿了大包小包的药,一盒盒的挑选着。
“把它吃了,明天会舒服一点。”欧笛端了杯水,放在我手上,随即转身。
“早点休息。”
“越跟你接触我就发现你越像羽,其实你们都是同一类型的人。”
欧笛的背脊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跨上楼梯。
小笨笨 2008-7-24 11:35
9、熟悉的脸孔,陌生的笑容
今天经过电器市场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档电台节目,想起那个叫凌辰的好听的声音,所以从里面挑了薹收音机,老式的二手货,价钱很便宜,而且音质也不错。我为自己挑到这物美价廉的收音机窃喜不已。
家里的一切家具都是陈旧的,旧式的收音机摆在家里正好不会显得太唐突。
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收音机。
不停的转动着调频按钮,寻找那个熟悉的、让我感觉温暖的声音。
终于……
“我觉得你应该先静下心来,找个时间好好的跟他谈谈,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既然他误会了你,为了你们的爱情,你怎么可以任由他误会呢?既然你还爱着他,何不放下身段好好的跟他沟通呢?四年的艰辛生活都走过来了,四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显得多么简单!对吧?”
“恩,好,谢谢凌辰!我会永远支持‘半透明’,再见!”
“恩,好,谢谢小燕的来电,再见。”
这个凌辰,好像真的很厉害呢…我扬起嘴角,不自觉的微笑。拥有跟寒那么相似的声音,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正这么想着,收音机里传来凌辰接通另外一通电话的声音。
“喂?这位朋友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凌辰!是你吗?”
“恩,是我。有什么事需要凌辰帮你出主意的呢?”
“是这样子的……”
时间就这样在凌辰一通接连另一通的热线当中过去了。突然很惊讶自己竟有了耐心去听别人的故事,或者说,竟然能够这么专心的听一个平淡无奇的电台谈话节目,更惊讶的是,就这么一个普通的节目,竟能吸引到那么多的听众,几条电话线路也都一直在忙线中…
报时声响起,节目结束了。
还是那首,寒最喜欢的《如果爱下去》。
望着手中电话传出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无奈的耸耸肩,叹了口气。
我突然觉得或许某个程度上,寒,我,凌辰一定有着某种关联,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刚刚出现在脑海里的连我都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想法。
按下收音机的开关,我转身走出了家门。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道路旁凹凸不平的地段积储着一滩滩的污水。一辆跑车从我身边驶过,溅起大大的水花,弄湿了我的裤脚,抬起头。
是那部红色跑车!
我猛地回过神,跟着追上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你,这次…不能错过……
“停车!”
在车正要往一路口拐弯的时候,我沖出去张开双手挡在了跑车前面!
“吱——”刺耳的刹车声。
我死死的盯住挡风玻璃内熟悉的、万般想念的面孔,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我终于找到你了……
“操!想死啊?!”副驾座内一银色头发摇下车窗用手指着我,火大的吼道。
我没有理会他,甚至眼睛从未在那陌生又熟悉的脸上移开过,我愣愣的挡在车前,张开手,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盯着那略显不耐的面容。
寒…你看到我了么?岢一…周岢一终于回来了,就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你却无动于衷呢?
“辰,该不会又是你的粉丝吧?”银色头发再次发话。
车内的熟悉的脸带着一种我无法读懂的表情望着我。
突然!
“叭叭——叭叭——”他猛地压下车喇叭,冷冷的盯着我。
空荡的街道,刺耳的声音。
我没有动,张开双手,站在原地。
一直以来,我都在幻想着,见到寒,我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是这一刻,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储存在脑袋里的文字一个接一个的流走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我,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无比的邪恶,无比的鬼魅。不是我所熟悉的…为什么……
“啊!辰,那不是那天你带回家的女人吗?”银色头发用肩膀呶呶旁边的人。
“该不会,报恩来了?或许…是以身相许呢…哈哈!”银色头发邪恶的笑了起来。
原来银发是那天早上的那个男人,那么寒…就是他所说的辰吗?!还有那件白衬衣!他救了我!?还有……他…失忆了!?
寒挑眉上下打量了下我,竟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样玩世不恭,那样蛮不在乎。
我是岢一啊!你不认得我了吗?是我啊……我是周岢一!周岢一……
我在心里奋力呐喊着,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划过脸庞。
喇叭声遽然停止,车内的人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近距离。
他伸出手,把我张开的双手压下,嘴角始终带着那抹微笑。
“你叫什么?”他抬起手拨弄我垂落脸庞被泪水浸湿的发丝。
“寒,你…不记得我了么?”寒此时的眼神,就像对一个从未置娴某鲇诙Y貌性的问候,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我该说些什么?……他…竟然把我忘记了,我该说些什么呢?
“哧…你该不会说,我是你的恋人,我们相爱过吧?”他垂下手,依然微笑。
我泪眼迷蒙的望着他,无力的点头。
我们,真的相爱过…你说爱我一百年的,一百年还没到期,你怎能忘记了呢?
“果然,又是这种无聊的戏码!”他嗤笑一声,望向车内的银色头发。
“啊世,上次我的名字叫啊斌,这次,我的名字叫寒哦!好听吧?”寒双手插进裤袋,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在周围摇晃着,最后认真的看着我。
“我是岢一……你怎么能够忘记……”我直直的盯着他,眼泪不自主的落下。
“岢一……”寒皱着眉头,愣了一下。
但是,只是一瞬间,惊愕的表情便由那邪气的微笑取代了。
“如果,你要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成功了,请问,我可以让开了吗?”
果然…不记得了吗?可我还在原地啊!我一直在等待,为什么你却放弃了呢…
“不!你怎么可以忘记?!怎么可以!?”我紧紧的握着拳头不能自已的呐喊,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眼泪无声的滑落。
寒愣愣的望着我,似乎诧然我这近乎疯狂的呐喊,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望着我。
但,随即,那抹刺眼的微笑又蔓延上了他的嘴角。
“你到底想干什么?跟我约会?或者……”他坏笑着回头望了一眼车内的银色头发。
“或者…上床?”他回过头微笑着看我。
刹那间愣住,我倔强的抬头望他,身体簌簌的战栗,指尖深深的插进掌心,受伤的手再次泌出粘稠的液体,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哧…哈哈…啊世你看到了吗?多有趣啊?”他大笑着回头看银色头发,银色头发在车内朝他举起双手,伸出了两个大拇指。
“既然做不到,那你要跟我在这耗什么?”他抬手挑起我的下巴,眼神轻蔑冷漠。
为什么……
他看着我时那不屑的眼光,让我的心顿时撕裂般疼痛起来,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细缝每一个微小的角落都在悄无声息的流血。
我挣脱他的手,狼狈不堪的逃离。
身后,传来阵阵挑畔的笑声。
小笨笨 2008-7-24 11:36
10、为什么还是不相信
我不断的奔跑,直到听不到让人心碎的笑声,直到闻不到熟悉的柠檬气息。
可是,寒那张熟悉的脸,陌生的表情却时刻缠绕在我脑子里,像蔓藤,缠绕着我所有的神经,越来越紧,让我疼痛的透不过气。
我停下不再奔跑,剧烈的咳嗽、喘息着,双腿无力的瘫软,跪坐在地上,低下头,眼泪再次不经意的流了下来。我捂住脸,坐在道路上大声的哭泣。
除了哭泣,我真的无力再去做什么……
在命呙媲埃沂侨绱说拇嗳酢?lt;BR>
紧握的手,终于慢慢摊开,满手心的液体,满手心的泪。
眼前突然出现一格子手帕,修长细白的手指。
抬起头。
“你怎么有那么多的眼泪可以流呢?蹲在这里不怕人笑话吗?”
欧笛…
“我现在要去一个可以忘记烦恼的地方,想一起来就跟上吧…”
我愣愣的望着他,不自主的迈出脚步,跟了上去。
站在闪烁着霓虹灯彩的大门面前,我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欧笛回头看着愣在门口的我,挑起眉毛,折回来,搭上我的肩膀。
“走吧,忘记烦恼!”
震耳欲聋的音乐,混乱的人群,以及各种烟酒的味道,混杂着刺鼻的香水和汗水的味道,让人有种晕眩的感觉。
欧笛掰着我的肩膀,带着我鉆进拥挤的人群往前方走去。我被舞动中的人群挤得左右晃动,脚步混乱起来。欧笛拨开身旁的人拉着我的手在一包厢门口停了下来,。
“介绍几个我好朋友给你认识,这帮小子老嘲笑我没异性缘,这下得让他们瞧瞧,哈哈…”说完门也没敲径自走了进去。
里面有几个年轻男子在抽烟,门关上后,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突然感觉安静了不少。但,仍然一片昏暗。
“欧笛你这小子迟到了哦?”一染着蓝色头发的男子拿着酒杯笑着走了过来。
“不就老规矩么?什么时候耍赖过啊?”欧笛拿起蓝色头发手上透明液体一口饮尽,随即拉着我走到中间一座位坐下。
我打量起身旁的人,看起来都是些习惯过夜生活的人。
“欧笛,第一次看你带女人哦!介绍一下啊!”一满脸酒气的男人拿着酒杯指指我,一脸好奇。
“我女朋友,正吧?”欧笛一把搭上我的肩膀。
“欧笛!”我转动我的肩膀,抖下他的手,有点生气。
“哟,看来小美人不怎么吃你的账嘛!哈哈…”酒气男笑得肥肉乱颤。
我突然觉得厌恶起这种环境,像橱窗的商品被肆意的评论打量。
“越难征服的女人我越喜欢!”欧笛点燃一根烟,悠哉的吐出一团团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脸。
沉闷的空气让我的心情愈加郁闷起来。
我拿起桌上一不知名的液体径自喝了起来。
甜甜的,涩涩的,味道还不错。
欧笛与其他人玩起了猜拳,大声的吆喝着。喝完一杯酒,感觉身子热热的,我站起身要离开这无聊的地方。
这时门被一把推了开来。
望向门口,银色头发,还有熟悉的脸。
我惊诧的站在正对门的地方,好不容易稍微平复的心又开始混乱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像时间停止了流逝,全身的血液停止流动般,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
欧笛站起来拥抱他。
“你小子终于来了,来,看我马子!”欧笛搂过我的肩膀,把我推到了他的面前。
寒静静的看我,一脸微笑。
“让你瞧瞧没有异性缘的人是谁!”欧笛用拳头捶了下寒的胸口,一脸的骄傲。
“欧笛!”我生气的瞪着欧笛。
“我不是!我…”我转过头看着寒,不希望他有所误会。
“嘿,小粉丝!我们挺有缘的哦,一天见几次,哈哈,你好啊!”银色头发凑过脑袋打断我,一脸的嬉笑。
“你们见过了?”欧笛讶异的眼神在我和寒、银色头发三人之间转悠。
“我们迟到也是因为她啊,没想到她比我们还早到…你小子开飞机过来的啊?”银色头发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和欧笛。
“好啦,不多说了,等你们很久拉,快罚酒!”蓝色头发朝这边嚷道。
寒和银色头发端起递过来的酒杯。
“等一下!”寒怎么能喝酒呢?
寒以前从不喝酒的!何况这可是白酒,我看着那蓝色头发倒下去的。喝下去,该有多难受啊?!寒怎么受得了呢?
房里所有的人都不明所以的望着我。
“小粉丝该不会想替辰喝罚酒吧?”银色头发瞪大眼睛一脸诧异的望着我。
我…我…可是,我也没喝过……
“别开玩笑了,快喝快喝!”欧笛推了推寒的手催促。
寒拿起酒杯抬起手,往嘴边送去。
“好。”
我一把夺过寒手上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咳咳!咳!”滚烫而火辣的液体滑下我的喉咙,我被呛得猛烈的咳嗽,眼泪也被呛了出来。
“岢一!你疯了!?”欧笛没来得及伸手,我已经喝完了。欧笛拍拍我的背。
我皱了皱眉,滚烫的酒精烧得胃里生疼……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
呵呵…好热…头也好重哦!晕晕的…好多个寒哦…?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可是为什么皱着眉呢…我伸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寒……”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空气中烟雾缭绕的原因,我的眼眶逐渐的湿润起来。
“岢一,你没事吧?”欧笛扶着我,慌乱的替我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我说了,我不喜欢这种戏码…”寒终于开口说话了。
但,始终还是不相信我,为什么…
“你想看吗?不止你一个。”寒转身拉开了门,门外围着一群各种打扮的女生。
“辰,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辰,你名字叫韩飞,我是你……”
“啊奇!你是啊奇!我是你的女朋友!”
门外的女生疯狂的往里挤,蓝色头发和其他几个房内的人守在门外,围挡着她们。
寒回过头,微笑着对我摊开手,作无奈状耸了耸肩。往旁边一空位坐下。
她们,都是想认识寒的人……
门又关了。
房外嘈杂的声音阻断了。
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要不我送你回去?”欧笛凑到我耳边轻声的说着。
“不,我的烦恼还没走呢。”我折身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杯子再次饮下。
寒和身边的朋友说笑着,时而传出爽朗的笑声。
我望向他,他突然也望着我,但随即便移开目光,继续喝酒。
为什么,竟会这么陌生了呢?爱我一百年的寒到哪里去了?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寒抬头怪异的望了我一眼。
“还记得吗?你最喜欢的歌曲…”我抬起手机,问他。
“小粉丝,你至少想个特别点的方法吧,谁不知道辰最喜欢的是这首歌?更何况,你可是他的小粉丝耶…”银色头发举起酒杯一副好笑的表情对我说。
寒侧着头,扬起嘴角,对我微微的笑。
我的手,僵在空中。
小笨笨 2008-7-24 11:36
11、我能做些什么
猜拳的吆喝声再次响起。除了我,所有的人都在进行着自己的事,不亦乐乎,欧笛被几个人缠着喝酒,脸红彤彤的。我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头,昏昏沉沉。
手机,依然响着。
是羽。
按下通话键。
“羽…”
“岢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寒的消息了,开心吧?”羽兴奋的在那头说着。
“我知道。他在这里,可是…他不相信我…为什么…呜呜…羽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颤抖着拿着手机,呜咽起来。
“岢一!你怎么了?你在哪?我过去!”羽听到我的哭腔,语气焦急起来。
不一会门被推开。
羽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随后朝我走来。
“岢一!”羽拍拍我的滚烫的脸,羽的手冰凉冰凉的,抚在脸上好舒服…我对他微笑。
“你来干什么?”欧笛一把推开他,羽往后退了几步。
“谁允许你带她来这里的?!谁允许?!该死的,她到底喝了多少?你知道她刚恢复,身体随时都会垮的!你竟带她来喝酒?!”羽一把抓着欧笛胸口的衣服,恶狠狠的瞪着他。
发红的眼眶。
欧笛愣愣的望着羽,大概知道自己的确不应该。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羽看了我一眼。随即转向寒,对他举起中指。
“任何时候,你总让她伤心!”
寒皱着眉头,复杂的眼神望着我们,而银色头发,则一脸惊讶。
羽弯下腰,把我抱起,往门外走去。
我望着寒。他也正望着我,这次,他没有逃避我的目光,用一种复杂而略带疼痛的表情望着我。
门砰地一声关了。寒皱着眉头的脸随着门逐渐关上而渐渐的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羽…你说他为什么…不信我呢?”趴在羽的背上,混乱的心突然平复下来。
上次,圣诞夜遇到危险的时候是羽救了我,当时,羽也是这样背着我一步一步的走。
“羽,幸好有你…”我把耳朵贴在羽的背上。
“羽,欧笛他并没有让我喝酒,是我自己要喝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怪他…”羽对欧笛一直都是很尊敬很温和的,可是今天晚上为了我却对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心里感觉好愧疚,说话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来。要是因为这样,欧笛跟羽的关系越加复杂,那我一定会很不安的。
“羽,我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还不行么?”羽从酒吧出来为止一句话都没和我说,一定是生气了…
“羽…”我拨弄着羽柔顺的头发,内心无比的郁闷,羽可从来没跟我生过气呢…
“如果,他只会伤害你,那么…可不可以不要回到他身边…”
羽低沉细小的声音让我差点以为是幻听。
“羽…最了解我的,不是你么?”羽的脚步僵了一下,随即继续迈着脚步。
“……”
“他只是不记得了…他会想起来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多久?
“会吗?”
“会的。”
“会吗?”
“恩。”
“你确定会吗?一定会吗?”
“……”
讨厌的羽!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呢?既然知道我没有一点把握,为什么还要问,惹我伤心呢…讨厌的羽…
我把头靠在羽的背上,眼泪流出眼角,浸湿了背上的衣服。
我就是不知道…我甚至不敢去想,某一天寒的记忆恢复了,他还会像以前一样,爱着我么?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去相信,要等待。但,到底相信、等待的方向在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寒的记忆恢复了,他会比现在快乐吗?知道他的家人都不在了,他会比较快乐吗?不会的…
…为什么…让我这么为难…
“岢一,我不希望你难过。”
“我知道…”
“可你现在在哭。”羽突然停下脚步,把我放了下来,转身面对我。
“羽,对不起。”
“傻瓜…”
羽抬起手帮我擦掉眼泪,牵着我走到球场边的秋千上停下。
“在澳洲治病的时候,你最喜欢荡秋千了…”羽抚着秋千的坐板,一下一下的推着。
“那个时候…我们就像一对相依为命的夫妻,过着两个人的生活,我很幸福,我甚至希望,能够一直那样生活下去,那么,你就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和我共同生活了。”
羽回过头,望了我一眼,笑了。
“很自私是吧?”
我摇头。
那段时光…除了想念妈妈和寒所承受的内心的煎熬和治病化疗给我带来的痛苦之外,我感受更多的,是羽所给与我的感动、快乐,和幸福。
“但是,另一方面,你又在祈段夷芸禳c康复,因为不忍心看我承受化疗的痛苦…对吧?”我微笑着看羽。
化疗所带来的极端痛苦,现在想起来仍会觉得恐惧。每当半夜我发病感觉无比难受的时候,羽总是陪在我的身边,红着眼眶,帮我擦掉眼泪和汗水,抚慰着我,哄我入睡…
“呵呵…”羽这个傻瓜!真正的傻瓜…
笑得越深,眼泪便掉得越猛。
“不要哭…别让我心疼了。”
我把脸藏在手心里。低下头,眼泪浸湿了掌心。
羽转身走过来像以往千百次一样,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
“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来没敢想过,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回报,我说过,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可以了。以后也会是这样,我只希望,在你遇到困难或者伤心难过的时候可以想起我,愿意让我陪你一起度过,那我就很满足了。”
羽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按到秋千上坐下,然后绕过我的身后,轻轻的推。
“我知道你爱他,这辈子,你都爱他。只要他能让你幸福,我就会祝福你们,我…会帮你。”
发丝迎风起舞,眼泪来回的飘荡在风中。
小笨笨 2008-7-24 11:36
12、半透明绘画比赛
“很高兴各位准时守候在收音机旁收听‘半透明’,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忆的我是半透明的,半透明的思想,半透明的生活和半透明的作风。期望能够通过了解朋友们的故事充实我的头脑,赶走空白。大家好,我是凌辰。”一阵好听的背景音乐响起。
我慵懒的躺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桌子上正传出音乐的旧式收音机。这个叫凌辰的男子仍是一副低沉好听的声音,很有磁性很有魅力的嗓子,我喜欢。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真的…像寒。
所以我才会一如既往的关注他的栏目,准时收听。
我苦笑。
凌辰,即使没见过面,却让人有种亲切依恋的感觉。
就像…以前的寒给我的感觉,让我不自觉的扬起嘴角,那是一种满足,对再次拥有所感到的满足。
而现在的寒…却是那样的狂傲不羁,让我的心不自主的颤抖,那是一种恐惧,对再次失去所感到的恐惧。
他…不再记得我了。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拿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按下收音机里念出的几个早已耳熟能详的数字。
忙碌状态。
已经打了好几天了,其实我也不清楚一直拨打是为了什么,就算真的拨通了,我也不会晓得要说些什么,似乎心里感觉不可能拨通,所以才一直拨…但是现在…
“嘟—嘟—”竟然通了!!
“半透明栏目你好!”话筒里传出了男人的声音,我惊慌的从沙发上坐起,不知所措的望着手中的电话。
“你好?”
“恩…你…你好!呵呵!”我不安的咽了口口水,心跳如雷。
“请稍等一会,呆会将会帮您接到半透明直播间。”
“呼~恩,好…”
应该是接线员吧,不是凌辰的声音。
此时收音机里凌辰正专心的听着一个女生的诉说。
我紧紧的握着电话,手心里泌出丝丝的汗水。话筒里没有一点声音,漫长的等待…
我要跟凌辰说些什么呢?头一句应该说些什么呢?
他的声音像寒,所以…我喜欢听他的声音?说他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爱的人?
不行不行!啊~~
心里好乱,砰砰砰的直跳个不停。
压不住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脑袋,我惊慌的按下“NO”键。无力的倒向沙发。大口大口的喘息。
“呵呵…呵呵呵呵呵!”我捂着脸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这就像是一个小学生才会做的事情,好不容易拨通电话,却又被自己挂断了…
“你好?”
收音机里凌辰接通下一通电话。
“你好?请问您在吗?”收音机里再次询问着。
应该是…我那通电话吧?
“很遗憾这位朋友的电话可能断线了,接下来我们先进入一段广告,广告之后…”
心里渐渐的平静下来,突然感到很失落。
似乎是宣传绘画比赛之类的广告,我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继续躺下,等待凌辰的声音。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几乎同一时间。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
沙发上的手机和收音机里的音乐同时响了起来。
“羽?”
“岢一…”
“怎么了?”
“我参加绘画比赛了。”
“真的?!羽!太棒了。哈哈…羽最棒了!”我兴奋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心的蹦跳着。
很久以前就知道羽绘画是很棒的了,从第一次出现在羽家里看到他的画起,就知道,羽是个成功的绘画者。
羽一定会成功的!
“半透明栏目举办的比赛…”
“半透明?!”是凌辰主持的栏目么?
“恩,电台主持还有一些着名的画家担任评委。”
“羽!?太好了,一定能成功的!羽一定要努力哦!”我双手握着话筒开心的笑。
这次比赛羽如果获得胜利,对他以后一定会有非常大的影响!我深信羽的能力,他一定能发挥的很好。
“恩。你开心就好。”
“厄?”
“恩,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先这样,我得准备我的参赛作品了。”
“厄…好。”
呆呆的望着手中已经被挂断了的电话,脑袋里塞满了无数个问号。
小笨笨 2008-7-24 11:37
13、还记得吗?那件白衬衣
“我们要去哪里啊?”
望着一沖进门来便拿起外套急忙往我身上套然后牵起我的手飞快的往楼下奔的羽,我终于问出了藏在脑袋里的疑问。
我甚至还穿着拖鞋跟hello kitty睡衣,只随便套了件外套,头发蓬乱的就这样被拉了出来。
“羽!”脚下过大的拖鞋使我跑起来格外吃力。
到了楼下,羽招手拦了台的士,一把把我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坐在我旁边。
“师傅,到**电台。”
我望着靠在背垫喘着粗气的羽,不理解什么事让他看起来那么着急。
似乎感觉到我的注视,羽坐直身子斜着头,伸出手帮我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
“今天是我的画参加评选的日子。”羽微笑着着看我。
“真的!?”我双手合实,激动的紧握着手掌。
“可是…”就算是这样,羽不应该让我好好打扮打扮再出门吗?我嘟着嘴望着身上穿着的睡衣,一脸苦相。
“呵呵…傻瓜。”羽一副好笑的表情望着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唉,又乱掉了拉!”我推开他的手,手指慌乱的梳理着被他揉乱的头发。见我着急的样子,羽伸手愈加来劲的揉,头发乱哄哄的结成一团。
司机大叔回过头怪异望了我们一眼,儋的笑。
“别弄拉!~喂!羽,这样很丢脸拉!”我推开羽一直捣乱的手,抚着此刻一点也不柔顺的长发,懊恼的看着他。
“噗哧…哈哈…”羽斜眼上下打量着我,笑得格外夸张。
“喂!”我拍打着羽笑得不断抖动的肩膀,极其郁闷。
“呵呵…呵呵…”羽低下头手撑着额头,不停的笑。
“再笑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哦!”我伸手推了推羽颤动的肩膀。
“岢一…”
羽抬起头。
一脸的泪痕。
“羽?!”我惊愕的望着他。
“恩…没什么,太开心,笑出眼泪来了。”羽慌乱擦掉脸上的眼泪,随即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可是…我分明看到了羽平静的脸上浮现出的隐隐的疼痛。
我静静的望着他脆弱的笑脸,无比心疼的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正想说点什么,车子这时在一栋看起来及其气派的建筑前停了下来。羽拉着我下车走了进去。
三楼大厅内,粉色布置使整个偌大的空间显得格外的温馨,上百排的坐椅整齐的排列在铺着红毯的过道的两旁,穿着各种华丽礼服的男女在现场记者们的镜头下互相礼貌性的问候着。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睡衣,感觉脸庞有点发烫。羽看着我咯咯的笑,拉着我走到最前排坐了下来。
前面是依序排列的评委席。桌面上摆放着闪着光亮刻着红色评委名字的金色牌子。
左起第三个位置。
凌辰。
金光闪闪的字体。
在我的正前方。
我惊喜的回头望羽。
“凌辰,半透明的主持人凌辰,也会出现吗?!”我激动的一手握着羽的手臂,一手指着‘凌辰’的牌子。
羽的手刹间僵住。
随即微笑。
“你不是一直对他很感兴趣吗?特地带你来,让你有机会瞧瞧!”羽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尖。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羽似乎有点不寻常,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直到凌辰的出现。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为什么不告诉我……”望着寒缓缓的走到正前方‘凌辰’的位置上坐下,我难以置信的望着羽,想不透,羽为什么在明知道我对凌辰感到疑惑的情况下,竟然什么都不对我说。
“岢一…你会明白的。”羽静静望着前方舞台上一幅接一幅的摆列参赛作品的工作人员,目不转睛。
寒回过头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比赛评比很快开始了。
各种各样的优秀参赛作品。
我相信羽的作品一定是很成功的,但是,当欧羽的名字从主持口中念出,并把参赛作品展开的时候,我、包括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诧的倒抽一口气。
羽的画整体是黑暗色的,似是凌晨时分。
一位脸庞出众身着hello kitty睡衣,头发略显凌乱的少女静静的坐在泛着暗光的湖边,手里捧着一件白色衬衣,静静的望着衬衣上面特殊的条纹,垂头哭泣,脸上泛着晶莹的泪水。右手边放着一架旧式收音机,天线拉长着竖立在空中,湖边的柳树迎风飘扬,无比凄美,无比孤寂。
像是孤独的孩子无声的倾诉。
像是深情的公主无止尽的等待。
画面上落下几句话:在凌晨,我轻声的呼喊你的名字,回音过后,依旧宁静。刻意的寒,是偶遇的暖,心中仅存的半透明的爱,和半透明的你,在朝阳升起的那刻,是否能够挽留,不让它随风而散…
片刻的寂静后,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记者们手里的相机灯卡擦卡擦的响起,亮起大片闪光灯。
我惊诧的回头看羽。因为我知道,画面上的女孩是我。
寒也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他。因为寒知道,画面上有他最为珍贵的衬衣。
而羽,只是静静的凝望着那幅画,像在观赏别人的作品般,神情专注,面无表情。
“羽…”我轻轻的拉他的衣角。
羽胜利了。
因为他的主题完整的跟举行这次活动的‘半透明’栏目紧密结合。内容牵扯人心,思想突出。
他们以为,这是一副幅成功的作品。
只有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幅参赛作品,那是羽用心去做给我跟寒看的。
刻意的寒,是偶遇的暖。
岢一的寒,是欧羽的暖。
“还是为了我,是吗?”我红了眼眶紧紧的望着羽依然平静的侧脸。
为什么总是这样…羽这个笨蛋!大笨蛋…
“我们回去吧。”羽转过头对我。
“可是……”主持正在叫他的名字,第一名,欧羽。
“奖项对我一点也不重要。”羽站起身拉起我的手转身。
“等一下。”评委席上,寒站起身面对我们,表情依然惊诧。
羽停下脚步。
在场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记者们的镜头也在时刻关注着凌辰的举动。
“你们…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寒紧紧的望着我,表情复杂,就像是迷途的人终于有机会往返时所流露出的那种既充满希望和期待但却又害怕受伤的眼神和表情。
那么的让人心疼…那么的让我揪心。
我舍不得。
我几乎可以想象,寒脑中一片空白时心里该有多么的恐惧和空虚,他…或许就因为经历的太多,才会对所有事充满着怀疑和不信任。此刻寒的样子就像一个陶瓷娃娃,脆弱的不堪一击。
“寒…”眼泪无声的滑落脸庞。
记者们举起镜头对着羽,寒和我三个人之间来回的按快门,刺眼的闪光灯在我们三人间肆意的闪烁。
小笨笨 2008-7-24 11:37
14、再次伤害了爱我的那个美好的少年
“以后这个地方就是你的了。”羽双手插着裤带,仰头平静的望着垂落在头顶的柳枝。
“厄?”
“我让爸爸把它送给了我。”
“你疯了!?”
这个地方,是欧笛所说的他爸爸答应送给妈妈的地方,羽不顾欧笛的不理解把它占有,却把它送给我……
“我把它过到了你的名下。”羽仰着头,依然平静。阵阵微风吹过他垂落眉角的刘海,轻轻的飞扬,安静平和。
“为什么?”只为了这里拥有我跟寒的回忆么?羽怎么能?
“它对你们很重要不是么?拥有它或许可以帮助寒恢复。”羽回过头对我,瞇着双眼,慵懒的说。
“不,这里本来就不属于我跟寒,你不认为,这里对欧笛来说,更加重要吗?”
羽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过身背对着我,抬起双手垫在脑后,躺了下来,静静的闭上眼睛。
“羽…”我走到羽旁边盘腿坐下。
羽依然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羽~”我轻轻的推他。
这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么?我伸出手,朝他腋窝挠去,羽最怕养了,呵呵…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举起的双手僵在空中。
“明天我就要去加拿大,参加高级的绘画培训,八点的飞机。”
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终于缓过神。
“啊…那很好啊!呵…那我要对你说恭喜咯?终于,可以实现你的梦想…”我闭一闭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那次绘画比赛,我,羽,和寒三人上了报纸头条,我跟寒被纷纷的推测是否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之类的,而羽则被评为最具有潜质的绘画能手,之后的几天,不断的有人找上门要求保送羽到国外进修,但是,羽却一一拒绝了。
这个时候,我不能再自私。
羽有他的生活要过,这么多年以来,羽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把我捧在手心小心的呵护宠爱着,我想,一个男人,能做到像羽这样一直为心里爱着别人的女人花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真的很不容易。
羽睁开眼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目不转睛的望着湛蓝的天空。
“为什么不留我?”
“这对你以后的发展——”
“只要你说一声,我哪都不去…留在你身边…”羽皱着眉,静静的打断我的话。
“别这样…好好为自己着想…”看到一向冷静的羽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我内心无比的难受,眼睛胀痛着,但是,我努力控制着不让它流出眼泪。羽不属于我,既然我没能力给与他幸福,那么…就让他往别的方向走去吧…
羽猛地从草坪上坐起,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许久没说一句话。
我握住他置于膝盖上的手。
“羽,你知道么?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特别的丑陋和自私……我一次一次的享受你给与我的温暖和照顾,而我给与你的却是一次一次的伤害,让你一次次的难过…你…让我感觉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让我无地自容…”眼睛开始不可抑制的湿润起来。
羽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是红的,直起身子,嗓音有点沙哑,衣服有些皱褶。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呼出。
“为你付出是我的幸福。”
羽放开我的手,没有看我的脸。
“好好照顾自己,明天…不用来送我了。”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羽!”我跟着起身,迈步。
“我想一个人。”
“可是……”
“你,要努力寻找自己的幸福!以后电话联系,我祝福你!”羽重重的说着,似乎拼尽全身的力气。我不忍心再对他说些什么,便眼睁睁看着他匆匆而去。
我虚脱了般缓缓的蹲下,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寒意自心底侵上,忽然感觉悲哀为面前这个少年。
我们是多么的无力,懦弱,在命运的悲欢离合面前。
不过我们都还年轻,我想一年之后他便不会再有现在苦涩的滋味。新的环境,新的朋友,还有新的女孩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像许多个国外的孩子一样,因为寂寞或种种原因,找一个伴儿,然后打工,*,在一日复一日的学习和生活中,他或许会爱上她。
和羽共同生活了几年,他就像是我最爱的哥哥,虽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我却视他为最最藽的人,藽到骨子里的那种藽,他被我视为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次以后,唯一的亲人…将要离开了。
我应该高兴的。
虽然,眼泪不听话地滑落。但是,相信我,此刻,我是真心的替羽开心。
出国,或许于他,于我,于寒都是最好的选择。总是要有一个人退出的吧,乱轰轰你方唱罢我登场,在我身边的人物一个个演了一出戏,演完了,就会退场。
羽虽然会难过,但,总会过去的吧……
小笨笨 2008-7-24 11:37
15、一个人
羽走了,我没有去送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我最害怕面对的就是离别的场面。
打开手机。
收件箱里保留着一条短信。
是早上羽上飞机之前给我发的。
“岢一,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勇敢一点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对自己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羽
我微笑着鼻子一酸,眼睛又湿润起来,没有羽的日子,我会更加坚强。
羽,也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哦…
我仰起头,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努力的不让眼泪滑下。
看了眼时间,晚上9点。
换了衣服,拿起钥匙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一度想哭的房子。
就快要到夏天了,街上的青年男女衣服穿的越渐单薄。望着身旁来来往往表情麻木的人,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就像置身于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梦境,我想寻找,但却始终看不到想要找的人,不断的有人嘲笑吆喝着,在我眼前一圈圈的晃动,极度的晕眩,极度的惊慌。
我疯狂的跑,越过一个又一个的人,漫无目的的向前奔跑。
直到看到面前那部红色跑车。
停在朝气宾馆门前。
车内的两人热情的相拥。
浑然忘我的相互拥抱。
我刹那间愣住,身体簌簌战栗,心撕裂般的疼痛着,每一个细微的缝隙都在悄无声息的流血。
那是寒。跟一个鲜红妖艳的女人。
他们就在我的面前,却浑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努力阻止自己哭泣,可泪水就这么无意识地扑簌簌滑落,不许哭,不许哭,不许哭!我提醒自己,看见车子挡风玻璃中折射出来的模糊了的那个女人,鼻子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狼狈的模样,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可悲。
车头灯突然亮了起来,刺痛了我的双眼,来不及看清车内人的反应,我颤抖着,背过身奋力的往回家的路奔跑,车门被狠狠推开。
“周岢一!”
背后传来略微惊讶的喊声。我没有理会,捂着嘴巴不停的奔跑,头发狂乱的拍打在脸上。
“不要走…”背后传来鲜红女人的声音。
我的脚步一声一声地响,如同系上重石一般沉闷无力。
身后的人最终没有追上来。
我苦笑。
我到底在奢望些什么?就算寒的记忆恢复了,我能保证他还像两年前那样么?两年,说长不长,但却可以改变太多的事情,这期间,我在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从来没停留过。我拿什么保证他还会依然爱着我?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在门口停住掏出钥匙。
钥匙转门锁的声音衬托着我的孤寂,屋内很黑,伸手欲拉灯,那灯花闪了一下它最后的光芒,啪的一小声,灭掉,就像一只昆虫临死前最后的挣扎。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灯泡,拼命地拉起灯绳,可是再也没有听见熟悉的一声“咔嗒”。
灯泡彻底坏了。
我顺着墙角无力地滑到地板上。街道上的路灯透过窗口在地上暗暗印出一个矩形。
妈妈的照片静静地立在桌子上,微笑着,静静的望着我。
“妈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颇有些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味道。
尽管告诉自己要坚强,但我的脑海里还是控制不住地不断浮现车内两人拥吻的场景,每一次想起都足以把我杀死一百次。
一条名叫自嘲的小虫子在毫不留情地一点点吞噬我的心脏,让我感觉痛不可挡。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不想接听,或许是哪个打错电话的吧…
“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可是却一遍又一遍的响着。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按下Ok键。
“喂?”
没有回应。
“喂…”依然一片沉默。
就在我打算切断电话时,电话那头终于回应了。
“周岢一,我想见你。”
那声音,千百次眷恋和想念的声音让我猛地浑身一震。是你吗?寒…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滑落下来。
可是……现在的我如此狼狈,一点都不像以前的我,这样,寒就更不会喜欢了…所以…
“我已经睡下了。”我抹去眼泪,压低声音,极力的控制情绪。
“我知道你没有,我就在你门外。”
我猛地站起身。凑近落地窗前。
寒手拿着电话,静静的望着我,脸上是显而易见担忧的神情。
街道上暗黄的灯光稀疏的从寒的头顶洒落,如梦一般的飘渺,那么的不真实。
我们就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彼此对视,没有说一句话。
我不敢说。
如果这是梦,那么,请别让我那么快醒来。寒此刻就在我面前,像千百次我梦里的情景一样,静静的站在我面前,但是,每次我只要伸出手拥抱,他就会消失,任凭我怎么努力地寻找和挽留都没用,所以,我怎么敢?就让我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好了。我要把他的轮廓和表情更深刻的记在我的脑海里。这样,梦醒后,我就还可以闻到寒的气息,那股…记忆中柠檬的气息。
寒朝我迈步。
“开门。”
电话被切断了。寒站在窗外。表情复杂。
小笨笨 2008-7-24 11:38
16.我以為你已經回來了
“OK了!怎么樣?不錯吧?”寒攤開雙手指著頭頂上閃亮的燈泡,聳聳肩朝我微笑。
“等你哪天不做主持人,估計你可以去做個家電維修什么的。”
望著寒帶著粗布手套跟圍裙,大汗淋漓的樣子,心里感到暖洋洋的。
“那可埋沒我的才華拉,再怎么說至少也當個家電維修公司的老總吧?哈哈…”
“美的你!”
“餓嗎?要不,我給你露一手?”寒褪下手套望了我一眼,徑自往廚房走去。
其實有時候覺得我們真的已經長大了,不再停留在十六七歲那純真懵懂的年齡,當時間嘩啦啦的流去,回首以往的時候,會忽然發覺,原來我們一直在逐漸的成長,然后衰老…
成長後才猛地發現,原來真正幸福的愛情不是轟轟烈烈,不是海枯石爛,而是平凡,像現在這樣,看著心愛的人為自己修電燈,做飯…
我心底有一种幸福到极处的疼痛。
桌子上媽媽的照片。
仍然微笑著看我。
“媽媽…你曾經也這樣幸福過,對吧…寒,不會再離開了么?告訴我……”
廚房里寒乒乒乓乓的翻著鍋碗盤瓢,忙的不亦樂乎。
寒沒有問起以前的事,我也沒有問他車內的女人是誰,我們就像剛認識的朋友一樣交談。
直到坐在餐桌上時。
“呀,你做的飯可真難吃,像豬吃的餿水~”我故作嫌棄的望著餐桌上單是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的飯菜。
誰讓他那么拽來著,非得滅滅他的威風才行。
“喂豬吃餿水天經地義!”
“喂!”敢罵我!?
我拿起筷子把他的頭當木魚一般敲。
“唉,好啦好啦,我錯拉,我不該把你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快吃吧,都要涼拉!”
“小樣兒!”我白了他一眼,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把飯菜往嘴里送。
“怎么樣?好吃吧?嘿嘿…”
“一般般。”
“看你吃的樣子就跟吃山珍海味一樣啊!很好吃吧?”
“一般般。”
“你說……認識我,那我們以前也這樣嗎?”寒突然把臉湊到我的跟前,眨巴眨巴著眼睛,一副期待的神情望著我。
我停下吃飯的動作,愣愣的盯著桌子上的菜,沉默。
剛剛的某一個瞬間,我差點以為我們回到了兩年前,寒還是喜歡惡整我,跟我耍嘴皮子的那個時候。
“我是說,我們以前是不是也像現在這么開心呢?”
寒一臉的天真,一臉的微笑。
“恩,很開心。”我輕輕的點頭。
“那……我們三個,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吧?”
我抬起頭看他。心里的某個角落突然狠狠的疼了一下。
眼睛又開始疼痛了,我咬紧牙齿,以使自己不要哭出来。嘴里冒出一丝血腥味,叫我恶心欲吐。
“那你一定很了解我的過去咯?”
“……”
“對了,你男朋友很有意思,把你的電話和地址都告訴了我,還讓我好好照顧你,他很愛你哦!”寒揚起手中的紙條壞笑著調凱。
我深吸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很久以前如果我們愛下去會怎樣,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長…”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寒拿出電話。
“啊世?”
“什么!?在哪?”寒突然神情緊張起來,發生了什么事嗎?我站起身,擔憂的看著他。
“媽的!上次不是警告過那幫小子了嗎?”寒握緊拳頭重重的棰在桌面上,發出悶悶的一聲暗響。
“等我,我馬上過去!”
匆匆的切斷電話,寒怒氣沖沖的往玄關走去。
“怎么了?”我跟著走出去,有點擔心。
“發生了點事情,我先走了!”
“可是——”嘭的一聲門被帶上了。
“可是,已經這么晚了…”
抬頭看看墻上的掛鐘,凌晨2點。
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呢?我跟著跑了出去。
空蕩冷清的街道在昏暗街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蕭條,雖說已經快步入夏天,但在凌晨這種時候,外面的溫度還是讓人有些許的寒意。我蜷縮著肩膀到處張望,卻始終見不到寒的影子。
只顾著往前尋找,不小心后边一辆车直冲过身边,绕到我的前面,嘎然而止,故意拦路。警惕性的抬头,鮮紅妖艷的女人。
跟车窗中的女人对视三秒,我繞過車身往旁邊繼續前行。
“啊辰為什么從你家里出來?”車內的鮮紅推開車門極高傲的對視我。
很漂亮的女孩子,皮膚白皙,及腰的波浪頭發,修长的双腿,曼妙高挑的身材。但,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種不屑的眼神卻讓人望而卻步。
就像…依一…我的妹妹…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
不愿再想起過往的事,我向前邁進一步。
“請你讓開。”
“別對辰患有任何妄想!憑你…還不夠格做他的朋友!”鮮紅女人一臉高傲的豎起一根涂了蔻丹的手指,指著我的鼻尖。
“否則…有你好看!”
說完奮力的甩手后,轉身鉆進車子里揚長而去。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街道盡頭那一片揚起的汽油煙深吸口氣,轉身往回家的路走去。
小笨笨 2008-7-24 11:38
17.再次偶遇
今天是媽媽的祭日。
媽媽生前最喜歡的就是康乃馨了。到花店里挑了些康乃馨以及其他一些各種好看且帶有香氣的花朵,早早的來到墓園。
因為時間早,墓園上一眼望過去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
媽媽的墳碑靜靜的立在那里。
依然溫柔,平和,微笑。
“媽媽…我看你來了,最近好么?”
我緩緩的蹲下,伸手撫上媽媽的照片,輕輕的劃過她的臉、眉、眼睛、鼻子、嘴巴…
“我想你。”
咬咬下唇,眼眶濕熱。
回想以前跟媽媽一起生活的日子,似乎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羽走后,一直只有我一個人生活,遇到困難也只能一個人解決,我想,我是變堅強了吧,所以在那個鮮紅女人找我的時候,我才可以那樣直挺挺的對視她,不受她威脅。
兩天前。
“說吧,要多少?”女人點燃一支煙夾于指縫間,吐出口濃煙,一臉冷漠的看我。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朝咖啡里面加了兩勺子糖,來回的攪。
早上剛要出門,就被面前這個女人請到了這里。其實根本不用去想,我可以知道,她找我一定跟寒脫不了關系。
“你少跟我來這套!”女人氣憤的將煙頭彈得遠遠的,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微笑著看他。
該是哪家千金小姐吧,脾氣暴躁,刁蠻任性…
“凌辰不會喜歡你的。”
“我愛的人我不会离开他,无论你是软求或者威胁!”我從容的望著眼前似乎要冒煙的女人,不疾不徐。
“你!”女人猛的拍響桌子站起。
“但是,你所說的凌辰我不認識。”我認識的,在乎的,喜歡的,是一直藏在我內心深處的寒。
“最好記住你所說的,否則,我會讓你后悔!”
女人再次在我面前氣急敗壞的離去。
我望著媽媽的照片,苦笑著搖頭。
媽媽,羽不在,我變得更加堅強了,對吧?
寒呵……還是一樣,到哪都能惹一身的桃花。可是…我已經好長時間沒看到他了…就連‘半透明’也被其他欄目取代了,為什么?
“岢一?!”
“歐笛?你怎么在這?”歐笛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純白的裝扮使他一頭金黃的頭發顯得更加引人注目,整體讓人感覺很干凈清爽。
他手里拿了一束小白菊,站在我身后。越過我,看了眼媽媽。
“周媽媽?”
“恩。”
歐笛走到媽媽旁邊的墓碑蹲下,放下手里的花,看著我。
“以后我媽就有伴了。”
****************************************************************
“赶时间?”
歐笛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
“不是。”
“那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我苦笑。
今天是妈妈的祭日,爸爸……
不,裴孝阳…叔叔,一定也会来的……
为了避免碰面,我想,我还是早点离开好一点…尽管千百次告诉自己已经放下,但仍觉心里一动,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怎么了?”
“没事…走!我请你去吃东西!”我拉着欧笛的手臂往拐角处一家店面走去。
“好吃吧?”
“怎么会想到要吃这个?”欧笛用筷子窜进一颗卤蛋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吃。
“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么?”我把碗里的鸭掌拨给他。
欧笛惊讶的抬头望我。
“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你家里,听羽说的。”
“……”欧笛望了我一眼,不作声,继续低下头,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塞进嘴里。
沉默一會后,歐笛一改剛才的陰霾,一臉微笑的看我。
“你跟辰是什么关系?”
“厄?”
“凌辰。”
“他叫寒。”
欧笛停下动作,静静的看我。
“他是阳明山里你哀伤等待的那个人,也是马路上你苦苦寻找的那个人,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瞪大眼睛惊讶的看他。
“宾果!果然被我猜对了!”欧笛对着一脸讶然的我打了个响指。
我看著他,一臉木然。
“可是…我好多天沒有看過他了……”我放下筷子,垂下眼簾。
自從上次從家里離開,我就再沒看到他了……
“什么?!你、你不知道嗎?”歐笛猛地站起,眼睛瞪得圓圓的。
“厄、啊?”我望著略顯激動的歐笛,充滿疑問。
“他住院了。”
小笨笨 2008-7-24 11:39
18.潜意识
“還是沒有醒過來么?”歐笛一臉沉重的問旁邊的銀色頭發。
寒靜靜的躺在病房里,頭上圈著厚厚的紗布,太陽穴位置的紗布泌出絲絲干枯的紅褐色。左腳纏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的吊起,上方,點滴在一滴一滴有規律的往置于床沿上的手背輸送,測量心跳的儀器滴滴的作響。
望著病床上一臉蒼白的,熟悉的臉。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眼淚瞬間滑落。
銀色頭發搖搖頭。
“沒有……”銀色頭發皺著眉頭望向寒,紅了眼眶。
“醫生怎么說?”歐笛手插褲袋,微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剛好傷到舊傷,有點麻煩……”
“他 的,下回被老子逮到,那幫小子休想繼續活下去!”銀色頭發突然憤怒的朝桌子上踢去,水杯應聲而落。
“啊世,別這樣,這里是醫院!”歐笛抬起手拍拍銀色頭發的肩膀。
“她是岢一,唯一清楚啊辰過去的人,我們留點空間給她……”歐笛指了指我,半推著銀色頭發走了出去。
病房里安靜的只剩下測量儀器的聲音,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的躺著,皺著眉頭,抿著唇,緊閉著雙眼,似乎在夢里經歷著什么痛苦的事。
我邁出沉重的腳步顫抖著走到床邊。
“寒……”
“我是岢一……”撫著床上人兒緊皺的眉頭,眼淚傾瀉而出。
“醒來……”
“醒來吧……”拿起床沿上略顯冰涼的手,輕吻著我最心愛的人的手心,眼淚滴落下來,模糊了掌心的紋路。
風越過窗口輕輕的吹拂進來,窗簾被一下一下的揚起,光線忽明忽暗,床上的人依然緊皺著眉頭一動不動。
有些事情不亲自面对,体会不到它给你带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像寒…像我們…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這樣,或許可以令心里的疼痛好受一些,看著心愛的人受苦,這種痛苦,我想,真的很難承受……所以,寒,為了讓我好受些,請醒過來吧……
“寒,記得嗎?當初我們在溜冰場…你跟我說喜歡我的那時候,記得吧?呵呵…那個時候我好傻,明明喜歡你喜歡得要命,那天卻發瘋了似的聽到你的話就跑了…或許是太讓我驚喜了吧,回到家,我好懊惱好后悔啊,好擔心寒你會因此不要我呢… 所以,往后的幾天我都一直粘著你,逼你再次說出喜歡我的話,我想,只要你說了,我就馬上答應你!可是…你這小子竟然讓我等了那么久!你生日那天……帶我去了你說的秘密基地…那個地方真的很美,我穿著你送的紫色連衣裙心里的幸福嚴重超載!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你這個家伙,雖然你總是欺負我,笑我矮,叫我三級殘廢,可是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你,不含一點水份的喜歡你,所以當你要我一輩子陪你過生日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就點頭了。”
我輕輕的撫著垂落在寒眼角上的頭發,微笑。
“在湖邊,我們肩并肩的坐著,我把頭輕輕的靠在你寬厚的肩膀上,風輕輕的吹,湖畔的柳枝來回的飄蕩,那時候,我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關乎天長地久……”
我裂開嘴笑得很開,眼淚不斷的滑落。
“再后來……我病了…大病…再后來,你告訴我,你要結婚,和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這些你都還記得么?”
寒,兩年來之間,我們各自都在死亡里走過一回,死神沒有帶走我們,或許是因為我們的戀情不允許我們提前結束生命,所以我們才能夠挺過來,你要加油,我們都要加油!回到過去,張開雙臂擁抱幸福,争取属于我们的幸福,好不好…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眼淚順著寒的掌心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散開。
手中冰涼的手指突然一下、再一下的蜷縮,慌忙的擦掉眼淚,我靜靜的盯著手里艱難地動作的手指,激動的笑,然后哭……
“寒!?”床上依然安靜的寒竟流出了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龐滑落眼角!
“醫生!醫生!”我緊緊的握著寒的手,無措的朝門口吶喊。
門外銀色頭發、歐笛以及幾個醫生跑了進來。
“寒有反應了!他終于聽到了我的話!歐笛!你看…他懂了……”我激動的搖歐笛的雙臂,眼淚流淌的更加放肆,說話顯得有點語無倫次。
“恩!呵呵……”看著病房里忙碌欣喜的醫生護士,歐笛紅了眼眶。
“小粉絲!太棒了!哈哈…”叫啊世的那個銀色的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抱起我環了一圈。
“狀況良好,病人初步已經有了蘇醒過來的意識,估計很快就會醒過來了!”醫生摘下口罩笑容可掬的向我們走來。
“謝謝醫生!”
“呵呵……”
“哈哈……”
“太好了!”
寒!你真的很棒!
小笨笨 2008-7-24 11:40
19.让我做一次赌徒
“啊!”又燙到了!望著雙手斑斑的紅點,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像曾經在書上看到過說吃腦補腦,今天一大早我就急忙跑到市場要了兩個豬腦!
已經熬了三個鍾了。期間被溢出的湯溅到N次,但是每次一想到寒喝汤时满足而露出的笑脸,再委屈的事都无所谓啦!而且…很幸福呢~
…………………………
“岢一!”
“啊世!”
“这么早?”
“恩,给寒带了点东西吃,给他补补!”
“哇~什么东西吖?给我看看~很香啊!什么汤?来,给我来一点…我還沒吃早餐呢!”
说着便伸出手要拿。
“猪脑汤啊!”我扬起手中的保暖瓶无比得意的甩了甩。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精心熬制的呢!
“呕…什么啊?一大早就给啊辰吃这么惊悚的东西?!”啊世捂着鼻子跳出三丈远,一副嫌弃的样子。
切,刚刚不还说很香的嘛!我白了他一眼,扭扭腰往病房走去。
“诶…”
啊世加快脚步跟在身后。
想像寒喝著我用心熬的湯時微笑的表情,我咯咯的笑出聲,深深吸了一口气,谁叫这空气就是不一样呢!但吸到半截,我摒住了呼吸,在病房前呆住。
因为……
“喂,啊辰不会吃的,我告诉你啊,你千万别告诉他这是猪脑啊,否则打死他都——”啊世因为我突然停下的脚步而差点与我撞上。
房门虚掩着。
房内的两人紧紧的相拥。
微笑的寒,还有鲜红的女人。
我回头看啊世。
“厄、这、这…”
啊世挠挠头,无措的样子。
“没关系的,我们进去吧……”啊世拉着我就要推门。
“不!啊世,不用……”
“还是……我陪你走走?”
“好。”
………………………………………………
“她叫蜻妤,在酒吧里辰从一帮流氓手中救了她,就这样认识了。”啊世点燃一根烟,打量的看了我一眼。
我静静的听,没有搭话。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有点霸道,有点蛮横,很叛逆。但却是惟一一个走入辰内心的女孩,她为辰失去了某些很珍贵的东西……”啊世重重的吐出一口浓烟噗哧的笑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雾缭绕的原因,啊世竟红了眼眶。
很珍贵的东西?
“你很爱他,她也是。爱到近乎疯狂…”
“蜻妤为了他甚至愿意回到她最厌恶的台湾……”
最討厭?我侧过头望着他。
啊世平静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容察觉的疼痛。
“蜻妤是被卖到意大利的,她亲生父亲在台湾,母亲去世了。”
我惊讶的望着啊世。
我甚至以为那个鲜红女人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所以,所有出现在辰身边的女人她都会想办法打发她们,因为被家人抛弃,她对所有人所有事都没有安全感。”
沉默三十秒后,啊世站起身离开。
背影感觉那样的孤单和落寞,尤其说起蜻妤时,啊世的表情是那么的脆弱…
为什么?
看来……
我们都是一群可怜的孩子。
对蜻妤,突然多了一份怜悯。
她爱凌辰,我爱寒,凌辰是寒。
我们……都爱着同一个男人。
望着手背上隐隐作痛的红色斑点,头一次对自己在寒心目中的地位感到怀疑。
这一次,我不会放手…羽说了,要勇敢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努力过了,就算失败,我也会很快乐。
我……会勇敢的去爱。
就再赌一把吧,用我们的回忆……赌我们的爱情。
小笨笨 2008-7-24 11:40
20.賭場上,我有點怯場
再次回到病房,那個叫蜻妤的女人已經走了,寒手里捧著一本關于談話技巧的書籍半躺在枕頭上,低垂著頭,伸出食指一行行的劃過。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灑落在寒的身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暈,此刻的寒就像個天使,讓我不自覺的想到兩年前……
那時,寒靜靜的趴在課桌上,睡的很熟,睫毛長長的,陽光透過教室的窗口,落在寒的身上,使寒整個人徽衷谳p柔的陽光里,此刻我的感覺就跟兩年前一樣,那是第一次,我覺得,寒是天使。
我靜靜的站在門口,微笑著看著這美好的一切。
“怎么又回來拉?怎么?后悔答應給我做飯拉?賴帳可不——噢,是你啊…”寒抬起頭見是我,露出尷尬的表情。
我不是蜻妤……
“不好意思,我……對了,你怎么來了?”寒把書本合上驚訝的看我。
忽略內心隱忍的疼痛,我愉快的走到床邊。
“給你帶好東西來啦!”我搖搖手里的保溫瓶,擰開蓋子。
耽擱了一段時間,都不知道涼了沒有呢,我倒出滿滿的一碗,舀起一勺送到他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寒沒有張口接過,只是奇怪的看著我。
“我……不應該知道么?”即使受傷了,都不會想到要讓我知道么?我……在你的心里,到底被劃分到那個區域……心里隱隱的疼痛突然狠狠的跳躍了一下,我搖搖下唇,默默的呼氣,企圖讓自己保持平靜。
“哦,不是,只是,蜻妤已經回去給我準備吃的了,而且我現在還沒胃口,要不你先放下,我待會再吃……謝謝。”寒擠出一絲微笑,對我攤手。
伸在空中的手無力的縮了回來。
“那…想吃點其他什么要跟我說哦!我的廚藝很棒呢!”壓下內心已經開始翻騰的難過,我不停大口的吸氣,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輕快些。
“恩,謝謝你。”
我驚愕的看他。
我們的距離不知不覺……竟相差這么遠了嗎?
“對了,你知不知道…有個地方…是一片湖泊,有柳樹…有燕子…還有——”寒側過頭微瞇著雙眼望向窗外,努力的想要想起什么。
“寒!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我激動的抓著寒的肩膀。那是我們的地方……我們專屬的地方啊!終于想起來了么?寒……
“我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