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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猫冢(长篇灵异向)

【魔方】猫冢(长篇灵异向)

引子



隍都,清明,夜。



清明时节雨纷纷,隍都也不例外,每到这个时节,总是下雨,小雨从子时一直会下到夜里亥时,从来没有改变过。虽然冲破了隍都总是雾蒙蒙的天气,但雨蒙蒙的感觉同样令人不是那么地爽快,阴霾的天空依旧,每一个人心情多少都会因为这停不下来的细雨而变得焦躁不安。

在隍都的四周便是群山,据说许多当年死去的人便埋在那里,但由于都是逃犯出身,孑然一身,所以也基本上没有后辈们前去拜奠,烧纸钱的事情当然也少之又少。所以在隍都这里,清明节几乎没有扫墓一说。

但即便是这样,关于鬼魂之说还是时常会被人们提起,尤其这清明的小雨每年都会如期而至,就连下雨的时辰仿佛也是掐着点那样的准确,这无形中会增加了一些神秘恐怖的气氛,当然也就给那些鬼魂之说更增添了有力的证据。

人们常说,这是隍都周围那些墓地里死去的人的眼泪,没有亲人,他们也会很孤单的。活着的人千万不要随意乱走,因为冒雨前行的你很有可能会驻足在一个水坑前,如果不小心在水坑中看到了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那么这个人就是鬼魂,他会拽着你去和他作伴的。



没有人知道这个说法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起来的,虽然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谁会被水坑中的怨鬼摄去了性命,但隍都中的人在清明这一天基本上都是呆在家中的,谁也不愿意出门。即便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不得已要走在街上,那么也是行色匆匆,而且目视前方,绝不会低下头来看看那些积水的地方。

这样一来,清明时的隍都就象一座死城一般,阴霾昏暗的天空将远处群山完全遮掩住,大街小巷中几乎不见一个人影,一座座房屋只是平静地站在雨中,没有一点生气,就连一向热闹的黄亭酒吧也停止了喧嚣,到处传来的只是雨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淅淅沥沥地,单调乏味。



夜已经很深了,也许再过两个小时,这清明时节的雨就会停下来的。这是一个关健的时刻,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冒险的,但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很奇怪,偏偏有人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最不应该出现的地点上。

这是一条狭长的小巷,只有两米多宽,仅能通过一辆汽车,两边都是三米来高的围墙,在隍都的市区里这种小巷其实很多,大多是老旧城区遗留下来的,与富人区的宽敞马路截然不同,倒颇有点贫民区的意味。

一个身材胖大的人便走在这条小巷中,他举着一柄油布伞,这柄伞看起来象个古董一般,伞架也是由竹子制成的,伞面并不大,张开后仅仅能够遮住这个人的身体,好在清明时节没有什么风,否则这个伞几乎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这个人的穿著与手中举的伞看起来是格格不入的,一身笔挺的西装,脚下蹬着皮鞋,但由于踏在雨水中,皮鞋的光泽早已不见了。



这个人走得很快,脚步也很疾,但踏在地上却十分地轻,虽然溅起了水花却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看起来象是一个稳重又心细的人。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却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仿佛在他的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踪着他似的。

长长的巷路安静异常,只能看到路灯照在雨路上反射出来的光,有些昏黄,又有些闪亮。在这条路上,在这个时间走过来这么一个落地无声,穿著齐整又拿着古氏油伞的人,多少令人感到一种不安的情绪。



穿过巷路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那边是隍都市区内唯一的一家医院――鹤乌堂。

这个人来到了十字路口,停了下脚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向周围看了一眼,四面的街道上都没有人,然后,他把手中的油伞向后抬了一下,目光从伞底下投向了前面的鹤乌堂。

鹤乌堂在隍都中是最具特色的建筑之一,也是年代最为久远的建筑之一。

从外观看,鹤乌堂就象一个体育场一样,整体建筑的墙壁成弧形,围成了一个圈。但进过鹤乌堂的人都知道,若从上向下看,将弧形的外墙拉直的话,这个建筑更象汉字中的“田”字,因为在院里面成直角的有两列房子,将这弧形建筑的中央分成了四个大小一样的扇形空地,更让人感觉奇怪的是,这两列房子并非正东正西或正南正北,而是偏向的,一列东南方到西北方,一列则是东北方到西南方向。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鹤乌堂共有的四个门自然分别设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但到了夜里一般只开北门。



据说鹤乌堂的前身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凡是被关到这里的人肯定都是死刑犯,四块扇形的空地就是执行死刑的地方,而且死法各不相同。东边的空地上曾有一棵古槐,横出的枝杆正好实施绞刑,也许由于在这棵树上吊死的人太多了,所以槐树长得格外粗壮,当然在隍都成为三不管地界之后,这棵古槐便被砍掉了,只剩下一个半截的树桩。

南边的空地有一口井,深达数十米,却十分地窄小,犯人被扔到井里然后再投下十个百十斤的麻袋,最后被活活压死。当然,现在这口井也被填塞了。

西边则是断头台,削首腰斩都在这里进行,现在那些可怕的铡刀恐怕早已经被卖了废铁。

北边扇形空地上实施的死刑方法最为残忍,据说是支起一个巨大的铜锅,形态如瓮一样,口窄内空,深达四米多,将犯人扔进后点火烘烤,犯人若能爬出来则免去死罪,送往其它监狱,如若出不来则活活烤死在里面,而且后来的几天,整个监狱都会弥漫着一股子肉焦的味道,令犯人们胆颤心惊。

当然,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四大死刑是否存在也没有人能够确切说明,即便是槐树和深井的痕迹也说明不了什么,一切仿佛都只是一种传说罢了。



站在路口的这个人所面对的就是鹤乌堂的北门,门前一个大大的灯箱,绿色的“十”字在这雨雾中分外地耀眼,但却给人一种极为不安定的感觉。鹤乌堂只有三层高,极少数的房间还亮着灯,里面大概有睡不着的病人在游荡着。

这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走来的深巷已经完全陷入夜雨的笼罩,窄窄地透着一种深邃与神秘。他好象有些犹豫但还是大踏步地向着鹤乌堂走去。

很快,他便走到了鹤乌堂的北门前,灯箱的绿光透过雨水洒在了他的身上,白色的雨雾,绿色的身形,他整个人仿佛被罩在了这个光明的里面,然后便消失了。



清明的夜雨还在下着,仿佛它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淅淅沥沥地,听起来即杂乱又显得是那么地有节奏。

十字路口依旧没有一个人,平静得有些出奇。

一只黑色的猫突然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它身体硕长,走起来显得十分地优雅,轻轻地踱到了十字路口那个拿伞人曾经站立过的地方,侧着身子看向鹤乌堂方向。这是一只不怕水的猫,因为在雨夜中,它看起来是那么地从容,仿佛这清明的雨水给与它无比的力量。四只雪白的脚掌踏在光怪陆离的湿地上,却好象一尘不染似的。

这种只有四只脚掌上长着白毛的黑猫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四蹄踏雪。

四蹄踏雪慢慢地蹲坐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冲着医院的方向,静静地,一动也不动,仿佛成了一个雕塑一般,任凭雨水落在它的身上。一身的黑色经过雨水的洗涮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更为油亮。

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片刻,突然间,从医院中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音凄厉恐怖,划破了隍都夜里固有的那种宁静,在细雨中仿佛突现出的一道闪电,如锋利的刀尖一样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令人不禁浑身痉挛。

清明的雨夜,夜雨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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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梦渊 论坛币 +100 鬼故事呐……比较喜欢。 2007-7-12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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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 方于希 的帖子

哥,闪字是你自己做的吗?
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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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不好,送给妹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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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与往年一样,清明节这天的小雨到夜里亥时左右便停了下来。而在鹤乌堂门前已经停着两辆警车了。
苏琼带着老范和陈东听到报警便来到了鹤乌堂,她还将刚刚睡下的仇秋也叫到了现场,因为据报案人声称,死者的死状十分地异常,医院的医生初步怀疑是中毒而死。

现场保护得很好,由于值班的女护士吓得几乎动弹不得,一声尖叫虽然惊动了许多人,有夜班的医生也有住院的病人,但看到死人,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只是远远地站在旁边看着。一名医生上前探了探死者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初步判断是中毒身亡的,而且由于死者的样子过于恐怖,所以立即电话报了警。
苏琼赶到的时候死者还躺在地上,这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性,胖胖的身材看起来十分地富态。但死状的确令人有些奇怪。
死者的双手扒开了自己的衣服,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了数道抓痕,虽然不是很深但有些抓痕的确渗出了血,血色鲜艳,但那些抓痕的周围却隐隐地透着青黑色,仿佛隐藏在皮肤下的毒液一般。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死者的面部表情,是笑容,很诡异的笑容,透出一种绝望与兴奋来,好象在临死之前正做着一件令他十分高兴的事情似的。紧挨着身体,一柄古旧的油布张开着支在地上。
仇秋忙开始对死者的尸体进行检查,而苏琼则向那个刚刚缓过神来的护士了解情况。

这是一名很年轻的护士,由于刚才的惊吓,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由于此时旁边已经站了许多人,所以她还是能够完完全全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一遍,在她描述的时候,苏琼与老范很认真地做着笔记,而周围一些旁观的人虽然站得远一些,也拼命地竖起了耳朵,生怕落下一句话。
小护士说道:“虽然是值夜班,但由于今天是清明节,很少人会在这一天的夜晚出来看病的,所以我坐在这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给自己算命玩。也许是我太过专注了,也没有发现这个人进来,直到我听到一声‘水?’……”
“水?”苏琼忍不住问道。
小护士惊恐地点了点头:“你想,深更半夜的,那么安静突然有这么一声,当然吓了我一跳,而且那声音压得特别低,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感觉。当时我一抬头便看见这个人站在我的面前。那时我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不害怕,还有点想乐,因为这个人长得胖乎乎的挺和善的,但身上穿着西服手里却举着一把油布伞,看上去挺滑稽的,根本不象有病的样子。”
苏琼回头看了一眼死者,的确长得很有人缘,再看尸体旁边的那把油布伞,看起来也的确滑稽。她突然想起了爷爷申屠老人,这样古旧的一把伞他一定会喜欢的。

小护士接着说道:“我就问他哪不舒服了,结果他却又低声说了一遍‘水’,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低沉更阴森,若不是看见这么一个活人就站在眼前,我肯定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但就是这样我还是感觉浑身不舒服,觉得这个人很讨厌,但还是给他去拿水去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令人害怕的一幕便发生了,这个人突然把伞扔到了地上,然后双手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就拼命的抓挠着自己的前胸。”说到这里,小护士本来已经和缓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了,但她还是尽量地讲述了下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用力抓自己的人,他的手每抓一下都立即渗出血来了……”
“你说他每抓一下都能渗出血来?”老范打断了小护士的话,因为他觉得如果照小护士所说,那么死者的伤势显然过轻了。
小护士认真地说道:“是的,然后就是脸色变得血红,但还在笑着,而且嘴里不住地低声说‘水,水’,当时我就叫了出来。”
“然后呢?”
“没想到我这么一叫他整个人立即象中了魔似的一下子停住了,手也不动了,嘴里也不说话了,然后就是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
看来小护士还有些胆量,虽然讲述的时候有些紧张,但基本上全都讲清楚了,苏琼接着问道:“整个过程大概多长时间?”
“也就十几秒吧。”小护士终于可以不再回忆当时的情形了,最后一句回答得很利索。

苏琼很失望,小护士虽然说得诡异,但却没有任何帮助,苏琼只好转向了那个报警的男医生:“你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吗?”
男医生点了点头:“我离这里只隔着两个诊室,所以听到叫声就跑过来了,这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她则吓得倦在一边。”
“你看这个人已经死了就立即报警了?”苏琼问道。
“是的。”男医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说道,“探长,有个问题我要说明一下。”
苏琼立即睁大了眼睛示意男医生立即说下去。
男医生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其实我觉得这个人得的应该是一种怪病,我以前在一本书上好象看到过,这种病名叫疯猫病,是由猫身上寄生的弓形虫传染的,它传染的途径一般只有一种方法,就是从人的耳朵里爬进去,破坏脑组织,有很长的潜伏期,但发病突然,症状是有某些猫的习性,而且立即死亡,几乎没有时间抢救,也好象没有什么特效的方法抢救。”
苏琼愣了一下,十分不满地问道:“你已经看出来是病死的为什么还要报警呢?”

“因为……”

男医生刚要解释,检查尸体的仇秋却站了起来,她打断了男医生的话说道:“苏琼,我检查完了。”说着,她对苏琼使了一个眼色。苏琼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只好先闭上了嘴。
仇秋则走到男医生的跟前,低声说道:“今天你看到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在场的还有其它医生吗?”
男医生警觉地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医生,但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
“好,尸体我拉走,你让这些看热闹的病人和护士都回自己的房间去,如果有人问,你就说这个人是病死的,警方拉走只是希望找到苦主。对那个医生也不要讲你看到的任何事情。”仇秋几乎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
男医生立即开始驱散围观的众人。

苏琼等三人见仇秋表情严肃行事奇怪,知道她一定发现了什么,但当着这么多的围观者只是不好说出来,三个人也便忍着自己的好奇心,没有立即问出来。
在男医生的催促下,住院的病人和护士们都慢慢地散开了,却有一个人并没有走,他反而走到了尸体的前面,蹲下了身子,仔细地查看着,这令男医生十分地不满:“你,还不快点?”
男医生的这句话将苏琼等人的视线引向了这个人身上,一身病号服,头发很长。他显然根本没有理会男医生的那声斥责,而是将脸转过来抬起头来看着苏琼等人,微微一笑。
清瘦的脸庞,略带点神经质的眼神,苏琼等人万万没有想到,蹲在死者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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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苏琼等人与林川是在一桩系列谋杀案中认识的,当时林川是重要的嫌疑人,后来被查实患有失忆症。(详情请见第一部《戏梦》)
那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今天没想到在医院里竟然又看到了林川,一身浅紫色条纹的病服令他显得更加清瘦,那双略带神经质的眼神中少了一些当初的悲伤,多了一份难以捉摸的神秘,嘴角微微翘起透出一种自信来。
猛地一看,林川这个样子与半年前几乎判若两人,但不知为什么,苏琼感到现在的林川与当初那个几乎要判定绞刑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在这里?”老范对林川一直不抱有什么好感。
男医生见警察主动与林川说话便知趣地走开了。
林川站起身来:“我的头总是疼,医生说要观察一段时间。”
想来是失忆所引起的后遗症,苏琼这么想着,但没有说什么。老范点点头道:“头疼你应该休息的,不应该在这里,尤其看一具死尸。”他显然对林川蹲在尸体前的行为感到十分地不满。
林川挠了挠自己长长的头发,看来这半年他几乎没有剪过发,笑道:“我只是随便看看,这就走。”
说着,林川冲苏琼等人点了点头转身向病房那边走去。

看着林川走远了,陈东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感觉他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也许没有变,这个人很会伪装的。”老范说道。
“秋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那个医生说下去?”苏琼不想在林川这个插曲上再说些什么,见没有旁观者了,她急忙问仇秋。
仇秋说道:“疯猫病是一种很可怕的病,我怕那个医生说的话如果传出去会引起全城的恐慌。”
“全城的恐慌?有那么严重吗?”陈东下意识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其实这种病在人和人之间并不传染,但这只是病理上的根据。”
“什么意思?”老范纳闷地问道。

仇秋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种说法,这种疯猫病病理上虽然不传染,就是说人和人接触,弓形虫不会再跑到另一个人身上的,但可怕的是它能够传染一种情绪。”
“情绪?什么情绪?”苏琼忍不住问道。
“自杀的情绪。”仇秋尽量放松自己的语调,但这样一来,这几个字显得更加沉重了,好象特意要令人警觉起来似的。
“你是说这个人是自杀?”老范问道。
“不,不。”仇秋摆了摆手,“我说的传染情绪只是一种传说,并没有事实根据。但传说这种东西很快就会影响到许多人的,这也是我不让那个医生继续说下去的原因。事实上,这种疯猫病早已绝迹了,就象鼠疫一样,如果我没有记错,在近五六十年从来没有发生过疯猫病的事情。所以这个人是不是疯猫病死亡的我还得拉回去仔细检查一下。”
陈*然问道:“秋姐,那你的初步判断呢?”
仇秋没有说话,这已经代表了答案。每一个人都明白仇秋的初步判断是什么,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虽然那仅仅是一个传说。

沉默了几秒钟后,苏琼说道:“陈东,看一下他衣服里有什么证件。”
陈东急忙低下身来,带上手套然后在死者的口袋中翻看着。死者一身西装,陈东很快从左边的内兜里翻出一张身份卡来,读道:“齐煜,1972年生人,那就是34了,家住富人区C-73别墅,看来还是一个有钱人。”
说着,陈东把身份卡交给苏琼,苏琼看了看说道:“富人区离这里很远,今天还下着雨,外面也没有车,难道他是打车来的?”
“他的裤腿上还有湿印,直到膝盖,”老范指着死者的裤管说道,“今天的雨并不大,能湿到这个程度应该是走了很远的路,可在富人区有麟淮殿,他要看病为什么要走到这里呢?”
麟淮殿是一家专门供富人们看病的医院,座落在隍都的富人区里。死者舍近而求远,这的确很难解释的。

这时,陈*然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陈东的手伸进了死者西装内侧兜里,慢慢地掏出一条黑色毛绒绒的东西来。
“是猫尾巴。”仇秋失声叫道。
苏琼等人的目光立即集中在仇秋的身上,此时仇秋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看到众人的眼神,她只得解释道:“有猫尾巴在他身上几乎就可以证实他的确得的是疯猫病。”
“你好象很怕这种病?”老范问道,语气中多少有些嘲讽的意思。
仇秋看着老范,正色说道:“我宁愿这是一起凶杀案,而不是什么疯猫病弓形虫的传染。”
作为一名法医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这种病的确令人感到害怕,但情绪真得能传染吗?自杀会在这个城市里传播开来吗?
陈东只能庆幸自己是戴着手套的,他急忙把猫尾巴递向了仇秋,仇秋拿过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装好了。

现场没有再发现任何新的线索,苏琼等人也不再耽搁便带着这具神秘的尸体一起到回警局,看来仇秋又要投入到紧张的验尸工作中去了。苏琼与老范商议,天亮的时候去一趟死者齐煜的家里,无论仇秋验尸的结果如何,看一看情况总是好的。
也许是由于仇秋说出的那些话多少令人感到有种莫名的恐惧,所以苏琼等人倒很希望这是一件有预谋的刑事案件。

急诊室的大厅里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人了,那名值班的护士早已跑到某个房间睡觉去了,对于一个年轻姑娘来说,突然有个人很奇怪地死在自己的面前,这种恐惧是很难消除的,她当然不肯再坚守自己的岗位了。
大厅里还亮着灯,警察走的时候忘记了关上门,所以外面的湿气与迷雾弥散了进来,使得整个大厅多少有些浑浊感,再加上刚刚有个人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死去了,大厅自然陡增了一种恐怖的气氛。
就在这个时候,从大厅尽头的楼梯处蹑手蹑脚地走来一个人,长发,病服衣,正是林川。

林川走到大厅正中,向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便径直来到了大门前,将那扇开着的木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走到了值班台前。
林川举起了右手,仿佛举着一把伞似的。他冲着值班台后面嘟囔了几句,然后右手一松,双只手伸到了胸前做了一个撕开自己衣服的动作后便慢慢地躺倒在地上,摆出的姿式与死者齐煜一模一样。
躺在地上,林川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了片刻,然后扭过头,伸开自己的右手向身侧抓了一下,仿佛死者那柄古旧的油布伞还在那里似的。
但林川仅仅抓了一下,他突然停住了,侧着脑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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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经过清明节的一场雨,隍都的迷雾更浓了,即便到了白天,能见度也出奇地差,每年都是如此,所以隍都的人也就习以为常了,但对于苏琼来说却并不一件好事。

苏琼没有等到仇秋的验尸结果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和陈东一起驱车奔向富人区的C-73号别墅,这大雾的天气令陈东不敢把车开得飞快。苏琼有些着急,坐在旁边一个劲地催促陈东,陈东却恍恍惚惚的,虽然车开得慢还是差点与另一辆车相蹭上。

惊出一身冷汗后,陈东喃喃地说道:“这疯猫病真的不传染吗?”

看着陈东魂不守舍的样子,苏琼是又好气又担心。陈东作为探员竟然如此地胆小,但实际上陈东向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难道一切真如仇秋所说的,会不会陈东被传染上那种自杀的情绪,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可怕了。想到这里,苏琼的心也不免加快了跳动,她只能希望陈东只是沉不住气有些杯弓蛇影罢了。



富人区的别墅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划分的依据大体上是根据拥有财富的多少而定的。A型别墅只有九套,据说里面住着隍都中最富有的九个人,但具体是谁即便是探长苏琼也无从知晓,因为这九套别墅虽然位于富人区,但都紧靠山脚,占地面积很大,还有大片的土地,一般人是很难接近的,更别提有幸去看一看里面所住的是什么人了。

B型别墅相对小一些,但也是气派雄伟,一般也都附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这种别墅共计36套。其中一套是专为隍都市长而准备的。

在富人区里最下等的当属C型别墅,总共是一百单八套房间,里面主要集中了一些商人,还有某些政府官员。样式也大多相同,并没有特别之处。当初著名影视制作人朱桐便在自己的C型别墅中被杀的。

但无论怎样,只要能够住进富人区,那么这个人就肯定不一般的,最起码他有钱,在隍都里,住进富人区无异是身份的象征。

但齐煜这样的有钱人却步行数十公里来到市区里的鹤乌堂,在一个本不该出门的夜晚出门,这的确令人感到奇怪。



来到C-73别墅,苏琼猛得想起了林川,当初林川案子里朱桐的尸体便发现在这样的别墅中,没有想到现在齐煜也死在这里,而林川再次出现在死亡现场。当然,也许这一切仅仅是一个巧合,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倒是苏琼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起林川感到奇怪,那个长发有点神经质的男人总透出一种神秘感,他似乎对什么都特别的感兴趣,似乎对什么又是满不在乎地冷漠。那么,他对齐煜的死是否感兴趣呢?

也许是的,否则他为什么会蹲在齐煜的尸体旁?



不容再多想了,苏琼与陈东停下车走上台阶,站在别墅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音,看来这个齐煜是个单身,没有亲人同住。

陈东看了一眼苏琼,苏琼点了点头,陈东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两根细小的铁丝便解决了问题,苏琼与陈东已经走进了这间别墅。虽然是白天,但屋里却昏暗无比,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生怕一点光线射进来似的,屋里充满了潮气,有些显得破烂不堪。这的确不太象一个富人居住的环境。

陈东将大厅内的窗帘拉开了,虽然隍都里迷雾很浓,但终归是白日,所以屋里顿时亮堂了起来,至少可以看清屋中的所有摆设。

与黑暗中的感觉并不一样,屋里不但不显得破烂而且是极度的整洁,所有家俱看起来都显得是一尘不染,倒是苏琼与陈东走进来时的脚印十分明显地落在地上,令人看起来十分地不舒服。



陈冬看了看大厅:“这里好象有些过分地干净。”

苏琼点了点头:“好象每天都会打扫的,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啊?”边说着,她走到了一面墙前站住了,墙上贴着许多死者的照片。

“你看,这些照片很奇怪。”

陈冬急忙走过去,也仔细地看着墙上的这些照片,然后点点头说道:“的确奇怪,好象都是在这间屋子里照的,光线不好,应该是夜里照的。”

苏琼道:“每张照片死者都是穿着西服的,看来他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但看不出职业特征来,咱们上楼看一看。”

说着,苏琼与陈冬离开了大厅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楼上共有三间房子,第一间是一个待客室,但现在里面堆放了许多的杂物。虽说是杂物,但摆放得也是整整齐齐的,就好象从来没有人住过似的,而屋里同样是一尘不染。

第二个房间里给人一种极为清爽的感觉,挨着窗边有一桌一椅,桌上只是一台电脑。这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查证的,苏琼只得叫陈东对那台电脑进行检查,看看里面的资料能够提供什么新的线索,而她自己向第三个房间走去。

第三个房间肯定是卧室无遗。苏琼刚要推开卧室的门,一名随行的警员走了过来:“探长,外面来了一个清洁工。”

“让她等会儿,我有话要问她。”说着,苏琼推开了卧室的门。



就在卧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个瞬间,苏琼差点被吓得惊叫了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卧室,简直就是一个灵堂。

室内唯一的一扇南向的窗户已经被一床棉被牢牢地封死了,透不进半点光来,但正对门的那面墙上在一人来高的地方挂着一个供台。供台只有一尺见方,两边各有一盏做成大红泪烛般的小灯,灯焰被紫色的玻璃罩住,所以整个屋里充满了一种神秘的紫色。

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供台正中摆放的那个铜像,一尺多高,竟然是古埃及的青铜木乃伊猫像,两只耳朵很长直直地竖向天花板,嘴巴很尖,尤其是两只眼睛,在两旁紫灯的照射下显出一种悠久的诡异来。

苏琼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但这一切还不是卧室中的全部,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供台前,室内正中的地方放着一口紫色的棺材,桐木的质地,四周布满了古埃及壁画中的各种姿态的小人,或正在投掷梭标,或围着火堆跳舞,但最令苏琼感到恐怖的是,棺材打开着,里面却是一套洁白的床单枕头,枕头之上侧身躺着一只失去了尾巴的黑猫,看来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呼息。

桐木的棺材盖平躺在地上,同样制作拷究,正中偏上的地方刻着一幅充满了古代神秘色彩的图画,许多人围跪在一起,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法老服装的统治者,但它却长着一只猫的头颅,头顶背侧一轮神圣的光晕,右手擎着一根权杖,杖头是一挂弯月,如钩更如刀。



苏琼的心立即沉了下来,这一切虽然没有血腥的屠戮,但其诡异与神秘令人感到莫名的恐惧。一件平常的自然死亡事件看来绝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难道是一个神秘的团体出现在了隍都之中吗?那么死者齐煜在这里面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是教徒还是祭品?他的死与这个团体到底存在什么联系呢?



离开了卧室,苏琼立即来到了那个清洁工的面前,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样子十分的善良,但从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恐慌,想必突然间碰到了警察的缘故。

苏琼尽量不惊吓到眼前这个中年女人:“你经常来这里吗?”

女人点点头:“是的,房主有洁癖,所以我每天都来的。”

“昨天呢?”

“来了。”

“有什么异常没有?”

女人想了想,摇摇头:“一切都挺好的。”

“这里每间屋子你都打扫吗?”苏琼接着问。

“不,卧室不用我打扫,房主说的。”

“你从来没有推错门,比如说不小心推开了卧室门什么的?”苏琼抱着侥幸的心理,她似乎已经觉查到在这个女人身上得不到任何线索。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有过一次,但卧室的门锁着的。”苏琼愣了一下,自己刚才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也许是巧合吧。她接着问:“房主做什么的,你知道吗?还有,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雇你的?”

女人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房主的样子,一周前,他打电话约我的,当时他说自己有洁癖,所以让我每次打扫都用新买的东西进行,我知道这样的人最难伺候了,本不想接这个活,但他的钱却汇过来了,一千元,还有钥匙,说这是一周的报酬。”

“一周?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苏琼不再说什么了,她知道自己又遇上了一桩十分棘手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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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推理...素某blue的茶....

難道是...那個死者害死了一隻黑貓..而另外一隻就來報仇﹖

那個林川很可疑D說..會不會是下一個受害者呢﹖

還米看出頭緒...期待下文d說...
摆个超人的造型___。
不信你就抬头看,蒼天没有耍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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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苏琼与陈东来到验尸房的时候,与仇秋在一起的还有老范。

仇秋见苏琼来了,下意识地将死者齐煜身上的白布向上拉了一点,遮住了动过解剖的痕迹,她知道苏琼最怕的就是看见人身上带血的痕迹。

陈东则将手中的一个手提箱小心翼翼地递到了仇秋的面前,仇秋接了过来问道:“什么东西?”

“死猫。”陈东的语调有些发颤。

仇秋的脸色也变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便将箱子放在了一边。

苏琼则问道:“尸体有什么发现?”



仇秋看了老范一眼,然后沉声说道:“淹死的。”

苏琼与陈东都愣了一下,老范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仇秋接着说:“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但事实的确如此,在死者的肺部我发现了溺水的痕迹,证明死者是淹死的。”

陈东颤颤地声音问道:“难道那个小护士看见的是鬼?”

仇秋摇了摇头:“不是,是人,只不过他挣扎到那个时候才死亡的。”

苏琼有些沉不住气了:“秋姐,你别告诉我昨天那场小雨把一个打着伞的人淹死了吧?”

仇秋叹了口气,她指了指停尸床上的齐煜:“你们看死者胸前的那些抓痕。”



苏琼急忙看过去,在白布的上边,死者胸口部分昨天被抓伤的痕迹竟然荡然无存,好象那些抓痕根本不存在似的。

仇秋解释道:“昨天我说过,死者可能是因疯猫病死去的,疯猫病而死的人有两个最大的特征,第一个就是临死的瞬间会象一只发疯的猫一样抓伤自己,这就是昨天那个护士所看到的景象,第二个特征就是死者在死后身体肌能不会完全丧失,就是说虽然脑死亡了,心脏停止跳动了,但新陈代谢的功能会在短时间内加速运作,这个过程是因人而宜的,造成的效果就是这些抓痕的痊愈,这就是你们现在看到死者身上抓痕消失的原因。”

苏琼与陈东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回忆起当时那个护士所说的,看来并不是夸张,只不过当警察到达现场的时候,死者身上的抓痕已经消失了一部分。



老范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得疯猫病死去的人一般都很难被查出真正死因的。而且这两个特征只不过是外在的,我们能看到的,我们看不到的却更可怕。”显然,老范已经查过了关于疯猫病的一些相关材料,他接着说道,“死者可以凭借自己的想象杀死自己,这是最可怕的。比如说这个齐煜,昨天的那场小雨当然不可能淹死他,但在他身体内发现的却是溺水的症状,说明他在想象自己溺水而亡。所以得疯猫病其实在病理上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这种想象,而且各式各样的死亡方法都会有的,这取决于这个人心理对什么最害怕,换句话说,得了疯猫病后真正杀人的只能是自己。”

“这就是秋姐所说的自杀情绪的传染?”陈东问道。

仇秋点了点头,她不禁为陈东感到有些担心,从陈东的语气中,这个年轻的侦探看来对这种病太过敏感了,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仇秋忙说道:“不过不用担心,只有患上这种病的人才会用想象杀死自己的。”



仇秋的这种说法并没有任何错误,其实在现实中没有得疯猫病的人也会由于自己的想象令自身处于危险的境地,甚至死亡。

苏琼问道:“那么这种病到底是怎么得的呢?”

老范说道:“说起来这种病很神秘,也是人类自身的问题。”

“自身的问题?”陈东问道。

老范点了点头:“没有人就没有这种疯猫病。”

苏琼与陈东都愣住了,老范接着说道:“我查过资料了,仇秋说的没有错,这种病是猫身上弓形虫病的变异,但我们知道弓形虫病其实并不厉害,只对孕妇体内的胎儿及丧失免疫力的人,例如艾滋病人有致命的危险,绝大多数人都会有免疫能力的。但疯猫病则不一样,同样是弓形虫病的传染,但显然这种弓形虫要厉害得多了。历史上曾有两次爆发过疯猫病,第一次是公元前三到五世纪的时候,在埃及大面积地爆发过,当时许多人都自杀而死,埃及曾有的文明也就因此而没落了。第二次是在中国南方,曾有个小国叫夜郎,当时就爆发了这种病,这个小国也就不存在了。”



苏琼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没有人就没有这种病了?”

仇秋抢着说道:“我来解释吧,其实这种病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最早就发源于埃及,并引发了那次大面积的传播,据说是为了救人而培养出的一种病菌,换句话说,这就如同我们最早的蛊毒似的,开始时是救人,但后来便成了害人的手段,至于怎么培养的,方法是如何,我们谁都查不到,已经失传了。”

“失传绝对是不可能的。”老范摇了摇头,“第一次爆发是在埃及,第二次是在夜郎,这两个地方千里之遥,古时候更没有任何联系了,却爆发出同样的病说明肯定有人知道方法的,只是不敢实践。”

陈东犹豫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隍都有人在实践这种*?那隍都会不会……”

陈东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谁都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这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苏琼连忙转移了话题:“这么说齐煜有可能是一个试验品,也有可能他就是试验者,而这种古代的*肯定和某些神秘的东西有关系,这与我们现场发现的情况就能对上了。”

苏琼说出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旁边桌子上放的那个手提箱。

苏琼这才将自己与陈东在齐煜住处发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描述给老范和仇秋。当她说到一只没有尾巴的黑猫躺在棺材中的时候,仇秋的眼睛似乎放出光来。

接着,陈东补充道:“我检查过齐煜的电脑,这个人应该是从商的,但无论是文件还是合同都是一周之前的,也就是说这一周内,他根本没有从事过任何经商活动。里面唯一值得注意的线索是黄亭酒吧的孙老板,因为齐煜与这个孙老板的交易最多,而且合同很特别,对方只写孙老板,没有名字,在隍都能这样签名的恐怕只有孙老板一个人,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商品一栏则写得很含糊,什么大豆,玉米,总是这两样在循环,我想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也许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商品也不一定。”



陈东虽然有些害怕,但显然分析案情的经验长进了不少。但众人听到孙老板的名号都是头痛了不少,在隍都,哪位警探敢找孙老板的麻烦呢?

老范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他对苏琼说道:“我从身份卡上查询的结果和陈东从电脑上查的差不了太多,这个齐煜是一个商人,几乎什么买卖都做,他的上家是孙老板,发家大约是四五年前,换句话说他原来极有可能是孙老板的手下。至于他们到底从事什么勾当就无从查起了。”

“这个齐煜有没有洁癖?”苏琼问道。

老范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

苏琼转头面向仇秋:“秋姐,”她顿了一下,仇秋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放心,这只死猫还有死者身上的那条猫尾巴我会认真检查的。”

苏琼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秋姐,小心点。”

仇秋看着她,笑了。



从检尸房出来,苏琼开始分派下一步的工作,他们决定暂时不向局长汇报,当然主要问题出在那个孙老板的头上。局长肯定不同意向孙老板了解情况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擅自行动了。

老范主动提出自己去见孙老板,不知为什么,苏琼总觉得老范与孙老板之间有着什么问题,但她并不想多问,只是叮嘱老范千万要小心,尽量不要招惹到孙老板,老范点头答允了。

陈东被苏琼派去见穆冥。

在隍都中没有一个人不认识穆冥的,因为只有她开着一家棺材铺。据说在隍都还是一个流放地的时候,穆家就来到这里了,靠着做棺材的狠发了一笔。但后来由于隍都成立,流行起了火葬,所以穆家的生意也慢慢惨淡了下来。于是穆家开始改做骨灰盒,样子却与棺材一模一样,只是比例要小了许多。

穆冥虽然是名女子,但继承了祖上的手艺,成了隍都中唯一一个能制作出精致骨灰盒的人。陈东找她自然是了解一下在齐煜家发现的那口棺材的情况。

苏琼并没有向别人说明自己的行动,因为她此时最想见到一个人,也许这个人最能够给她以帮助,但他真的比仇秋还了解那个神秘的疯猫病吗?苏琼心中并没有把握。
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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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林川一夜没有睡好,他由于昨晚的发现而兴奋不已。不知为什么,当他听到那名男医生说出疯猫病的时候,心中就充满了好奇。

站在一堆看热闹的病人中间,林川本来并不想引起苏琼等人的注意,但却没有料到小护士所说的情况是那么地诡异,当那名值班的男医生说出疯猫病的时候,仇秋的表现更令林川感到了好奇。

这个疯猫病到底是什么一种病?为什么身为法医的仇秋神色会变得如此紧张?

而这个死去的人又怎么会有那些诡异的表现,这是疯猫病的原因吗?

所以,抱着这种好奇,林川这才走到了尸体旁蹲下身子来仔细地查看着,其实,他还没有看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被老范赶走了,所以在警方带走尸体后,林川再一次回到了现场。天还没有亮,整个急诊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根据那名女护士所说的将死者的行动重演了一遍,就在他躺倒在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即便是警方都没有发现的奇特之处,虽然林川并不敢肯定这就是破案的关健,但至少应该查明一下,他这样想着。



林川的病情本来就不是很严重,头疼的毛病也是时有时无的。来到了医院,医生做过检查发现他大脑中那块积血已经消失了,一直被压迫的神经也没有大碍了,所以住院只不过是一种休养。

林川已经决定离开自己曾住的那套地下室,因为那里充满了他许多痛苦的回忆,有时候他倒真希望自己的记忆并没有恢复,也许这样还能更好过一些。

所以,林川变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然后便安安稳稳地住在这个医院里。但时间一长了,他便有些厌烦了,整日里无事可做,只能面对着一群病人与医生护士,单调乏味。若是以前,林川肯定没有这样的感觉,但现在不一样了,也许这同样是记忆恢复的原因吧。

正在这个时候,齐煜的死就如同一针兴奋剂一般令林川整个生活都顿时充满了活力。自从尹陆的事情之后,林川似乎对某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便充满了好奇。



从自己的病房出来,林川直奔鹤乌堂的图书室。

鹤乌堂的图书室并不大,据说以前是摆放各种刑具的地方,现在则开辟出来摆放了一些图书,但大多数都是医学类的,以供那些医生与护士们观看,病人却很少来这里的。

管理图书室的是一名老太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样子,背有些驼,一件白色大褂穿在身上好象都要拖到了地上。老太太的耳力已经不是很好了,与她说话必须使劲地喊出来,否则她根本不会理会你的。更重要的是,老太太的眼睛似乎也已经出了些毛病,怕见光,据医生说再过两年恐怕就有失明的危险了。

从住院到现在,林川只来过一次,那是大约一个多月前,他想查看一些关于自己病情的书籍,但最后毫无结果。不过老太太却给了林川极深的印象,那就是无论你向她询问什么书籍,她都能准确地说出放在什么位置,哪个书架,甚至是哪一层,第几本,看来老太太的记忆力简直超异于常人。

所以,这次林川走进图书室后直接来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坐在一张小圆桌的后面,桌上放着一个小铁架,架上一盏紫茶壶,下面点着酒精灯,淡蓝色的火苗令茶壶咕咕乱响,从壶嘴里冒出绿茶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图书室。

“刑奶奶,”医院里的人都是这样叫的,“你在这里煮茶不怕烧着东西啊?”

刑老太闭着眼睛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林川只得再大声地说了一遍。

刑老太这才睁开了眼睛,仿佛刚刚睡醒一样,她看了一眼林川:“林川啊。”

林川愣了一下,看来老太太的记忆力真得太好了,自己只来过一次便能够记住。

刑老太坐直了身子,从医大褂一侧的兜里掏出两只紫砂杯来放在桌上,小杯显得精致,上面还纹着细细的纹路,如波浪一般。

刑老太端起茶壶边倒边说:“你们年轻人不懂,这里充满了药味,不用茶香盖一盖会着病的。”



林川笑了笑,忙摆手道:“刑奶奶,您别倒了,我问您一下,这里有没有有关疯猫病的书?”

刑老太的手抖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林川:“你看那个书干什么,这种病都绝迹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想随便翻翻。”林川没有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刑老太摇了摇头道:“不是什么东西都很好玩的,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了。”

林川心中的好奇更浓了,看来这种疯猫病的确奇特,否则那个男医生,仇秋还有这个老太太怎么都不愿提及呢。

林川说道:“没事的,我只是随便翻翻。”

刑老太看林川似乎执意要看,于是轻轻地泯了一口茶,然后颤微微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林川马上想到刑老太的眼神不好,于是大声说道:“没别人了,这里只有我。这个时候医生都在出诊。”



刑老太点了点头,离开了小圆桌,便向里面走去,林川则跟在她的后面。

刑老太边走边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钥匙来:“这种书是不能让病人看的,你既然想看,我只能偷偷拿给你,不要在这里看,带走,别让人看见,还有你记得要还得。”

林川连忙答应着。

刑老太慢腾腾地走到一个靠墙的书架前,这个书架与其它的书架明显不同。所有书架上摆放的书籍都可以一目了然,唯独这个书架是安了拉门的,从最下面向上数,共有九层,第一层都有一把锁,元宝锁,这令林川感到奇怪,他很少记得哪里再用元宝锁了。



果然,刑老太手中的钥匙也是古式的,一共九把串在了一起,仿佛是一个手链一般。她把手链拿到了眼前,然后挑出一把来递到林川手里:“最上面那一栏有你要的,我够不着。”

林川身材虽然不矮,但也得举着手将这个书架最上栏的那把锁打开,推开拉门,里面布满了灰,黑乎乎许多书并排放在那里,样子显得很旧了。

刑老太在一旁说道:“你要的那本书叫《弓形虫史》,其它的不要动啊。”

林川记得那个男医生曾经说过疯猫病是弓形虫病演变过来的,所以立即睁大了眼睛,在那排旧书中寻找着。



《弓形虫史》是一本并不太厚的书,古旧的线装本看起来十分地珍贵,书皮已经发黄了,隐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中,林川好不容易才把书寻了出来,然后他把元宝锁再次锁上,将钥匙交到了刑老太的手里:“刑奶奶,谢谢您,我看完了马上就还回来。”

说完转身便要走,没想到手腕突然被刑老太抓住了,林川就感到刑老太的手劲极大,握得自己的腕子有些生疼。

刑老太郑重地说道:“记住,里面所说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千万不要尝试,否则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的。”

林川看出刑老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知道这句话有着极重的份量,于是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刑老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松开了手:“早点还回来。”



林川在走出图书室的时候隐隐地听到刑老太似乎在默默地念着什么,好象祈祷一般,这不禁令他感到一股子寒意,他不知道这本书到底写是什么,为什么不允许一般人观看,刑老太又为什么会如此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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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方于希弃坑鸟……今天是集体弃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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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以啊啊啊啊啊..
看到紧张处就呼啦啦D说弃----坑?
难得这里出现推理文文D说..
双眼冒火ING..
哼哼..强烈鄙视某希..................................................................
摆个超人的造型___。
不信你就抬头看,蒼天没有耍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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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渊说的可能不太准确……
是暂时弃坑了……
因为最近电脑不能上的原因吧……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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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吸鼻子...

隔酱长灵感都跑光光拉........

算鸟..节哀顺变把...
摆个超人的造型___。
不信你就抬头看,蒼天没有耍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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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先整理一下前文……(众:你就水吧……)
引子



隍都,清明,夜。



清明时节雨纷纷,隍都也不例外,每到这个时节,总是下雨,小雨从子时一直会下到夜里亥时,从来没有改变过。虽然冲破了隍都总是雾蒙蒙的天气,但雨蒙蒙的感觉同样令人不是那么地爽快,阴霾的天空依旧,每一个人心情多少都会因为这停不下来的细雨而变得焦躁不安。

在隍都的四周便是群山,据说许多当年死去的人便埋在那里,但由于都是逃犯出身,孑然一身,所以也基本上没有后辈们前去拜奠,烧纸钱的事情当然也少之又少。所以在隍都这里,清明节几乎没有扫墓一说。

但即便是这样,关于鬼魂之说还是时常会被人们提起,尤其这清明的小雨每年都会如期而至,就连下雨的时辰仿佛也是掐着点那样的准确,这无形中会增加了一些神秘恐怖的气氛,当然也就给那些鬼魂之说更增添了有力的证据。

人们常说,这是隍都周围那些墓地里死去的人的眼泪,没有亲人,他们也会很孤单的。活着的人千万不要随意乱走,因为冒雨前行的你很有可能会驻足在一个水坑前,如果不小心在水坑中看到了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那么这个人就是鬼魂,他会拽着你去和他作伴的。



没有人知道这个说法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起来的,虽然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谁会被水坑中的怨鬼摄去了性命,但隍都中的人在清明这一天基本上都是呆在家中的,谁也不愿意出门。即便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不得已要走在街上,那么也是行色匆匆,而且目视前方,绝不会低下头来看看那些积水的地方。

这样一来,清明时的隍都就象一座死城一般,阴霾昏暗的天空将远处群山完全遮掩住,大街小巷中几乎不见一个人影,一座座房屋只是平静地站在雨中,没有一点生气,就连一向热闹的黄亭酒吧也停止了喧嚣,到处传来的只是雨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淅淅沥沥地,单调乏味。



夜已经很深了,也许再过两个小时,这清明时节的雨就会停下来的。这是一个关健的时刻,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冒险的,但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很奇怪,偏偏有人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最不应该出现的地点上。

这是一条狭长的小巷,只有两米多宽,仅能通过一辆汽车,两边都是三米来高的围墙,在隍都的市区里这种小巷其实很多,大多是老旧城区遗留下来的,与富人区的宽敞马路截然不同,倒颇有点贫民区的意味。

一个身材胖大的人便走在这条小巷中,他举着一柄油布伞,这柄伞看起来象个古董一般,伞架也是由竹子制成的,伞面并不大,张开后仅仅能够遮住这个人的身体,好在清明时节没有什么风,否则这个伞几乎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这个人的穿著与手中举的伞看起来是格格不入的,一身笔挺的西装,脚下蹬着皮鞋,但由于踏在雨水中,皮鞋的光泽早已不见了。



这个人走得很快,脚步也很疾,但踏在地上却十分地轻,虽然溅起了水花却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看起来象是一个稳重又心细的人。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却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仿佛在他的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踪着他似的。

长长的巷路安静异常,只能看到路灯照在雨路上反射出来的光,有些昏黄,又有些闪亮。在这条路上,在这个时间走过来这么一个落地无声,穿著齐整又拿着古氏油伞的人,多少令人感到一种不安的情绪。



穿过巷路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那边是隍都市区内唯一的一家医院――鹤乌堂。

这个人来到了十字路口,停了下脚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向周围看了一眼,四面的街道上都没有人,然后,他把手中的油伞向后抬了一下,目光从伞底下投向了前面的鹤乌堂。

鹤乌堂在隍都中是最具特色的建筑之一,也是年代最为久远的建筑之一。

从外观看,鹤乌堂就象一个体育场一样,整体建筑的墙壁成弧形,围成了一个圈。但进过鹤乌堂的人都知道,若从上向下看,将弧形的外墙拉直的话,这个建筑更象汉字中的“田”字,因为在院里面成直角的有两列房子,将这弧形建筑的中央分成了四个大小一样的扇形空地,更让人感觉奇怪的是,这两列房子并非正东正西或正南正北,而是偏向的,一列东南方到西北方,一列则是东北方到西南方向。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鹤乌堂共有的四个门自然分别设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但到了夜里一般只开北门。



据说鹤乌堂的前身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凡是被关到这里的人肯定都是死刑犯,四块扇形的空地就是执行死刑的地方,而且死法各不相同。东边的空地上曾有一棵古槐,横出的枝杆正好实施绞刑,也许由于在这棵树上吊死的人太多了,所以槐树长得格外粗壮,当然在隍都成为三不管地界之后,这棵古槐便被砍掉了,只剩下一个半截的树桩。

南边的空地有一口井,深达数十米,却十分地窄小,犯人被扔到井里然后再投下十个百十斤的麻袋,最后被活活压死。当然,现在这口井也被填塞了。

西边则是断头台,削首腰斩都在这里进行,现在那些可怕的铡刀恐怕早已经被卖了废铁。

北边扇形空地上实施的死刑方法最为残忍,据说是支起一个巨大的铜锅,形态如瓮一样,口窄内空,深达四米多,将犯人扔进后点火烘烤,犯人若能爬出来则免去死罪,送往其它监狱,如若出不来则活活烤死在里面,而且后来的几天,整个监狱都会弥漫着一股子肉焦的味道,令犯人们胆颤心惊。

当然,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四大死刑是否存在也没有人能够确切说明,即便是槐树和深井的痕迹也说明不了什么,一切仿佛都只是一种传说罢了。



站在路口的这个人所面对的就是鹤乌堂的北门,门前一个大大的灯箱,绿色的“十”字在这雨雾中分外地耀眼,但却给人一种极为不安定的感觉。鹤乌堂只有三层高,极少数的房间还亮着灯,里面大概有睡不着的病人在游荡着。

这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走来的深巷已经完全陷入夜雨的笼罩,窄窄地透着一种深邃与神秘。他好象有些犹豫但还是大踏步地向着鹤乌堂走去。

很快,他便走到了鹤乌堂的北门前,灯箱的绿光透过雨水洒在了他的身上,白色的雨雾,绿色的身形,他整个人仿佛被罩在了这个光明的里面,然后便消失了。



清明的夜雨还在下着,仿佛它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淅淅沥沥地,听起来即杂乱又显得是那么地有节奏。

十字路口依旧没有一个人,平静得有些出奇。

一只黑色的猫突然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它身体硕长,走起来显得十分地优雅,轻轻地踱到了十字路口那个拿伞人曾经站立过的地方,侧着身子看向鹤乌堂方向。这是一只不怕水的猫,因为在雨夜中,它看起来是那么地从容,仿佛这清明的雨水给与它无比的力量。四只雪白的脚掌踏在光怪陆离的湿地上,却好象一尘不染似的。

这种只有四只脚掌上长着白毛的黑猫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四蹄踏雪。

四蹄踏雪慢慢地蹲坐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冲着医院的方向,静静地,一动也不动,仿佛成了一个雕塑一般,任凭雨水落在它的身上。一身的黑色经过雨水的洗涮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更为油亮。

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片刻,突然间,从医院中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音凄厉恐怖,划破了隍都夜里固有的那种宁静,在细雨中仿佛突现出的一道闪电,如锋利的刀尖一样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令人不禁浑身痉挛。

清明的雨夜,夜雨的清明。
第一章

与往年一样,清明节这天的小雨到夜里亥时左右便停了下来。而在鹤乌堂门前已经停着两辆警车了。
苏琼带着老范和陈东听到报警便来到了鹤乌堂,她还将刚刚睡下的仇秋也叫到了现场,因为据报案人声称,死者的死状十分地异常,医院的医生初步怀疑是中毒而死。

现场保护得很好,由于值班的女护士吓得几乎动弹不得,一声尖叫虽然惊动了许多人,有夜班的医生也有住院的病人,但看到死人,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只是远远地站在旁边看着。一名医生上前探了探死者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初步判断是中毒身亡的,而且由于死者的样子过于恐怖,所以立即电话报了警。
苏琼赶到的时候死者还躺在地上,这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性,胖胖的身材看起来十分地富态。但死状的确令人有些奇怪。
死者的双手扒开了自己的衣服,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了数道抓痕,虽然不是很深但有些抓痕的确渗出了血,血色鲜艳,但那些抓痕的周围却隐隐地透着青黑色,仿佛隐藏在皮肤下的毒液一般。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死者的面部表情,是笑容,很诡异的笑容,透出一种绝望与兴奋来,好象在临死之前正做着一件令他十分高兴的事情似的。紧挨着身体,一柄古旧的油布张开着支在地上。
仇秋忙开始对死者的尸体进行检查,而苏琼则向那个刚刚缓过神来的护士了解情况。

这是一名很年轻的护士,由于刚才的惊吓,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由于此时旁边已经站了许多人,所以她还是能够完完全全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一遍,在她描述的时候,苏琼与老范很认真地做着笔记,而周围一些旁观的人虽然站得远一些,也拼命地竖起了耳朵,生怕落下一句话。
小护士说道:“虽然是值夜班,但由于今天是清明节,很少人会在这一天的夜晚出来看病的,所以我坐在这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给自己算命玩。也许是我太过专注了,也没有发现这个人进来,直到我听到一声‘水?’……”
“水?”苏琼忍不住问道。
小护士惊恐地点了点头:“你想,深更半夜的,那么安静突然有这么一声,当然吓了我一跳,而且那声音压得特别低,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感觉。当时我一抬头便看见这个人站在我的面前。那时我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不害怕,还有点想乐,因为这个人长得胖乎乎的挺和善的,但身上穿着西服手里却举着一把油布伞,看上去挺滑稽的,根本不象有病的样子。”
苏琼回头看了一眼死者,的确长得很有人缘,再看尸体旁边的那把油布伞,看起来也的确滑稽。她突然想起了爷爷申屠老人,这样古旧的一把伞他一定会喜欢的。

小护士接着说道:“我就问他哪不舒服了,结果他却又低声说了一遍‘水’,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低沉更阴森,若不是看见这么一个活人就站在眼前,我肯定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但就是这样我还是感觉浑身不舒服,觉得这个人很讨厌,但还是给他去拿水去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令人害怕的一幕便发生了,这个人突然把伞扔到了地上,然后双手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就拼命的抓挠着自己的前胸。”说到这里,小护士本来已经和缓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了,但她还是尽量地讲述了下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用力抓自己的人,他的手每抓一下都立即渗出血来了……”
“你说他每抓一下都能渗出血来?”老范打断了小护士的话,因为他觉得如果照小护士所说,那么死者的伤势显然过轻了。
小护士认真地说道:“是的,然后就是脸色变得血红,但还在笑着,而且嘴里不住地低声说‘水,水’,当时我就叫了出来。”
“然后呢?”
“没想到我这么一叫他整个人立即象中了魔似的一下子停住了,手也不动了,嘴里也不说话了,然后就是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
看来小护士还有些胆量,虽然讲述的时候有些紧张,但基本上全都讲清楚了,苏琼接着问道:“整个过程大概多长时间?”
“也就十几秒吧。”小护士终于可以不再回忆当时的情形了,最后一句回答得很利索。

苏琼很失望,小护士虽然说得诡异,但却没有任何帮助,苏琼只好转向了那个报警的男医生:“你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吗?”
男医生点了点头:“我离这里只隔着两个诊室,所以听到叫声就跑过来了,这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她则吓得倦在一边。”
“你看这个人已经死了就立即报警了?”苏琼问道。
“是的。”男医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说道,“探长,有个问题我要说明一下。”
苏琼立即睁大了眼睛示意男医生立即说下去。
男医生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其实我觉得这个人得的应该是一种怪病,我以前在一本书上好象看到过,这种病名叫疯猫病,是由猫身上寄生的弓形虫传染的,它传染的途径一般只有一种方法,就是从人的耳朵里爬进去,破坏脑组织,有很长的潜伏期,但发病突然,症状是有某些猫的习性,而且立即死亡,几乎没有时间抢救,也好象没有什么特效的方法抢救。”
苏琼愣了一下,十分不满地问道:“你已经看出来是病死的为什么还要报警呢?”

“因为……”

男医生刚要解释,检查尸体的仇秋却站了起来,她打断了男医生的话说道:“苏琼,我检查完了。”说着,她对苏琼使了一个眼色。苏琼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只好先闭上了嘴。
仇秋则走到男医生的跟前,低声说道:“今天你看到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在场的还有其它医生吗?”
男医生警觉地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医生,但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
“好,尸体我拉走,你让这些看热闹的病人和护士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