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總是讓人連想到不安、恐懼、寧靜、深沉。尤其是一個無光的夜晚,
那更是許多故事的開端。深沉的黑暗,帶來的是莫名的恐懼,因為未知,因為無
法得知,所以更加的害怕,這時如果出現了一絲光明,相信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
靠近,一種來自本能的呼喚...
凌晨二點多,萬籟俱寂的時間,一名夜歸女子獨自走在路上,扣嘍扣嘍的高
跟鞋迴響在無人的小路上,也許是年久失修,也許是較偏僻古老,小路上的路燈
閃閃滅滅,讓這條夜歸路看來更加的陰森。
「討厭啦!不是在好久前就跟里長提過路燈怪怪的嗎?怎麼到現在還沒修好
呢?」身穿略嫌暴露衣裳的女子抱怨道。「下次不要自己走了啦!明天叫Kev
in載我回家。」
或許是黑暗帶來的恐懼,女子選擇了不停和自己說話,以沖淡心中的恐懼。
「不怕不怕!這條路都走了那麼多年了,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啊!」就在這個時
候,一旁的路燈像是聽到這句話而打算印證一般,沿路的五六盞本已閃爍不定的
路燈,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啊!!!」被這突然其來的變化給嚇到的女子不由得放聲大喊。
「嚇死人了啦!不行,明天一定要再去跟里長講一聲,要他趕快來換路燈,
不然遲早會被嚇死...」女子再次的抱怨道。「不過這種環境好像平常鬼故事
中會出現的一樣...別等一下真的冒出個什麼冤死鬼...呸呸呸,我自己在
說什麼啊!大吉大利、大吉大利。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女子念著佛號,像是要讓自己心安一般的走在路上,這時她終於看到一點不
屬於四周黑暗的燈光,她開心的走過去,連腳步都不由得加快了些。
燈光,屬於一盞看來還頗新的路燈,女子走到路燈底下,雖說這盞路燈並不
太亮,但總是比一片漆黑來得好。也許是光明帶來的溫暖吧,很明顯的,女子喘
了口氣,驅散些在心中的恐懼,這時她藉著微弱的燈光,想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
那裡,但在還未認出自己身在何處,身後便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今天凌晨兩點多,一名酒店夜歸小姐在自家附近慘遭殺害,兇手手段十分
慘忍,女子全身有著無數大小傷口,且大腿和胸部等較多肉的地方都被兇手以變
態手段撕下,但致命傷卻是頭部遭利器削掉大半...」
「喔!怎麼一大早就在報這個啦!這樣是要叫人家怎麼吃早點啦?」莉梅雖
然口中在抱怨,但還是用著飛快的速度解決掉她眼前的眾多早餐。
「哇!漢堡、熱狗、培根蛋餅、鮪魚三明治、蘿蔔糕、燒餅油條、飯團、生
菜沙拉...妳是要宴請四方還是怎樣?那麼多東西...」欣宜看著桌上滿滿
的食物不禁有感而發。
「她那次早餐不是那麼驚人?」怡芬一旁插話道,還順手插了幾塊蘿蔔糕送
進嘴裡。「真的很羨慕妳欸!吃那麼多都不會胖...就算胖也都胖到“好地方”
去...」
「不要偷吃人家的蘿蔔糕啦!那是人家最喜歡吃的欸!」莉梅抱怨道。「還
有啊,不要再偷捏我胸部了啦!」莉梅伸手用力捏了捏在她胸部上亂來的鹹豬手。
怡芬收回了被捏痛的手,一邊說道:「妳是不是有在做什麼減肥還是什麼的?
那麼會吃都不會胖...肉都只長在胸部上,真是讓人妒嫉又羨慕...」
「我沒有啊!我就想吃就吃,也沒特別做什麼啊!都胖在胸部我有什麼辦
法?」莉梅說道。「而且胸部那麼大,很辛苦的欸!肩膀都嘛會被肩帶勒得很痛。」
「唉...這種真是我們沒辦法想像的甜蜜負荷啊...」欣宜也在一旁插
話道。
陳欣宜、黃莉梅、姜怡芬,三個個性不同,但卻相處異常融洽的好友,三人
都喜好關於推理還有靈異事件,也是這個原因,讓三人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友。
「妳們說剛那個事件會是怎樣啊?」莉梅突然問起兩人剛剛看到的新聞。
「什麼事件啊?」欣宜邊吃著自己的早餐邊問。
「昨天晚上,嗯,應該說是今天凌晨,有一名夜歸女子在回家的路上慘遭殺
害,手段很兇殘,先將頭砍掉一半,然後再將身體的肉撕下來...」怡芬語氣
輕鬆的說道。
「我真佩服妳們兩個...聽這種消息跟說這種消息還能一邊吃早餐...」
欣宜露出了些許乾嘔的表情看著眼前仍在大吃大喝的兩位。
「這有什麼?不過就是殘忍殺人事件而已啊!跟吃早餐有什麼關係?」莉梅
邊解決掉培根蛋邊說。「不過說真的,我也覺得有問題,畢竟殺人就算了,為什
麼要將胸部還有大腿等較有肉的部份撕掉?而且他可以用利器,為什麼又要用撕
的呢?畢竟致命傷是頭部被利器砍掉不是嗎?」
「再次佩服莉梅...吃著培根蛋狂講變態殺人...」欣宜完全敗下陣來。
「喔...呵呵呵...人稱變態女王當然不是在叫假的啦!」莉梅如同白
鳥麗子般大笑起來。
「好啦!不過說真的,我對這件事也頗好奇的,不如今天放學後我們來去調
查看看吧。」怡芬說道。
其他兩人當然是連聲說好,就這樣,時間來到下午五點,三人正站在離早上
命案現場約一百公尺遠處,目前現場還是有不少警察在那採集證據等等的,三人
也不能太過靠近。
「怡芬啊!妳是怎麼知道命案現場在這的啊?新聞不是不會報的嗎?」莉梅
問道。
「呵呵,一來是這附近是我小時候常來的地方,二來是妳們忘了我大哥是做
什麼的嗎?」怡芬說道。「我大哥一早就被調來這邊幫忙堪驗了,自然我就知道
囉。」
「那有沒有辦法用到什麼內幕消息啊?」欣宜問道。
「等等吧!再過半小時左右,他們會休息一下,到時再去問我大哥看看囉。」
怡芬說道。
約莫半個多小時過後,天色也漸漸轉暗,暗黃色的夕陽照在眾人身上,也照
在今早的命案現場,這時警方們也漸漸收拾了起來。
「大哥!」怡芬對著一位正不停抓著自己頭的男子叫道。「我們來看你了!
有沒有很感動啊?」
「得了吧,別以為我第一天認識妳們這群小妮子,妳們一定是想要知道些內
幕才來的對吧?!」姜群說道。「這個案子說來也真的很怪,先不說兇手為什麼
要用撕裂的手段將被害人的肉撕下,光是能撕下肉來這一點,就讓人不寒而
礫...但腦袋那邊的傷,也證明了兇手是持有利器的才對啊!」
「姜大哥,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現場的血跡好像太少了一點?」欣宜突
然開口問道。
「嗯...有!因為若照現在這樣的傷口來看,流得血應該要更多才對...」
姜群若有所思的說道。
雖然兩人口中的血跡過少,但現場其實有如被紅色墨水潑滿的畫布一樣,可
是如果真的照一個人身上的血量來說,是真的少了一點...
「而且...血跡大多是在地上,照理來說,路燈柱上不也該多少噴到才對
嗎?怎麼會乾脆的有點異常呢?」怡芬也提出她所發現的疑點。
「嗯...目前的推斷,有可能是兇手站在電燈柱前將被害人殺死,而他的
身體剛好去擋到,所以電燈柱本身才會沒有沾到血跡。不過,電燈柱靠近地面邊
緣卻也有滿滿的血跡,絲毫沒有人站在附近過的跡象,如果說兇手是站在電燈柱
後面揮刀的...但也不可能啊!這邊的電燈柱跟牆壁之間的距離,別說是一個
*了,就是要個小孩擠進去也不可能啊...」姜群被她們的問題給引起了自
己的深思,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語,試著想要弄清楚兇手是怎樣做到的。
「完了...又開始,看來我們只是靠自己了。」怡芬看到自己大哥這個樣
子,馬上就知道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看來這次沒有一兩個小時是不會停了。
三個大膽的女生就在命案現場四周晃來晃去,試圖想要找到些線索,可是一
來是大多的地方都在封鎖線中,二來是真有什麼比較重要的線索也早被警方發現
而帶走,三個人可以說是什麼線索也沒有。
就在三人打算離開的時候,欣宜突然發現距離命案現場左右的兩支電燈柱上
有著淡淡的銀色黏液。就在這個時候,莉梅叫道說要走了,欣宜心想,這黏液應
該是沒什麼關係,也就沒有特別去注意。
在姜群的車上,四個人不停的討論和猜測這個事件的兇手跟動機,當然也包
括很無理頭的想法,說是什麼外星人或是冤鬼報仇之類的,就在眾人的討論聲之
中,車子開到了莉梅家附近,眾人和莉梅道別後,車子又呼嘯而去,這時車中因
莉梅的離開而空出較大的空位,欣宜則挪了挪位子,好讓自己跟怡芬能坐得舒服
點。這時她坐在剛剛莉梅的位子上,卻發現手好像去摸到什麼黏黏的東西,沾了
點起來看,盡是剛剛看到的銀色黏液,不過欣宜心想可能是剛剛莉梅不小心去沾
到的吧,也就沒有放在心中了...
莉梅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今晚的路讓莉梅覺得特
別陰森,雖然說莉梅那傻大姐的個性常讓人覺得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但畢竟她還
是個女生,而且今天才看過現場的兇殺案也是發生在類似的環境,怎麼能不讓莉
梅感到特別的恐懼呢?...
就在莉梅不停替自己打氣振作的同時,頭上的路燈開始閃閃滅滅,如同快壞
了一般,著時讓四周詭異的氣氛上升不少。
「不怕不怕...莉梅不怕...」雖然口中這樣說,但這時莉梅也後悔剛
剛在車上的那堆討論,這下可好,什麼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通通出籠了,嚇得莉
梅是開始東張西望,深怕等會真出現個外星人或是索命冤鬼。
這個時候,突然所有的路燈都一同熄滅,一時間伸手不見五指,嚇得莉梅當
場哭了出來,在她哭了好一會時,等她看到遠方還有著一盞亮著的路燈時,她才
發現原來是附近跳電,莉梅吐了吐舌頭做出可愛的鬼臉,安撫了一下自己被嚇壞
的情緒,往路燈走去。
就在莉梅走到路燈前頭時,身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夜歸(中)
「是誰?」莉梅快速的回頭,卻發現什麼人也沒有,只有一支略為昏黃的路
燈在那露著微弱的燈光。
「呼...原來是自己在嚇自己...真是的,真的太過神經質了,還是趕
快回家的好。」莉梅邊說邊看著四周想要找出回家的路,就在這個時候,只見一
道黑影映上了莉梅的背...
「昨天夜裡又發生一起變態殺人事件,被害人是現任就讀XX大學的黃莉
梅,於昨晚約十一點多時,在住家附近慘遭殺害,兇手手段依舊十分變態,依然
是先砍掉大半頭部,然後再將被害人的肉給撕了下來,現在警方正從精神異常者
著手調查...」
欣宜抱在手中早點正隨著她的鬆手而掉在地上,欣宜難以制信的看著電視報
導出來的新聞,就連掉在地上的奶茶,灑了她鞋子襪子滿滿是也沒發覺。
「怡芬...怡芬...莉梅...莉梅她...她...嗚嗚嗚...」
欣宜轉身抱著身後的怡芬不停的痛哭著。怡芬也緩緩的流下眼淚來。
誰也沒辦法想像才分開不到十二小時的好友,當再見面時,剩下的只有一縷
芳魂...
「走...找我哥去...」怡芬拖著欣宜就往莉梅家去。
到了莉梅家附近,也就是昨晚的案發現場,一到現場,只見大量的記者媒體
和警察將附近的小路都給塞的水洩不通。
「妳們是什麼人?不要在這邊圍觀,趕快離開!還有記者不要再拍了,等一
下我們長官會出來跟你們講清楚的啦!不要再拍了啦!」一名警察正努力的做好
自己該做的事情。
「我們是黃莉梅的好同學,我們想看看她...」怡芬說道。
「這...不是不讓妳們看...只是畫面怕太...」只見警察有點推拖
的說道。
「沒關係...就讓她們進來看吧...我想她們也有權力了解...」姜
群突然出現並說道。
「這...姜警官,這不太好吧...畢竟裡面的場面...還沒完全處理
好...這...」警察還在努力的讓姜群打消念頭。
「囉嗦什麼!是你長官還是我長官?我說放人就放人!」姜群大怒的說道。
「是...」警察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放行。
「哥...我知道你心裡也不好受...莉梅的事...你就不要自責了...」
怡芬清楚自己的哥哥是怎樣一個個性的人,他絕對沒法原諒自己就這樣看妹妹的
好友被殺害,而且還是自己送她回家的。
「如果我當初能送她到她家門前就不會有這種事了...都是我不好...」
姜群激動的說著,也不停的朝一旁的牆壁揮拳,只見血液飛濺各地。
「哥!你不要再這樣了啦!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自殘,而是找出殺害莉梅的兇
手啊!」怡芬死命的抓著姜群的手說道。姜群聽到這句話後,恍然大悟般的抬起
頭來看了看怡芬,對著怡芬點了點頭。
「姜大哥,我想看看莉梅的遺體...」一旁的欣宜突然開口說道。
「好...不過...畫面有點噁心,妳確定要看?」姜群恢復他該有的冷
靜說道。
「沒關係...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不管怎樣...莉梅是我的好朋友,
我想見她最後一面...」欣宜堅決的說道。
「好吧...跟我來...」說完,姜群便轉身離開。
三人來到案發現場,因為現場採證還未結束,所以莉梅的遺體也還未送往醫
院勘驗,正大辣辣的躺在血泊當中。
「莉梅...嗚...莉梅...嗚...」欣宜一看到莉梅的遺體後,馬
上不能自止的大哭了起來,要不是姜群在一旁拉住,只怕早已撲了上去。而怡芬
在一旁也不停的暗自掉淚...
等兩名女生都哭完後,姜群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想先將兩人拉離現場,避免
再次觸景傷情,但欣宜卻拒絕了姜群的好意。「姜大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
但我想要為我的好友盡一份力,我相信莉梅一定留有什麼線索,而且是只有我們
三個人知道的線索!」
「這...好吧...但是因為妳們不是警方人員,所以妳們頂多只能四周
勘查一下,和調閱一些比較簡單的證物或遺物...至於勘驗小組那邊我會去跟
他們知會一聲的。」姜群說完,便轉身離去。
「怡芬,我們一定要為莉梅抓出兇手!」欣宜轉頭看向怡芬,怡芬也點了點
頭回應欣宜。
欣宜以不會影響到勘驗小組的距離看查著四周,更不停的往莉梅遺體附近搜
尋,看是否能找到些莉梅留下來的線索。
而怡芬則是到已經收集好的那些證物區去看看有什麼線索,而這時在現場的
欣宜突然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連忙跑去找姜群。
「姜大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就是莉梅的頭呢?」欣宜問道。
「這個嘛!說真的,我們也還在找,我跟妳說個內幕,但妳可別去對外面那
些記者說,我們對外只說是被兇手砍掉,其實連同上一次,那被削掉的半個腦袋
我們是怎樣也找不到,而且,有一點很不合理的就是,被削掉的半個腦袋中的腦
漿一點也沒流出來...現場都只能找到剩下那部份頭部的腦漿,感覺就好像兇
手在砍掉腦袋時,迅速的將上半個頭部給裝好,一點血和腦漿都沒有讓它流出
來!」姜群神色凝重的說道。
「大哥,我問你一個問題喔!這個小鏡子你們是在那發現的?發現的時候是
呈什麼樣子的?」怡芬不知何時也來到兩人身邊,並且提出另一個問題來。
「這個嘛!我記得沒錯的話,是在莉梅手上,而最後鏡子是朝上,怎麼了嗎?」
姜群回問道。
「沒什麼...只是有一點東西覺得怪怪的...」怡芬臉帶困惑的說道。
「你看這個鏡子,照你說的那個樣子,莉梅可能正剛好拿出鏡子來照,但如果兇
手是一刀將莉梅的頭砍掉,那應該會砍到鏡子才對,但鏡子不僅沒被砍到,而且
上面卻有著淡淡的刮痕,有點像被鐵刷類的東西快速刷過一樣,而且鏡子上好像
有沾到點什麼東西,你看要不要讓鑑識小組看一下?」怡芬說道。
「嗯...好...我這就叫他們先去檢驗。」說完,姜群就拿著鏡子跑走。
「怡芬...鏡子...妳為什麼不跟妳哥說實話呢?」欣宜不明的問道。
「我們以前說好鏡子是代表...」
欣宜說到一半就被怡芬打斷了。「我知道!但有些東西我還搞不太懂,所以
我想再調查看看,看是否有比較充分的證據再說。」
「好吧...但答應我,絕對不要一個人去冒險好嗎?...我們已經失去
莉梅了,我不想再失去妳...」欣怡神色凝重的說道。
兩人談完時,剛好姜群也走了過來,他說:「我剛已經拿給鑑識小組看了一
下,他們說鏡子上沾到主要的是蛾類的燐粉,其他的東西可能要等到化驗後才知
道,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哥,謝囉。」說完,怡芬就拉著欣宜跑開。
「怡芬妳發現什麼了呢?」被拉到一旁的欣宜不禁問道。
「妳沒有發現嗎?鏡子上為什麼會沾到燐粉呢?更何況是蛾類的,總不可能
是莉梅去抓的吧?更何況,妳也不是不知道莉梅最怕的就是那種會飛的蟲,怎麼
可能去抓呢?」怡芬解釋道。
「嗯...那現在是?」欣宜再問道。
「現在我也不知該怎麼辦,畢竟知道的東西真的太少,頂多知道事情很不簡
單就是了。」怡芬說道。「不過我一定會找出兇手的,別忘了我可是被大家公認
的推理女王啊!好啦,我們再分開看一下,看還有沒有什麼沒發現到的線索。」
欣宜便再往現場走去,這時警方也已經做好所有的現勘,而莉梅的遺體也已
經送去給法醫檢驗。也許是現場的血腥看得太多,也或者是被害人是自己的好
友,欣宜開始覺得身體不太舒服,便稍微離開現場,站在離現場約二百公尺的路
燈柱下,一手扶著燈柱,一手虛掩著想吐的嘴。
這時欣宜突然發現手摸到的地方有種黏黏滑滑的感覺。「又是這個東西?這
個到底是什麼?對了!莉梅走時好像也有沾到這個東西,而第一個被害人也
有...難道是...」欣宜發現自己找到個沒人注意到的線索,連忙將姜群和
怡芬找來。
「嗯..照妳這樣說,看來有必要好好查一下這個到底是什麼了!我這就叫
堪驗小組來採證。」姜群連忙叫堪驗小組來採證。
而怡芬卻不知在那思考什麼,而在那沉默不語。
「怡芬,妳怎麼了嗎?」欣宜發覺好友的不對勁而開口問道。
「沒...我沒事,不用擔心。」怡芬回道,但卻看得出來,她正在深思著
某件事情...
時間也在堪驗和調查中來到了中午,姜群載著兩位小姐準備送她們回家去休
息,僅管欣宜堅持要在現場繼續調查,但姜群以她們非為正式警方人員為由,倒
也讓欣宜無話可說。但讓欣宜更不解的是,怡芬從發現黏液那時就一直沉默不
語,讓欣宜心中的不安感又擴大了不少...
「好啦!到了,我看欣宜今天妳就住我們家好了,這樣不管是妳或怡芬也都
有個伴,我想對妳們會好一點。」姜群說道。
就這樣,欣宜今天便在怡芬家住下,不過因為平常就是好友,倒也沒什麼不
方便的,欣宜在跟家人報備完後,便躺在怡芬的床上,眼睛盯著還在那深思的怡
芬。
「怡芬...妳能不能跟我說妳到底在想什麼?妳這樣我很害怕欸!不要嚇
我...」欣宜有點緊張的說道。
「沒有...我在想...兇手會不會...」怡芬開口說出她思索以久的
想法。
夜歸(下)
「是...是什麼?妳倒是說啊!別吊人味口了!」欣宜急著問道。
「我不知道這到底對不對?!可是我覺得這兩起事件的兇手...可能...」
怡芬神色凝重的說道。
「不是人!」
「不是人?!」欣宜有點不可置信的回問。
「嗯!妳看...兩個事件,就警方的說法,兩人都沒有掙扎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有可能是熟人所為,但是我們也知道,莉梅跟另一個被害人是完全不
認識的!所以不太可能是有同一個熟人!」怡芬分析道。
「嗯,這個我知道!但妳也別忘了莉梅最後留下的訊息啊!莉梅最後還是拿
著鏡子!就我們以前說好的暗號,那是代表後面有什麼東西不是嗎?那兇手應該
就是從後方來的!但,當時莉梅的後面也只有電燈,也不可能有人啊!」欣宜抱
著頭,神色有點痛苦的說道。「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我的頭都快暈了啦!」
「欣宜!妳不要急!冷靜下來!答應我,不管什麼情況都要冷靜下來,這樣
妳才有可能找出問題的癥結出來。」怡芬扶著欣宜的肩膀說道。
欣宜慢慢的冷靜下來後,看了看怡芬點了點頭,讓怡芬知道自己已經恢復冷
靜後,怡芬便開口繼續說:「我總覺得,莉梅她留下來的資訊並不一定是錯的,
只是可能當時還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莉梅也沒辦法在時間內留給
我們別的訊息。但我也相信,莉梅留下的資訊有它一定的可信度,只是我們現在
要找出那個癥結來,才能正確的解讀莉梅的訊息。」
怡芬點了點頭,便開口說道。「那我們現在又該怎麼辦呢?」
「我暫時也還不太清楚,我想,或許等到妳發現的那個黏液分析出來後,我
們就能知道更多的消息了吧。」怡芬安慰著欣怡道。
就這樣,兩個人默默無聲的對看著,時間也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天色也從明
亮轉為漆黑,當中怡芬的爸媽也叫兩人下樓去吃飯,但卻是誰也沒有胃口吃東
西。只好繼續的呆坐,一直到欣宜的肚子突然發出一陣抗議的聲響,讓兩個沉默
以久的女生笑了出來。
「對了!妳餓了吧?我去用點東西給妳吃吧!」怡芬強打起笑容的對欣宜問
道。這時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胃口,但怡芬知道還是要吃點什麼才有體力
應付接下來的事情。欣宜也知道怡芬的好意,便點了點頭。
「嗯!那妳先休息一下吧。我下樓去廚房用一下,看有什麼可以吃的?」說
完怡芬便跑下樓去,到了廚房,打開了冰箱,卻發現冰箱中可以說是空空如也,
而就連平常櫃子中會有的泡麵也早吃完了。
怡芬有點無奈的站在廚房當中,最後決定去外面買點東西回來吃。
「欣宜啊!我去外面買個東西喔!妳在家等我,我一會就回來喔!」怡芬對
著樓上喊完便拎著外套出門了。
欣宜雖然很想叫怡芬如果沒東西就算了,但無奈怡芬已經跑出門去了,欣宜
也只好在房間中枯坐著,也許是真的太無聊吧,欣宜便開始翻找怡芬書架上的書。
「深海動物偵搜、兇猛動物、你不可不知的31件事、世界大觀、房間布置...」
「怎麼怡芬的書都是這樣亂七八糟排的啊?真是的...算了,等她回來再跟她
講好了!」欣宜便隨手抽出本惡童日記開始看了起來。
而出門買東西的怡芬,這時正走在去買東西的路上。
「該買什麼好呢?現在是不可能煮飯那類的了,那就買點可以直接吃的東西
吧!」怡芬決定後,便往大馬路那的鹹酥雞攤走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怡芬走在回家的小巷中,「嗯!好香喔!先偷吃一個好
了!」就在怡芬邊走邊吃時,本來好好的路燈開始一閃一滅了起來...
「不會吧?怎麼會這樣勒?沒聽說今天會停電或是怎樣啊?剛出門時路燈也
都好好的啊?」怡芬看著那一閃一滅的路燈,不禁有點不安了起來,畢竟對黑暗,
每個人都會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拜託...希望可別真的熄了欸...」怡芬一邊喃語一邊加快腳步。
可惜天不從人願,就在怡芬開始加快腳步的同時,路燈也跟著熄滅,連同四
周住家的燈火也跟著熄滅。
「什麼鬼啊?沒聽說今天會停電啊?真該死,趕快回家...不過這麼暗,
路也看不清,真討厭欸...」怡芬抱怨道,但腳步卻不曾停止,不過也已經慢
上了許多。
「欸?!前面有燈?!不是停電嗎?怎麼會有燈還是亮的?不管了,還是先
到那邊去等一下好了。」怡芬這時便往有光線的地方走去。
就當怡芬站在燈光下,想要看清楚自己是在那裡時,只聽見高空處傳來某種
奇怪的聲音,這時怡芬抬頭一看,還來不及尖叫,就看到一個黑影往她撲了過來,
怡芬隨手將鹽穌雞丟向黑影,趁著一個空檔,怡芬藉著微弱的光線看清襲擊自己
的是什麼東西時!「原來是....」
就在怡芬認出是什麼東西時,背後已傳來無聲的破空感...
天明,雞啼,將躺在床上欣宜給吵醒,欣宜揉了揉眼睛,卻沒有看到應該映
入眼簾的怡芬。原來昨晚欣宜躺在床上看書,看著看著,也許是太累或太緊張後
放鬆,就躺在床上昏睡過去。
欣宜下樓去,想找怡芬,但一下樓,卻看到姜媽媽正在客廳大哭,而姜爸爸
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姜媽媽。
「姜爸爸...是發生什麼事了?...」欣宜馬上被那股不安的氣氛給籠
罩,講話不自覺的有點不安起來。
「怡芬...怡芬她...她去世了...她也遇到了前兩天的那個變態殺
手了...」姜爸爸講到後來,也不禁淚下。
「怎麼...怎麼可能...她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怎麼
會這樣...」欣宜難以置信這突來的消息,腿一軟,便跪下了。
這時姜群剛好回來,看到欣宜,連忙上前問道。「欣宜,妳知道昨天怡芬是
為什麼而出門的嗎?」
「她...她昨天說要買吃的...所以就...」欣宜有點茫然回答著。
「妳...跟我一起來吧...妳算是昨晚最後見到她的人...」姜群語
帶無奈和悲傷。
欣宜眼神茫然的跟著姜群走了出去,欣宜本來還以為是要到那裡去,結果姜
群帶她到的地方卻只是離姜群家不到二十公尺的地方。
只見跟之前兩個案件一樣的情況,怡芬的遺體正躺在血泊之中,而警方正在
一旁做著勘驗,但很明顯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備和無奈。
欣宜看到怡芬的遺體,完全無法自主的跪了下來,然後開始放聲痛哭!
「怎麼...怎麼...怎麼會這樣...不...怡芬妳一定是在騙我的
對不對?妳快起來...這不好玩...這不好...這不...這...」僅
管再怎麼說服自己,但事實擺在眼前,欣宜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
無聲的眼淚。
姜群上前拍了拍欣宜的肩膀,說道:「別哭了...怡芬的死...我們都
很難過,但是我們更要抓出兇手...所以我想問妳一些問題...看是否能從
中知道些什麼...」
欣宜點了點頭,便跟著姜群走到一旁比較沒有人的地方。
「欣宜,怡芬昨晚出門的時候她有特別提到些什麼嗎?還有,當時妳們說的
鏡子又是怎麼一回事?我是不知道妳們之間有什麼暗號,但我希望現在妳能夠提
供給警方,這樣我們才能早日將兇手繩之以法。」姜群十分冷靜的問道,但那放
在口袋中的手,卻早被姜群緊握到出血而不自知。
「她...她沒說什麼...她只說她要去買東西回來吃...就這樣...
而鏡子,是我、怡芬和莉梅三人做出的暗號,那時我們說好如果有發生什麼事,
而當時的情況又不云許我們留下太多消息時,所做出來的...當時也只是為了
一時的好玩...沒想到...那時,我們對鏡子的設的暗號是指,兇手是從後
面來的...就這樣...」欣宜回答道。
「那...妳們有做過什麼數字上的暗號嗎?因為今天我們發現怡芬的手中
緊握著這張寫著數字的字條...」姜群說完,便拿出一張寫著『1-184』
的字條遞給了欣宜。
「這個...我不太清楚欸...其實我們當初並沒有特別去對數字做出什
麼暗號...畢竟這樣要表達的東西,要一時間翻著暗碼真的很難...所以...
抱歉...」欣宜又將字條遞回給姜群。
「這樣...好吧...那妳要不要先回家去休息一下...」姜群一臉失
望的問道。
「對了!姜大哥,我想問你,上次那個黏液是什麼,有檢查出來了嗎?」欣
宜突然問道。
「這...因為是昨天才發現的,所以還沒那麼快,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說過
是很緊急的東西,所以最快今晚應該就能知道了吧!」姜群說道。「是有發現什
麼嗎?」
「沒..沒什麼...只是昨天下午怡芬有跟我說了些事情。」欣怡便將怡
芬的分析原原本本的講給姜群聽。
姜群聽完欣宜的轉述後說道:「雖然怡芬的想法合情合理,但我們警方要的
是一個真正的犯人,而不是一些想像中的事物...僅管我很想去相信,但我是
一個警察...我也只能從犯人的方向著手...」
「不過說真的,這是我也有留意過了...這次在案發現場附近真的也找到
了那種黏液,我想...真的是有關吧...」姜群說道。「我先送妳回我家吧...
等有什麼新的消息,我會告訴妳的。」
就這樣,姜群和欣宜一同再次走回姜家,就在走到大門口時,姜群突然想到
一件事情。「妳說怡芬昨天是要買吃的東西回來,但,我們在現場卻沒有發現任
何吃的東西啊。算了,不管這個了,妳先休息一下吧。」
欣宜無言的坐在怡芬的床上,回想著平日三人的快樂時光,但是現在卻只剩
她一個人了,不禁又開始哭了起來,哭了又停,停了看到四周的東西又哭了起來,
也不知哭了多久,在痛哭中,欣宜緩緩的昏睡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來時,天色也已經昏暗了,也許是發洩過了,也也許是想起了
怡芬昨晚說的話,一定要冷靜,不管什麼情況都要冷靜,欣宜開始分析現在有的
資訊。
「現在只知道兇手都很變態,而且會將較多肉的部份給撕掉,會將頭給砍掉
一半,而且技術很好,不會讓腦漿流出來,又是從後面偷襲,或者是死者認識的,
然後四周都會有奇怪的黏液...還有怡芬留下的那張紙條...『1-184』...
不過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欣宜喃喃自語的分析著。
這時只見姜媽媽來敲了敲門,說道:「怡芬...妳也餓了吧...下來吃
點東西吧...」僅管姜媽媽強打起精神,但也難掩那痛失愛女的不捨。「怡芬
從以前就不喜歡我們幫她收拾房間,尤其不愛我們碰她的書櫃,總是說什麼她的
書她有自己一套放法,我們放的話一定會放錯什麼的...真是個傻孩子...」
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欣宜也只好在一旁安慰著姜媽媽,姜媽媽也發現自己失態了,連忙說要下樓
用晚餐,而離開了房間。
這時在房間的欣宜像是想起了什麼!「對喔!當初怡芬好像有自定一套很奇
怪的數字暗號,我一定要趕快想起來是什麼!」只見欣宜抱著頭不停的想。「對
了!我想起來了!」欣宜連忙衝向書櫃,快速的抽出一本書來,翻到了第184
頁。「原來是這樣,但這個...不管了,先跟姜大哥說一聲!」
欣宜連忙將那頁書給撕了下來,快速的衝出屋外,要去找姜大哥。
但當欣宜來到案發現場時,現場也只剩地上的血跡,而所有的警察人員都已
經撤離,欣宜想起姜大哥就在不遠處的警察局,連忙三步併做兩步的奔去,這時
欣宜想起怡芬曾帶她走過一條小路,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到達姜大哥的警局,隨即
一個拐彎,欣宜便轉進一旁的小路,就這樣急急的奔跑過去,也許是醒來時就沒
注意,也或者是睡了太久,欣宜並沒有發現其實天色已經十分昏暗了。
只見眼睛的可見度越來越低,但奇怪的是,一旁的路燈卻沒有亮起,欣宜不
禁開始害怕了起來,速度也不自覺的放慢不少。
這時欣宜只見遠方有著一盞路燈是亮著,連忙想跑過去,但她突然想起了怡
芬留下的訊息,她馬上停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欣宜頭上的燈也慢慢亮起,這
時欣宜不禁笑自己太過緊張,原來只是路燈沒有一起亮起來罷了。
欣宜看了看自己的所在位置,辨識了一下方向,正準備再次起步時,突然聽
到後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個聲音成功的打消了欣宜想要跑步的念頭。
欣宜連忙回頭一看,卻什麼也沒有,只有自己的影子和電燈柱。等等,影
子?!正常的路燈照出來的影子應該是在地上的,但怎麼今天會是在牆上呢?
欣宜連忙再回頭,卻看到讓她永生...應該說是這輩子最後一個影像...
她看到一張長著無數尖銳利牙的路燈正在她的面前,從利牙當中還有日光燈管所
露出來光芒...但下一秒鐘,欣宜能看到的只有那無盡的黑暗...
只見一旁的高壓電線離開了它的位置,開始用力的撕下欣宜的大腿肉,將那
肉片一點一點的塞進那像路燈的口中...
「新聞快報!新聞快報!昨晚又發生一起連環變態殺人事件,這已經是第四
起事件,但警方卻始終無法掌握到兇手的動機和行蹤........而這次唯
一不同點是,被害人的手中緊緊的握著一張“深海燈籠魚”的圖片介紹...目
前警方正擴大調查中....」
夜歸的孤單路人啊...
你是否還是一樣的走在路上...
是否 你 還敢獨自夜歸呢?....
夜歸後話
我想很多人看完夜歸後~會將那"路燈"認為是深海燈籠魚吧?!(有的自己回文承認)
嗯...我想可能是我讓欣宜最後握在手中那張紙造成的誤會吧...
其實那張紙要表示的~並不是說那個"路燈"是深海燈籠魚
而是它們有共通的習性 利用黑暗中的燈光來吸引獵物...
它就只是一種長得像路燈的奇怪生物
至於怎麼來的~就不是故事該討論的範圍了
就有點像伊藤潤二的人頭氣球
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出現的
至於後來會怎樣~也沒人知道
是很想能將整個故事寫得~讓人看完之後~
當夜晚獨自走在路上時~會不經意的抬頭看看路燈會不會動
就跟我當初看完"人頭氣球"時~會在想會不會那天窗外真的有長得跟我一樣的氣球
其實故事中有些東西是沒有很完整的交代完就是了...
像鏡子上的燐粉(這個燐字和同學討論了很久)~
是平常路燈下不是會看到蛾類或一些蟲飛來飛去嗎?
然後被"路燈"給吃了~(當時怡芬買的鹹酥雞也是在丟向路燈的情況被吃掉的)
(所以後來姜群才會在現場找不到鹹酥雞)
當"路燈"襲擊莉梅時~因為高度的問題
所以有磨到一點鏡面~也就這樣將燐粉給留在上面
而鏡面的刮痕則是在"電線"動作時給刮到的
至於黏液~本來是有想將調查的初步報告寫出來
讓姜群得知那是一種類似魚的體液的東西~
不過礙於故事發展~就沒有寫到了~
不過我是覺得~有寫沒寫~都沒有差很多啦~~
以上~就是夜歸的結論 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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