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鬼路第四篇骨架氤氳
在神聖的光芒下,
一個美麗的少女準備出嫁,
在對著鏡子羞澀地梳妝,
把鏡子翻轉過來,
把鏡子翻轉過來,
你就會看得見骨架,
你就會變成骨架。"
"停!停!"坐在下面的社長嚴路承怒聲叫道:"我不想再聽下去了!"站在陽台上的秦天仰尷尬地閉上了
嘴,又忍不住開口辯解道:"我已經唱完了。"下面立刻傳來一片竊笑聲。嚴路承惱道:"你都唱的些什麼
啊?我叫你們去搜集一些校園裡的歌謠,你卻給我弄來這些亂七八糟不知是不是三歲小孩唱的曲兒!"秦天
仰忙道:"這不是三歲小孩唱的,是我無意中聽見幾個跳繩的女生口中……"抬眼瞥見嚴路承的臉色已黑得
象暴雨天,趕緊自己打斷了說話。嚴路承強自壓抑下自己的怒氣道:"我們學生會打算搞這個文藝聯合會,
到時各屆校友都會來參加,分配我們來做歌謠搜集這麼重要的工作,為的是能讓來會的校友有一個對讀書
歲月的完美回憶。歌謠雖然大多粗鄙不堪,可是也有它自己的藝術性,最起碼能連接得起來。你看你剛才
唱的,前面三句就已經不像樣,不過還說得通,後面簡直是胡扯,什麼看得見骨架?難道我們這裡是亂葬
崗不成?"下面爆發出一片更大的笑聲。秦天仰一句話也不敢出,只是喏喏稱是。嚴路承臉色這才稍微緩和
了些, 秦天仰垂頭喪氣地走出會議室,正準備去圖書館再好好鑽研一下有什麼歌謠之類的,後面突然被人
拍了一下道:"又給社長罵了啊?"秦天仰回頭一看,原來是隔壁班的梁菀,也是隸屬於學生會名下的文學
社。秦天仰有氣無力地答道:"你又想幹什麼啊?我現在要去搜集歌謠,沒空幫你寫什麼評論。"梁菀笑
道:"誰要你寫什么評論了?我這次來是要解救你的,我剛剛聽來一個故事,你要不要知道?"秦天仰精神
一振:"是什麼?"梁菀笑道:"關於我們的小禮堂的故事,聽說那裡曾經是亂葬崗,每到半夜你偷進去看
時,就會發現一個很漂亮的少女……""我呸!"秦天仰氣得差點沒想動手打她,後來好容易忍住了:"我現
在焦躁得要命,你還有心來這樣打趣我。"梁菀笑著趕緊跑開了。秦天仰只好一邊感歎著自己遇人不淑,一
邊走向圖書館。
梁菀沒想到秦天仰第二天氣呼呼地跑過來,滿眼血絲地道:"你騙人,哪裡有什麼美女?"梁菀笑得腰都快
直不起來了:"你還真去看呢?"秦天仰正想進一步教訓她,突然聽得一聲震響,霎時地動山搖,天花板上
的塵土嘩啦啦直往下掉,梁菀沒站穩,"哎呀"跌倒在地上。好一會兒,震動才停止了。秦天仰四顧驚疑地
道:"發生什么事了?地震?"一語未了,只見東南角有一個女生滿臉血跡地跑過
塌樓現場慘不忍睹,到處是斷壁頹垣,還有毀了一半的水泥支柱,泥土、磚石還有血跡腦漿等混合在一起
散發出一種腐臭的氣味,不少斷了的手臂和單個的腳焦黑地躺在殘骸中,旁邊還有一些油膩膩的象大腸一
樣的東西。這些血腥恐悚的場面讓不少人直打退堂鼓。有些人甚至當場嘔吐起來。事故發生當時,正好有
一個社團聯合會在裡面活動,從現場的情形來看,恐怕裡面的人一個也沒逃出生天。想及此處,嚴路承不
由心情沉重起來。他揮揮手指揮趕來的學生幹部圍成一個人牆,阻止圍觀的人逼上前來,同時叫人通知學
校領導過來。
秦天仰和梁菀出示了學生會工作証,才得以擠過亂糟糟的人群進到現場來。梁菀畢竟是個女生,看見到處
一片凌亂,不由含淚道:"本來就要評估國際重點,現在平空多出這樣一件事來,我們學校算是完了。"秦
天仰卻沒這份心情去感傷,面前一截焦黑的大拇指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不禁蹲下身去,拾起來細細看時,
只見上面的斷口呈不規則的多邊形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兩邊還有些鬆垮垮的東西。秦天仰捏了它半
晌,軟綿綿地還有一些彈性,又湊近聞了聞,終於確認它是拇指表面上的皮膚。從這些尚未萎縮的皮膚和
血肉裡面露出來的神經來看,這截手指是被活生生撕裂的,如果小禮堂是塌樓的話,天花板整個壓在人的
身上,是不可能造成這麼大的相反牽引力能把牢靠的肢體拉脫人的軀體的。秦天仰又就近檢查了幾個殘
肢,發現情況都大致相同,而且他發現更奇怪的是,既然是塌樓,為何這裡所有的屍體都有不同程度的焦
黑色,而且現場也聞得到濃重的火藥味?難道這根本不是塌樓,而是爆炸?正疑惑不已,那邊梁菀已經叫
道:"天仰,過來看看,這個東西。"語氣顯得十分急促,秦天仰只好放下心頭的疑問,跑了過來,只見梁
菀手中拿著一個已經被炸掉鏡片的鏡子框,一愣:"你拿著它幹什麼?"梁菀急急地道:"不,我想問你昨天
上午唱的那首歌謠的內容是什麼?"秦天仰道:"這當時你問這個做什麼?"梁菀氣得一跺腳:"我叫你唱你
就唱,我自然有用!"秦天仰只好唱道:"
在神聖的光芒下,
一個美麗的少女準備出嫁,
在對著鏡子羞澀地梳妝,
把鏡子翻轉過來,
把鏡子翻轉過來,
你就會看得見骨架,
你……………………"
突然秦天仰再也唱不出了,因為他看見梁菀正在慢慢地把鏡子翻轉過來,後面鑲嵌著一
副石青色的刻畫,上面描繪著一具清晰的骷髏骨架。
"鳴嘀鳴嘀"大批警車闖進了校園,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一直屬于這個校園的寧靜,救護車很快也跟著來
了,可是他們來到之後發現根本是白來了,因為現場的塌陷情況任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大夫也判斷得出來--
不可能再有生命存在的痕跡。警察們立刻憑著他們的專業素質用最快的速度拉起了警戒線,圍觀的人群也
被有條不紊地疏散了。一個警長過來了,先是跟嚴路承寒暄了兩句,隨後嚴路承帶他來到了秦天仰和梁菀
面前,指著他們道:"他們是我派到這裡來看守証據的,警長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他們。"警長看起來受過
良好的素質修養教育,禮貌地點頭表示致謝後,單刀直入地對秦天仰道:"請問你們第一時間到達現場後有
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梁菀馬上答道:"報告警長,我們發現了……"隨後一轉身就呆住了,剛剛還好
好放在原地的鏡框像是人間蒸發不見了,那警長見梁菀講了一半停住了,趕忙問道:"發現了什麼?"能夠
接觸到鏡框的只有兩個人,莫非是秦天仰……梁菀瞧向秦天仰,秦天仰面無異色安詳地答道:"我們發現了
這裡的屍體都很異常,不像是因為塌樓而死的。"那警長看起來顯然有點失望,順口應道:"哦,這個我們
會調查的。難道你們真的沒發現過什麼嗎?比如說鏡子之類的。"鏡子?警長知道鏡子?梁菀心神一顫,秦
天仰忙接口道:"鏡子?為什麼會有鏡子?難道這次事故跟鏡子有關嗎?"警長看見他那急迫想知道的神
情,再也沒神氣跟他糾纏下去了,只是籠統地敷衍了一句道:"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等那警長走遠後,梁菀一把扯住秦天仰的衣襟似笑非笑地道:"老實招供,說,是不是你把鏡框藏起來
了?"秦天仰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輕聲道:"小聲點,藏匿証據可是要被抓起來的。"梁菀笑道:"果然是你這
傢伙搞的鬼,不過你為什麼要把鏡框藏起來呢?難道你知道那歌謠的秘密?"秦天仰道:"就是不知道我才
把它藏起來。我直覺感到,這件事大有古怪,恐怕不是靠警察能夠偵破的。畢竟他們限於體制不能亂
來。"梁菀道:"難道你想自己調查?"秦天仰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自豪的笑容:"為什麼不可以呢?難道你
對這些不感興趣嗎?"秦天仰微微顫抖的語氣表明他對於這個謎題是何等地興奮和激動,梁菀一怔,感覺到
自己的血液裡面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她也興奮了。然而,誰也沒有料到,興奮,往往是跟危險同在的。
法醫也跟著趕到了,立刻著手準備對屍體的檢查。一陣忙亂之後,法醫拭了拭臉上的汗水,神神秘秘地靠
近警長道:"報告警長,這件事有點詭秘呢。"警長神色漠然地答道:"哦,說吧。"法醫像是刻意要討好警
長般,訕笑著小小聲道:"我剛才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每處屍體都有被撕裂和燒焦的痕跡,根據屍體上的
傷口顯示,似乎之前在這座小禮堂曾經發生過劇烈的打鬥,之後發生大火焚燒了起碼一個鐘頭左右,樓才
發生倒塌的。
"旁邊一個警員馬上驚訝地回嘴道:"可是現場我們找不到任何曾經被火燒的痕跡啊,除了屍體,還有,如
果發生了大火,還焚燒了一個鐘頭,不可能學校裡的人都沒有知覺,要等它倒塌了才有人趕來。"法醫沒想
到自己的推論這麼快被推翻了,紅著臉瞭望警長,見警長沒有絲毫反應,又趕緊陪著笑臉道:"所以我說這
事詭異嘛。"警長不耐煩地把手一揮,道:"你們慢慢檢查吧,我過去問一下學校方面的人。"隨後扔下不知
所措的法醫大步走開了。
這個異常的場面並沒有逃脫秦天仰的視線,雖然聽不清楚法醫到底在講什么,但看他那紅光滿面的樣子,
必定是發現了屍體的不對勁趕緊過來邀功的,可是為什麼警長對於這個情況卻是十分不重視呢?梁菀也注
意到了,悄悄對秦天仰道:"你看,警長他好像對這些很不感興趣一樣。"秦天仰道:"何止是不感興趣,簡
直是煩膩了。而且我們是出於偶然才發現這個爛鏡框的,而警長他好象是很熟悉一樣一見面就問有沒有發
現鏡子。你不覺得他的舉止很奇怪嗎?"梁菀"恩"了一聲道:"的確是很不尋常,難道警察局之前接過這樣
的案子?"秦天仰興奮地道:"你一語提醒了我,警長或許才是這個事故的最大知情人。就算他不知情,警
察局裡一定掌握著某種線索。我們要想辦法混到警察局裡面去看看。"
警察的調查取證很快就結束了,最後調查結果顯示,這次塌樓事故共計有十一個人死於非命,可以想象的
是,這必定成為報紙明天的頭版頭條。因為,在這個平靜的城市,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大的變故了。正當分
隊長宣布要收隊回警局時,警長突然大吼一聲:"等一下!叫法醫過來!"法醫惴惴不安地過來了,警長指
著那些勉強拼湊好的屍體對他道:"你現在能不能推斷出這些人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在做些什麼?"法醫看
了看那些早已面全非的屍體,為難道:"有些屍體已經扭曲得嚴重變形了,我……"警長道:"你把能分辨出
來的跟我說說就行了。"法醫的精神馬上上來了,一具具巡視過後指著道:"他當時在日記本上寫著什麼東
西,從他的手骨略微向下彎曲可以看出;而他就一直在認真聽講著,因為他的脖頸是筆直的甚至有些昂起
來……"就這樣一路說下去,因為可以明確分辨出來的屍體並不多,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具,而警長眼睛裡的
不耐流露得越來越明顯,法醫還在認真地指著最後一具道:"而這個是個女生,從她手的姿勢來看,她當時
正在照著鏡子……"失望的警長正要離開,聽見了這句話猛然回過頭來喝道:"你說什麼?"法醫被嚇得結結
巴巴地道:"當然……如果警長認為不對的話……"警長揪住他的衣領道:"我叫你重說一遍剛才的說
話!"旁邊的警員也搞不清楚警長為什麼如此激動,一個個忙上來勸解。法醫口齒不清地重述了剛才那一句
話。照鏡子的女生……塌樓……爆炸,秦天仰分明看得見警長眼裡流露出跟他一樣的恐懼,他不由向梁菀
望了一眼,恰好梁菀也向他看過來。兩人心領神會地傳遞著同一個信息:警長也知道那個奇怪的歌謠!
事故發生已經有三個多小時了,但是學校的領導沒有一個趕過來,不僅如此,連學生會的大多數人也沒有
過來。秦天仰頓時感覺有點悲哀,他不明白身為學生在學校的代表為什麼會是學校的走狗,連一絲一毫都
不敢違犯,那麼他當初千辛萬苦加入學生會又是為了什麼呢?警員向警長請示:"學校領導不知道為什麼一
個都沒過來,要不要派個人過去把他們叫過來盤問清楚?" 警長對著死者摘下帽子默哀了一陣才答道:"不
用了,他們不會過來的。"聽警長的口氣,竟仿佛是對學校領導瀆職行為的開脫。那警員不敢再說話,心裡
卻在暗暗琢磨:一向疾惡如仇的警長為什麼獨獨對這所學校這麼寬容呢?不僅是這次了,還有上次那
個……可他並沒有看見,警長望向學校行政樓的方向的目光裡,蘊涵著一線不為人知的悲傷…………
"喂,你扯這麼重幹……哎呀呀,我的衣服快爛了!"梁菀氣憤地放開手道:"你不要叫得那麼大聲好不好?
我好容易找了一個空子把你偷偷拉出來,你這樣大呼小叫,是不是打算招人過來看我們討論?"秦天仰差點
沒噴飯:"你那樣也叫偷偷?辦公室這麼多人你當面把我拉出去,小心回來傳緋聞,把我的一世清譽都毀
了。"梁菀臉紅了一紅,罵道:"他們才不會把我跟你這種這麼沒品位的人拉在一起呢!"秦天仰無奈
道:"好啦好啦,又把我拉出來又不說正經事,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還得去找歌謠呢。"梁菀不自然地拂拂
頭髮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我想起你那個歌謠,忽然想起一件事,關於那首歌謠的意思,你問一下那個
告訴你的女生不就成了?"秦天仰臭著個臉道:"我不是早告訴過你了?那不過是我經過某條路時不小心聽
到一個女生跳繩時唱的,我難道不會馬上問她?她說了,她也不懂,只是她姐姐教她跳繩時就唱著這首
歌,她覺得好聽,就學了來。"梁菀"噗嗤"一笑:"你不會問女孩子,哪有這麼單刀直入地問的,她會以為
你對她有企圖的,你帶我去,我來問。"秦天仰道:"現在?人家未必天天在那裡跳繩啊。"梁菀道:"你不
去看怎知道她不在呢,少找借口偷懶。"
秦天仰不情願地帶著梁菀左彎右彎地朝著校園深處走去,梁菀見他們已遠離了教學區,驚訝道:"前面是還
未開發的新校區,我們平常不說會到這裡來,連這條路都很少走。你果然是個怪人,怎麼會想到來這裡
呢?"秦天仰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還不是被那個嚴路承給逼的,有時真的急了,想不出什麼文章了,
就常常一個人跑到這清淨的地方呆一呆,有時還真的有靈感了。"二人邊說邊走,不多時,來到一棟三層的
殘舊樓房前。秦天仰指著裡面的院子道:"是這裡了,我那天看見她就是在那裡跳繩的,你看是吧?我都說
她不可能老在那裡的。"梁菀不理,徑直走進院子看時,只見院子的地上滿布著一些破爛不堪的木板,有些
還堆了幾米高,木板上大多有那種生銹的但是又很外翹的釘子,一個個黃色的斑點明顯地印在上面,梁菀
驚異地朝秦天仰道:"這裡這麼多釘子,能跳繩嗎?你不是一直在撒謊吧?"秦天仰也是丈二摸不著頭腦
道:"我那天見她時,明明記得院子裡面是很空曠的啊,一點東西都沒有。這些木板是近幾天才搬過來的
吧?"梁菀道:"胡說!那些木板上鋪著厚厚的灰塵,明顯是很久之前就在這裡放了的。"
秦天仰一時無言以對,只好賭氣抬頭打量起這棟建築來,牆壁上面也蒙著一層厚厚的黃。色的塵土,到處
爬滿了藤蔓和叫不出名字的花,所有的玻璃都被打爛了,除了幾扇帶有。很大裂縫的窗戶還在吱吱呀呀地
搖晃著,這種外貌,任是一個沒有常識的人都可以判斷。得出,這棟樓起碼有十年沒有人光顧過了。秦天
仰這時才感覺有點奇怪起來,這麼荒蕪的地方,一個女生獨自在那裡跳繩,嘴裡還唱著那首奇怪的歌
謠。一切氣氛,剎那間變得詭異起來。
"喂,你們兩個在這裡幹什麼?"一個蒼老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一個佝僂的老頭提著一個籃子站在院子門
口,目光炯炯地盯著兩人。梁菀忙上前說明道:"我們來這裡是來找一個人……"老頭"嘿嘿"笑著打斷了她
的說話:"想騙我老頭子可沒那容易?這裡早就沒人來了,除了我和我的老伴看顧,平時看不見一個人影,
這個院子早在幾十年前就被廢棄了,連我都不常來一遭,還會有什麼人來,你們還能找什麼人?"梁菀臉上
瞬間充滿了訝異的神情,不可置信地向秦天仰望去。秦天仰忙分辨道:"可是老爺爺,我前幾天明明看見有
一個女孩在這裡跳繩的,你一定見過的,她紮著兩條高高的小辮,穿著一件紅色的夾克,和一條綠色的褲
子,她還說她經常來這裡跳繩的呢。我想因為這裡清淨一點的緣故吧。
"女孩?"老頭疑惑地想了想,隨後斷然道:"不可能,絕對沒有人來過,若真有什麼女孩來跳繩地上一定會
留下腳印。我就是看見你們兩個的足跡才跟過來看的。而且這院子裡這麼多木板,想走過去都難,還跳什
麼繩呢?你們兩個不要老呆在這裡了,這個老校區不是你們呆的。""老校區?"梁菀象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道:"怎麼會是老校區呢?這裡不是準備要建新校區的嗎?"老頭道:"你們這些小娃兒知道什麼?這裡幾十
年前就是這所學校最主要的教學區,後來才慢慢荒廢的,學校一直說建說了五十年,到現在連個磚頭都沒
運過來,可惜這麼一大塊地方就變成荒地了。"老頭的語氣裡包含著無限感慨,似乎還在回憶著當年的繁榮
時光。
"你們快點離開吧,否則給學校方面的人看見了不是好玩的,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老頭最後又加重了一
句。梁菀無精打采道:"就算這裡是荒地,我們來也沒有什麼啊,學校怎麼會管這些閒事呢?"老頭道:"你
說得倒好聽,既然這裡是荒地,那還要我們這些老傢伙來看顧幹什麼?告訴你們,學校早在幾十年前就立
了禁令,沒有經過學校領導的允許,來這裡的學生是要受到處分的,輕則記過,重則開除。我從來不是那
麼殘忍的人 ,念在你們也不知道,還是趕快退出去吧,放你們一馬。"老頭只管嘮嘮叨叨地提著籃子準備
走人,忽然又折返過來對著已經聽呆了的兩人道:"對了,你們說起女孩,我倒想起一件事來。這棟樓還沒
被荒廢的時候是一棟女生宿舍,我還沒來的時候聽說曾經這裡有一個女生自殺死的,喏,就在三樓的那個
房間,是用一條繩子圈在自己的脖子上活活勒死的,聽說很是悲慘呢。以前這個院子還有人在的時候,的
確很多女生喜歡在這裡跳繩的。唉,往日風光不再嘍。"老頭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之後,蹣跚著走遠了。
霎時,院子裡又是寂靜一片,只有"鳴鳴"的風聲刮過那些強勁的藤蔓,吹得破窗子搖得更是厲害,仿佛在
見證著當年的那一件慘案。
在一個整飾一新的院子裡,一個面色紅潤的女孩在歡快地跳著繩,嘴裡哼著那奇怪的歌謠:
"在神聖的光芒下,
一個美麗的少女準備出嫁,
在對著鏡子羞澀地梳妝,
把鏡子翻轉過來,
把鏡子翻轉過來,
你就會看得見骨架,
你就會變成骨架。"
四周熙熙攘攘,人們摩肩擦踵地擠著,談笑著,走著,然而,沒有一個人肯走進這個院子。院子裡沒有藤
蔓,沒有木板,也沒有釘子,只有那個女孩在寂寞而又歡快地唱著…………
那就是秦天仰看到的情景,只不過,他看到的,全都是幻境。
"什麼?校長大發作一頓,還想把主席給開除了?"嚴路承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塌樓關學生會什麼事,何至
於發這麼大的火?"那個部長連連點頭道:"我也覺得奇怪呢,平時校長可是都很和藹可親的,那天卻像是
換了一個人似的,歇斯底里地拍著桌子,把我們都給嚇壞了。"嚴路承也解釋不透校長這樣做的原因,
道:"算了,我們管學校的事幹什麼?或許他覺得趕在校友到來之前弄出這麼一件事很沒面子吧。"因回頭
吩咐大家繼續工作,突然發現秦天仰的位置空了,道:"秦天仰這小子竟也遲到,當真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了。"一個與秦天仰同班的幹事站起來笑道:"秦天仰他是病了,昨天發高燒,聽說一夜裡都說些胡話,什
麼女孩,什麼鏡子的,吵得一排宿舍都睡不著覺。"嚴路承疑惑道:"病了?昨天不還生龍活虎的?他開小
差跑出去我還沒罰他呢。算了,我找梁菀去,都是她拉秦天仰出去的。"那幹事道:"聽說梁菀也生病了。
他們兩個昨天下午出去了一趟,回來竟像是比賽似的一個個發燒嘔吐頭痛,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受了涼回
來 。"嚴路承一聽沒轍道:"這兩個真是鴛鴦命還是怎地,連病都要一模一樣。我下學後順路去望他們一
望。"那幹事道:"可是秦天仰那部分還沒完成,學校限定的日期又快到了,這該怎麼辦才好?"嚴路承不滿
地望了他一眼,道:"他那部分我替他做,沒做完的話我替他挨罵!一個人生病了若還是只管逼他做什麼做
什麼,那也太慘無人道了。"罵得那幹事臉通紅,不敢再說話。
秦天仰拿著書包想了想,還是把鏡子放在自己貼身的衣服裡,這幾天學校門口還是有警察在守著,如果被
翻出來可就大事不妙。他走到樓下,梁菀已經整裝在下面等他了,今天梁菀特意裝扮了一番,穿上了顏色
鮮豔的衣服,頭髮上還紮了個珍珠髻,若是平時,必定明豔照人,可是那青白的面色緩滯的目光卻更襯托
出了面容的慘淡。秦天仰對著她點點頭,兩人於是一同出了門,不料恰巧給同班的那幹事看見了,驚訝
道:"你們還真恩愛啊,病成這樣還堅持去約會,真該評你們一個校園金童玉女的稱號 ,不過你們什麼時
候在一起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收到?"秦天仰哭笑不得,這時有要務在身,不敢做絲毫逗留,只好一邊
走一邊懶洋洋地反駁道:"我說你一個大男生怎麼比女生還要八卦呢?捕風捉影可不是男生的專長。"
秦天仰料得不錯,校園門口果然還是戒備森嚴,幾個警察站在那裡注意著來往可疑之人,稍微不修邊幅的
男生出去也會受到盤問,要求出示學生証,否則就禁止出校。兩人不約而同地站住了,互望一眼,他們病
容滿面,就這樣出去必定會引起警察的注意,一番盤問下來,他們實在又拿不出什麼令人信服的借口,遲
早要露出破綻。梁菀悄悄地道:"我看今天是出不去了,好歹也等我們病好了一點再跟學生會要個任務才能
成功地混出去。看來又是那個警長的主意,他好像總能料得到我們的下一步動作似的。"秦天仰憂慮地
道:"可是不把它丟出去我的病怎麼可能會好?這可是詛咒的鏡子,留在我們身邊遲早會害死我們的。"梁
菀想起那個歌謠,不禁全身打了個寒顫。
"請問你們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嗎?"一個低沉的嗓音突然嚇了兩人一跳,一個濃眉大眼的男生穿著一身有點
古怪和搭配的衣服象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似的,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秦天仰被他瞧得有點心慌,結結巴巴
道:"是……你是誰?"那男生一聽他是學校裡的人,立刻眉開眼笑,滿心歡喜,先是鞠了一個躬,隨後笑
容滿面道:"我叫藍秦雨,是剛來的,以後請多多關照了。實不相瞞,我是奉師父之命特地來此協助你們
的。不知兄臺寶號怎麼稱呼?""哈??"已經弄懵了的秦天仰半晌終於艱難地作出了一個字的回應。藍秦雨
以為秦天仰沒弄懂他的意思,忙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來送到秦天仰面前道:"對不起,剛才小弟忘記通報
了,我是武夷山門人。不知道你在哪座山修行呢?"秦天仰近前去一看,原來那是一個小鐵牌,上面刻著個
歪歪扭扭的符號。秦天仰辨認了半天,突然吃了一驚,叫道:"你是納粹的人?"梁菀不由地"啊"驚叫了一
聲,鏡子,女鬼,武夷山,納粹,這些只有在小說裡出現的奇怪事物在這兩天都湊齊了。藍秦雨收回鐵
牌,氣得面色都變了:"這是佛輪的符號,向相反方向轉的那才是納粹的符號,你難道連這麼簡單的都不知
道?可真為佛門蒙羞!也不知道你師父是怎麼教導你的!"秦天仰叫苦不迭道:"什麼師父什麼佛門?你說
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我又不當和尚,幹嗎要知道什麼佛輪佛胎的?你認錯了人了!"藍秦雨見他眼裡一片
迷惘,的確不像是裝的,不由疑惑起來,若說他真的不是修行的人,為什麼在他的身上竟隱隱有一種奇異
的力量在流動呢?而這股強大的力量很明顯是屬於佛家的特色,所以自己才會放心通報自己的名號。藍秦
雨滿肚子疑問地將目光遊離下去,卻見秦天仰的小腹處微微隆起,一種熟悉的感覺突然湧來,激得裡面的
小鐵牌錚錚作響。佛門法器共鳴?!秦天仰和梁菀討論著怎麼出校門愈走愈遠,留下藍秦雨呆在當地半晌
動彈不得。 "這樣吧,你先過去探探口風,看看能不能騙過去,如果能騙過去的話,我跟著你出來,如果
不能,我們再回來商量對策。"梁菀考慮再三,提出了這個建議,不料秦天仰馬上否決掉了:"我不來,騙
過去還好,要是被認出來,那警察對我印象深刻,我病好了也別想混出去了。"梁菀道:"那你打算怎麼
辦?""你們想出校門嗎?"秦天仰全身驚得一震,回過頭來惱怒道:"喂,你怎麼這麼喜歡在背後嚇人的?
不是告訴過你你認錯人了嗎?"藍秦雨摸摸後腦袋,道:"我已經盡量把腳步聲放重了,可是你們還是聽不
到。不說這個了,我是想向你打聽一件事兒。"秦天仰道:"什麼事?"藍秦雨道:"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座什
麼小禮堂塌了?"秦天仰道:"你打聽的就是這個?你可以去看報紙,滿版都是。"藍秦雨的語氣頓時變得急
促起來,眼裡充滿了迫切渴望的光芒:"那你們知不知道現場有沒有挖掘出鏡子一類的物體?"又是鏡
子??秦天仰和梁菀對望一眼,大聲道:"沒有!現場什麼都沒有發現!""沒有嗎?"不知道為什麼,藍秦
雨深邃的眼光 裡竟有一絲捉摸不透的光芒在閃動,看得人不寒而慄,平常沒說過慌的秦天仰直給他瞧得心
裡發慌,原本和他對視的目光也漸漸移到地上,旁邊的梁菀終於忍不住了,對藍秦雨喊道:"人家已經答你
沒有了,你又不信,這樣你還問人家做什麼呢?你自己去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問好了!"說完,一把挽住秦
天仰的胳膊,幾乎是小跑似的逃離了校園門口。藍秦雨只是靜靜地立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只是注目凝望他們匆忙的身影,良久,他的臉上浮出了一絲殘酷的冷笑。
秦天仰和梁菀來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眼看終於擺脫藍秦雨了,梁菀終於松了一口氣道:"總算甩掉這個怪
人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滿口一個師父一個佛門,好象在演武俠小說一樣。"秦天仰的
臉色也霽和起來,喘著氣道:"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本想著今天把鏡子丟出去就完事了,沒想到怪事一件
又一件,難道這東西真的很邪不成?"梁菀著急地道:"那現在怎麼辦啊?難道就這樣被困在這裡?"秦天仰
道:"現在沒別的辦法了,我厚著臉皮去求求嚴路承,他對我不錯,應該不會不幫我們的。"梁菀驚道:"你
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秦天仰剛想否認,突然聽得梁菀一聲慘叫,脖子上一涼,竟是一把寶劍架在他的脖
子上。難道真的在演武俠?
秦天仰苦笑著慢慢回過頭來,對著一臉冷漠的藍秦雨道:"你到底想怎麼樣?只是纏著我們不放,說實在
話,我真有點懷疑你精神不正常。"藍秦雨冷冷地道:"我本來也不想對你怎麼樣,可是我最恨人家騙
我。""騙你?"秦天仰乍著膽子反駁道:"我什麼時候騙你了?"藍秦雨緩緩轉動著寶劍,慢條斯理地道:"據
我所知,小禮堂發生塌樓後,警察把現場全部都封鎖了,連一個蒼蠅都飛不進去,你們是不可能得知現場
的任何情況的。如果沒有鏡子的消息傳出,你們頂多是說'不清楚',可是你剛才居然十分肯定地回答說沒
有,而且目光躲躲閃閃,很明顯是知道鏡子的事情又不肯據實相告。"說到這裡,藍秦雨猛然提高了聲音,
同時寶劍一緊,秦天仰只覺脖子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寶劍已在他脖子上劃開了一道長約一釐米的傷口,濃
稠的血液頓時順著他皮膚的條紋流了下來。梁菀見到血,早嚇得哭了出來,全身軟癱在地上,口裡因為過
度恐懼而發不出聲音,只是沙啞地叫道:"來人啊,救命啊!!" 秦天仰怎麼知道他說動手就動手,還以為
他那寶劍只是拿來唬人的,但看他的手腕也不怎麼動,皮膚就已經劃破了,顯然鋒利之極,看他的樣子竟
有你若不說真話我甚至敢殺了你的架勢,早把秦天仰的魂魄嚇到了九宵雲天之外,忙叫道:"我說我說!
我……我叫秦天仰,就是那個被派去守住現場的秦天仰。所以……我很清楚現場的情況。"藍秦雨猶豫
道:"秦天仰?"秦天仰此時就怕他一怒之下殺了他,什麼都顧不得了,連連叫道:"是啊是啊,你去買份報
紙看,隨便哪份上面都有我的名字,我還有相片在上面,你可以去對照對照。我絕對不敢騙你了!"說到後
來,秦天仰的聲音都帶了一點哭腔。藍秦雨看他那種膿包樣子,忍不住"哧"地笑了出來,收起寶劍正色
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在現場發現屍體異常的學生會幹事秦天仰,而且還接受過警長盤問,是不
是?"秦天仰大喜過望,大汗淋漓地趕緊點頭稱是。藍秦雨道:"雖然你不是佛門*,不過既然你是唯一
最清楚現場情況的人,那我也勉強一下吧。"說著對愣著趴在地上的梁菀道:"你想必就是另一位現場維護
人了?"梁菀也忙點頭確認。藍秦雨滿意地道:"好,現在我想和你們合作,你們願不願意?"秦天仰看看梁
菀,一轉頭又對上藍秦雨殺人般的目光,忙雞啄米般地點頭道:"願……願意。"心裡暗道:我能說不願意
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藍秦雨終於把寶劍歸入劍鞘,看看四周仍是沒人,一片冷落,才對秦天仰道:"你確認
現場真的沒發現鏡子?"梁菀心神猛地一震,看秦天仰時,只見他嘴唇抖動了幾下,然後用堅決的聲音
道:"沒有!"梁菀心中暗歎:他還是不肯把鏡子的消息透露出去嗎?難道他認為這鏡子真的與那首歌謠有
莫大的關係嗎?藍秦雨不疑他說謊,馬上接道:"好,我現在要你們去調查一件事。"說是合作,卻像下命
令似的,秦天仰不滿地看了藍秦雨一眼,又不敢違抗:"你……你說吧,是什麼事?"藍秦雨沉聲道:"是關
於你們學校的一件怪事----會殺人的多出來的樓梯!"梁菀又驚又疑道:"什麼樓梯?我們從來沒聽說。"藍
秦雨指著遠處的一棟樓道:"那是你們的辦公樓罷?"梁菀點點頭。
藍秦雨緩緩道:"我也是聽師父說的,他說你們這裡有個恐怖的結界,結界受到封印的結果是形成了一段禁
閉的非正常空間,據說在你們那座辦公樓的第三層和第四層之間,有一個側樓梯在午夜十二點到一點的時
候,在月光明亮群星黯淡之際,會向左前方再伸出一段長約十米的樓梯,樓梯的前方是一片黑暗的區域,
誰要是踏上了那段樓梯,就會受到極其強大的招人魂魄的能力,不由自主地向著那黑暗的空間走去,隨後
人間蒸發永遠消失,不知生死。我就是奉命來調查這件事的。"秦天仰不由失聲笑道:"真是荒謬,究竟是
誰編出來的謠傳?我經常就在辦公樓裡做實驗做到兩三點,有時還去那裡背書到通宵,從來沒聽過有什麼
多出來的樓梯,我們的師兄師姐也沒跟我們說過這件事。"
藍秦雨冷冷地道:"你急什麼?我還沒講完呢。除了這個,在你們學校還流傳著另一個傳說,當然,這個傳
說的真實性還有待確認,遠遠沒有前面那個可靠了。多出來的樓梯聽聞是跟一首有關鏡子的歌謠同時出現
的,如果有人能解開多出來的歌謠的奧秘,那麼就可以逃脫樓梯的死亡召喚。而這首奇怪的歌謠曾在三十
年前風行校園,造*心的大恐懼,與此同時,你們學校有一座宿舍樓也是莫名其妙的倒塌了。但歌謠只
肆虐了不到三年就湮沒無聞,就在它消失的那一日,恰好是你們的小禮堂落成典禮的同時!歌謠的興亡竟
與你們的樓群有如此異曲同工之處,不得不讓師父懷疑你們的小禮堂還有以前的宿舍樓跟歌謠還有那多出
來的樓梯之間有著極其微妙的關聯。所以這次一聽到小禮堂倒塌的消息,我就趕快過來了,如果我師父推
斷得沒錯,我估計不出幾天,歌謠肯定會再現校園,而那多出來的樓梯,也必將準時出現!為了制止更多
的死人事件,我們一定要加快行動,試圖解開那歌謠的秘密。因此我才會叫你們去關注那多出來的樓梯,
而我則安安靜靜地等著那歌謠的重現天日!" 說完轉向秦天仰和梁菀問道:"你們覺得怎樣?"隨即嚇了一
跳:"你們這是幹什麼?一個個臉白得象死人一樣。"秦天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麼,你講得太
嚇人了。"藍秦雨如何知道,能奪人命的歌謠早在幾天前就現世了,通過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女孩之口,還差
一點編入了學校的民謠書。如果真象藍秦雨所說的那樣,那麼多出來的樓梯重新復活的日子也已經不遠
了!
藍秦雨見他們沒有異議,道:"那麼我先走了,如果有什麼消息的話就在這裡等我,我看到了自然會趕過來
的。我現在要去打探消息了,就此別過。"秦天仰和梁菀眼睜睜地看他走遠後,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梁菀
上來探視秦天仰的傷口道:"怎麼樣?你現在還痛嗎?"秦天仰被她這麼一問,才感覺到脖子上仍然是熱辣
辣地,用手一抹,還一脖子血,嚇得他道:"不行,我要趕快去醫院。"梁菀打斷他道:"你去醫院就會暴露
你今天下午的事,我帶了止血帖,你先忍著點吧。"說著,給他包紮傷口,一邊道:"我們去報警吧,那個
什麼藍秦雨一定是個瘋子,再讓他找到我們,我們就肯定沒命了。"秦天仰搖搖頭道:"梁菀你不覺得很奇
怪嗎?只是一個破爛的鏡子,但是警長和藍秦雨先後都提到他,而且他們都知道那首歌謠,都對 著這件事
故抱著謹慎的態度,一連串的反應顯示,這個破爛鏡子的來歷一定大不尋常,絕不象我們想象的那麼簡
單。我們如果冒然把鏡子丟出去,一定會鬧出大事來的。"梁菀點頭歎道:"我明白了,這就是你剛才寧願
死都不肯說出鏡子的下落的緣故。"秦天仰道:"不錯,目前還不到丟掉鏡子的時機,我想先查一下。"梁菀
立刻激動地反駁道:"你已經為這個鏡子遇到了女鬼,差點沒病死了,你難道還想捲入這件事當中去嗎?你
如果要去,你自己去,我是堅決從此跟它劃清界限了。"秦天仰苦澀地道:"你以為我想這樣的嗎?你沒聽
到藍秦雨說的嗎?那歌謠是可以致命的,是可以殺人的!!如果他說得沒錯,我們已經命懸一線了!調查
是不得已的唯一出路。如果他說的是謊話,對我們也沒有任何的害處啊。梁菀,你要考慮清楚啊。"梁菀如
何料到後果竟會如此嚴重,早就呆了,半晌才道 :"你……但是那個傳說根本就荒謬絕倫,你竟會相
信?"秦天仰淡淡道:"是很荒謬,可是你注意到沒有,他說的那一大番話裡沒有任何一絲邏輯漏洞,所有
的事都是順理成章,都是自然而然。我有一個預感:這個傳說若是假的便罷,若是真的,校園裡就到了大
混亂的日子了!我們的小命也不可能保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