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同人-{ALL 不二&冢不二}分类
医师
青帝玄冰五年,青帝手冢降立海。此后天下平定,众国臣服。
次年三月,立海帝送太子幸村至青国,以为质子,以表忠诚。
立海地处温带,四季如春,太子不适青国初春寒凉,偶感风寒,竟日趋严重,药石无灵,众良医苦无对策。
青帝下旨,宣不二周助入宫为之治疗。
不二家代代良臣,世世名医。尤那不二周助更是自幼聪慧过人,医术高明。所谓“医术第一,世间不二。”那不二身为御医,本应时时侍奉君侧。他却偏偏生性逍遥,不愿受那宫墙约束。时常离宫出走,于市井间赠医施药。世人敬他,尊其不二公子。青帝知其心性,亦不加勉强。何时等那不二心血来潮,入宫与他把酒畅谈一番,对弈数盘,便不亦乐乎,谓之足已。
翌日,不二领旨入宫,直奔立海太子住处——牵情水榭。
入内,只见明窗净几,竹塌茶垆。床间挂一张明琴,壁上悬一幅古画。香风不散,宝炉中常燃沉檀;沉香缭绕,清风逼人。花瓶内平添新水。万卷图书供玩览,一枰棋局供欢愉。好一个清幽雅榭。
室内帘纱轻垂,掩不住病榻床前那紫发之人的半点风采。
只见床上之人辗转之间已然半醒,身旁那黄衣少女轻唤一声,“幸村殿下……”
只见那黄衣少女正值妙龄,一双翦水秋瞳莹莹闪光,透露出一股慧黠劲。乃幸村从立海带来的贴身婢女,唤朋香,青帝特许其于水榭中照料幸村起居。
星眸半开,扶床欲起,不二急忙上前撑扶,观之,手腕竟纤细宛如女子;触处,指尖一片冰凉。
由朋香侍候梳洗,半晌,幸村出。一袭紫衣衬得他容颜越发秀美,气质清冷出众,纵为质子,依然难掩其皇室尊贵之气。
“失礼了。”幸村缓缓施礼,一双明眸幽光流转,打量着眼前得白衣之人。
那褐发少年一袭白衣说不出得清秀儒雅,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竟似那贬谪之仙,出尘于世外,一派云淡风轻。
“素闻不二公子喜白,气质清奇,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言语间,掩袖半咳了几声。
不二听其声,轻蹙眉头,“可容在下为殿下把脉?”
幸村微微一笑,“求之不得,只怕麻烦了公子。”
话毕,两人分坐茶几两侧,幸村搁手案面,不二以两指扣脉,察其变化。两人许久不语。约莫半盏茶时间,不二放开幸村,面色奇异。幸村神色泰然。
不二低头不语,稍一沉吟,便拿过纸笔,一手行楷,如同行云流水,稍一时候,便写就一纸药方,交付朋香收好。
随后缓缓开口,“殿下之病恐怕需要多花时日,同时也需自己多加注意。这症治疗之法不在医师,在于人心。希望殿下自己多加保重啊。”淡淡的言语间竟隐隐掺杂着无奈之意。
“那以后有劳不二公子费心了。”语气谦恭有礼。
略一叹息,不二便离去了。
朋香掏出那盏药方,细细研究,噗哧一声,笑得花枝乱颤。“我道那世人个个称赞不二周助医术天下第一,原来也只是个草包子,虚有其名。其实他连断症都不会。你看他都开了些什么方子。”
幸村接过朋香递来的信盏,仔细端详。纸上墨迹方干,泛着微微的色泽。字迹清秀而不失力度,飘逸灵秀,一如其人。药方上草草写了十几味药,都是补气养神的,和他伤寒之症一点关系都没有。难怪朋香有此想法了。一时间,幸村沉思不语。
朋香见幸村变得脸色凝重,也噤声不语。看主子久久没有反映,实在憋不住,忍不住问了一句,“太子,怎么了?”
幸村看了看朋香,脸色苍白,苦笑道“医术第一,世间不二。只怕他已经什么都了然于胸了。”
朋香一听,大骇,打翻了正在收拾的茶具。“太子,那应该如何?”
“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一切都由不得我了。”
自此,不二每日同一时辰都会到幸村处为他诊脉治病。时日渐久,不二留在那里的时候也变得越久。
不似看病,两人倒似朋友叙旧。大多时候,朋香都会在旁端茶侍奉。幸村不适卧床之时,不二则抚琴一操,以排遣寂寞;若是幸村精神稍好,则谈天说地,颂文赋诗;偶尔心血来潮便对弈几盘,在棋盘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酋。
幸村高瞻远瞩,满腹宏图大志;不二才情横溢,惊才绝艳。两人渐起惺惺相惜之意,谓为知己。
青帝玄冰五年,金风破暑之时,幸村越发病重,连连咳血,近日终卧榻不起。
众太医诊之,均曰:“察其颜,面容枯悴;听其声,奄奄之息;如岌岌烛火,恐不久已。”俱散去,剩一袭白衣及一黄衣少女在旁。
不二守之床边,幸村神色自若,笑问,“尚有多久?”
“不过三天。”不二反问,“不悔?”
四目交接,蓝眸一片清澈明亮,竟似秋水般,波光潋滟。
“不悔。”语气笃定,“人生在世,得一知己,世间不二,此生足矣。如今,只求你一件事。”
“我明白,这事我替你办到。”不二似有所思,“幸村,我也求你一事。”
“我答应。”幸村瞌眼,昏昏睡去,再无牵挂。
所谓知己,理应如此。相识,相知,无需多语,心有灵犀。
夜深,凌霄阁内烛光摇曳,映照着那一身青衫和那一袭白衣。
飞蛾扑火,那残肢在火中烧得噼啪作响,扰人心神。不二取来一个纱罩,置烛火之上。
“蝼蚁贱命,何用惜之。今日不除,他日必再扰之。”说话的人朗眉星目,气势不凡,透着王者之气。可惜一张俊脸不苟言笑,冷若冰霜。
“苍生何辜。”那一袭白衣语气中有淡淡得不悦,“生命岂是可以这般随意轻贱的。”
“你我良久不见,不要为这等小事呕气。”那冷面之人语气稍缓,算是让步。对这人,他一向没辙,唯有退让。“近日幸村如何了?”
“恐怕命不久已。”话中尽是惋惜之意,白衣少年以请求的语气说道,“请皇上恩准幸村西辞以后,把他的灵柩送回立海。”
原来那青衫之人便是当今皇上——手冢国光。
“不二……”手冢谓叹,“你向来骄傲,从不有求于朕,如今为了那个质子居然……”
月华如水,衬得不二目光清亮,几可媲美窗外闪烁的寒星。那对熠熠星眸此时就这样直视着那双沉寂似海的茶色瞳眸,情真意切,态度诚恳。就算此时对上那双冷眸,也毫无半点退缩。
“罢了罢了,朕准你亲自相送自宫门。再让御林军亲去保护幸村灵柩,这样可好?”语气中尽是无奈和宠溺。
“那倒不必,让不二家的侍卫送回去便可。”见手冢应了自己要求,面露喜色。
尔后见手冢唇间翕合,似有什么想说,却终又按捺住了。不二径自离去,吩咐左右,端来棋盘,斟一壶酒,附酒杯两只。于是,君臣二人彻夜畅饮详谈,甚是欢愉。一夜,落子声不断。
翌日清晨,手冢早朝之时只觉数日疲累之感荡然无存,只觉神清气爽,不禁感慨,真是许久没有这般轻松了。回想今晨,发现那褐发人儿正趴在案上,好梦正酣。不忍唤醒,便留下左右于殿外守候。
两日后,幸村病逝,经太医诊断,气息全无。
青帝应当日之诺,由不二扶灵,送至宫门。不二将当日水榭内明琴赠之。见昔日旧友一去不再,不禁黯然神伤。期间,婢女朋香为报当日不二对幸村之情谊,敬之一杯。其后,众人离去。临行之时,不二再三嘱咐众人,须走清涧溪一段路。众人唯唯诺之,紧遵吩咐,特意绕道。
当晚,夜凉如水,庭院处,手冢见树下一袭白衣,不顾霜露之冻,举杯独饮。
手冢近之,夺过酒杯,一脸严肃不满,厉声道,“酒能伤身。医师医术天下之冠,莫非不知?”
碰其手,察其冰凉如雪,眉峰紧缩,“露寒霜冷的,怎么不知多披一件衣服。”说着便脱掉身上披风,盖倒那纤弱的人儿身上。
月色下,不二面色白得惊人。手冢见此,心想这傻瓜怕是着凉了吧。正忙着吩咐左右取来暖炉,却发现左右都被不二打发走了,四下冷寂无人,只余他们两人。
“别忙别忙,怕是过了今晚你我再无机会独处了。”话语中已有几分醉意。
“别乱说!”今夜不二的脸色白的透明,手冢几乎有种错觉他马上就要在自己眼前消失,从今以后再也看不着他,寻不着他了。思及此,一阵心慌,忍不住怒吼出声。
“大内禁军共一百三十四人,可对?”话锋一转,不二懒懒道。
“那又如何?”
今日我发现当值的只有一百二十人。皇上可知他们哪里去了?”不二没有看手冢,径自继续说道,“皇上不说,臣也猜到。那十四人怕是皇上派去护送幸村了吧。皇上可真是个守信之人啊。”
“不错,朕是派他们去围堵幸村了,不二,你以为你能瞒朕至何时?幸村根本就没死。”手冢话中不禁隐隐现出怒气。
“皇上何时变得如此精通医理了?”不二讪笑。
“朕并非精通医理,只是朕太了解你了。你医术天下第一,怎会对那区区风寒之症束手无策,久治不愈,反而日益严重。除非这件事另有别情。唯一的解释是幸村并没有顽疾,只是借死逃离。”
几声清脆的掌声凭空响起,“皇上推理的有理有据,心思之缜密实在令微臣佩服。待我告诉陛下吧,幸村之病是因为他服用立海一种草药所致的,症状与伤寒之症相似,无药可治也无须医治。连续服用约莫半年,便会呈假死状态,数日内,气息全无。其后便可恢复如常。只是这药毒性极强,服用以后会终生留下病根,一辈子身子虚弱。我从第一天为他诊治便已经知道,所以只开调理脾气之药,帮他调整内息。”
不二稍稍歇了一下,独自斟了几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手冢觉得不二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润了润喉舌,不二继续道,“陛下可奇怪派去的人现在还没回来复命?”
“什么意思?”手冢正此而疑惑不解,理应那批人已经回宫复命,但此时却依然一人未见。
“陛下可能不知,青国境内有条叫清涧溪的小道,无人敢走。只因道路两旁生了一种艾草,医书内记载:其性有毒,闻之气味,可使人浑身疲软,四肢无力。但十二时辰后可自行恢复,对人体无害。今天我让幸村他们走的就是这条路。我先让他们服下解药,便可安然通过。不过,恐怕皇上的人马此时仍未恢复力气,只能露宿旷野了。十二个时辰以后,幸村他们也就已经平安抵达立海境内了。”
“朕错了,错在不该忘了你天才之名!”功败垂成,手冢用力一拍桌子,便震碎了桌面。连同酒壶酒杯一并摔在地上,碎得一地白瓷。
一人怒目而待,一人神色坦然,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那风卷残叶之声,流莹聚散之光。
良久,不二张嘴欲语,不料还没吐出半句,一口鲜血便先喷了出来,沾得白衣点点猩红,落在白瓷之上,滴滴触目惊心。
“不二!”手冢一个箭步,跨到不二身旁,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体。接住之际,竟发现怀中那人浑身冰冷。细看其颜色,两唇乌紫,显然已身中剧毒。“何人谋害于你?”
“罪臣惭愧,辜负皇上信任,愿以一死赎罪。”不二摇了摇头,“只希望皇上日后别再起干戈,导致生灵涂炭了。”
“朕传太医,无论如何一定救活你。”焦灼之情跃然于脸,向来镇定自持、不显声色的冷眸竟是一片慌乱焦躁。
“不必,此毒无人能解,皇上就不要多费心思了。”不二一脸惨白,又咳了几声血,嘴角鲜红,衬得那嘴边的笑意瑰丽异常,“手冢……”这是不二在他登基以后第一次直呼其名,“不二有一事求你答应。”
知道不二所指何事,手冢便当天指誓:“我,手冢国光,今日当天发誓,若他国不主动来犯,青国日后定必不再起争端。”这一次,是手冢登基以来第一次没有用‘朕’,话语中一字一句都透着冷厉的气韵,坚定无比。字字铿锵,句句有力,掷地有声。
“那就好。”长睫半垂,一双蓝眸渐渐涣散,“呐,手冢,你说我这次以身殉谏,会不会成为一代名臣,名垂千古……”
“当然,医术第一,世间不二。”手冢话语中不禁有了哽咽之声。
“那就好……皇上,你可要好好保重……不然……”怀中的人声音渐微,悄然没了声息。当手冢颤手探去,已绝了脉搏。
玉阶春草湿,竟似离人泪。点点滴滴,冷入心扉。
幸村悠悠醒来之时,环视四周,高床软榻,锦帐霓罗,四周沉香缭绕。不是别处,正是立海皇宫颂景殿内。连日来,名医会诊,忙着为他调理身体,今日,已无大碍。
太医莲曾告知,“幸在青国时曾服用调理脾胃之药,否则气血两败,华佗在世亦枉然。如今仅是伤了神气,稍加进补,好好料理便可。只是当初服食之药毒性甚强,恐怕太子日后终生留下病根。每逢天气寒凉,都会感到不适。以后需多加注意。”随后更谓叹,可惜无缘一会那天下名医——公子不二。
一日,幸村心血来潮,焚香炉内,捧琴置于案间,调弦转轸,抚琴一操。曲终,抚琴轻叹,公子不二。
婢女朋香原侍奉在侧,忽听不二之名,扑通一声猛然下跪,潸然泪下,掩面不止。
幸村自醒来,观其神色有异,时常显露抑郁之色,惭愧之容,那慧黠的灵气亦不复见。知其有事相瞒,亦不急于点破,今日看来,终是忍不住了。
只听朋香以一暗哑哭嗓,把事情始末娓娓道来。
原来当日朋香在幸村昏死之死,怕不二泄密,于是借奉酒之机,以药喂之。药乃立海秘制,无色无味,初时服下,症状全无。待察觉之时,已无药可救。药性极缓,需等六个时辰方会毙命。后来得知不二为他们沿途设下路障,以躲避青帝追兵之时,悔恨自己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为时已晚。错已铸成,无可挽回。其后两次三番想告诉幸村,又怕他受不住打击,于是便隐忍下来。今日看见公子之琴,便再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结果如何……”幸村只觉气息不稳,似有一股抑郁之气堵在胸口,无处疏解。
“青举国戴孝三天……”因那不二公子生前深得人心,人人敬他爱他。奔丧之时,万里长巷都挤满了人,争相扶棺,沿途拜祭送行,自愿戴孝三天。
“请太子发落。朋香愿以死赎罪,绝无怨言。”
良久无言,朋香抬头望去,只见幸村脸色发白。四指在桌沿按得死紧,指节发白。心底当下一惊,忙唤几声“太子,太子……”
过了片刻,幸村眉间稍舒,一双紫眸望向朋香,水色粼粼,泪水盈睫,巍巍颤动,叹一句“罢了,你也是为我着想。扶我去歇息去罢。”
朋香搀扶幸村离去之时,眼角瞥见桌面上竟留下四个清晰的指印。
青帝玄冰十年,立海由太子幸村挂帅。破山吹,降六角,灭银华,一路用兵如神,势如破竹。直取帝都。
兵临城下之时,又是初秋。两人再见,形势已然逆转。幸村为君,手冢为臣。
“终究是来了吗?”此时手冢一袭青衫,镇定从容。从不二放走幸村那时,手冢便知道终会再有兵戎相见的一天。
“可以带我去见他吗?”语气轻柔,甚有委婉相求的意味在里面。
没有说话,手冢略一低头,迈开脚步。幸村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低头不语,穿径通幽,直达青国名山翠岭的顶端方才停住。翠岭的顶峰是一片清幽的旷野,地形甚阔,其景幽雅静谧,柳丝长,春草碧,一座坟茔就立在那幽深之中,碑上赫然刻着不二周助之墓。
幸村走至坟前,以手轻轻抚着石碑。那石碑用的是上好汉白玉,洁白无暇,触手温润冰凉,一如那人本身。
命人取来当日不二赠他之琴,盘膝而坐,置于膝上,抚琴一弄,天地间顿然响起一阵清澈悠扬的乐声。乐终,幸村抽出一柄青锋,割断琴弦。双手举琴,向地上用力一摔,摔得玉轸抛残,金徽零乱。
效仿昔日伯牙断琴之举。知己已失,留着琴又有何用。
片刻,幸村气息稍稳,命人拿来酒壶,斟了三杯,置于坟前。在那坟前祷告。
“当*以我为友,恩德相结视为知己,腹心相照视为知心,声气相求视为知音。相识、相知、相交。我今日却负了当日誓言,理应再无资格与你知己相称。但再起硝烟实非我所愿,望能见谅。”幸村举酒一杯,祭于坟前。
昔日幸村所求乃让不二劝说手冢把自己灵柩送回立海,不二允之,履行之。其后,不二求幸村回国以后,莫要再起争端。当日幸村允之,今日却违背了当日誓言。其实,并非幸村当日有意欺瞒,加以利用,只是,皇室中人也有他们的无可奈何。幸村心里又何尝不想像那民间百姓一样过得逍遥自在。几分无奈,尽在声声轻叹之中。
幸村转过身来,面手冢而立,两手各执一杯。“当*以我为质子,不二施恩于我,却因我而死。昔日立海被你所灭,今日青国却因我而亡。这种种恩怨,我已无力计较,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不如一酒抿恩仇,如何?”幸村递来一杯酒,眼神澈亮,有着无尽的真切与诚恳。
没有犹豫,手冢接过酒盏,碰杯之后,一饮而尽。此后恩怨两结。
看手冢仍无去意,幸村也不加劝阻,一行人下山离去。
侍卫悄声问“不需派人留守?”
幸村淡淡的说“不必,只怕他喝下之时已经明了。就让手冢静静的多陪着不二一会吧,想那不二也是个怕寂寞之人。”提及那人,幸村唇边泛起极淡的温柔,和煦如春风,但只消片刻又无影无踪,被那一抹愁绪所替代,“周助,我终是有负于你啊。”此生唯一,最初也是最后念叨那个名字。
顶峰之上,剩手冢一人静静靠在那洁白的坟茔之旁,那一贯紧抿的嘴角正露出浅浅的笑意。
“幸村又怎会犯与我当年一样的错误,遗留后患,放虎归山呢?看来那酒里必定放了与你当日相同之药。”抚了抚碑上苍劲有力的字体,那是他亲手刻上的,笔笔划划都似刻画于心般深刻。“也好,就让我再守你一会吧。”那清明的茶眸渐渐瞌上,隐约间他又看见了那个褐发笑颜穿着一袭白衣向自己走来。
正是不觉星霜鬓白,念时光堪惜,俱往已,忆百年人间,年年岁岁又添新愁。
立海太子幸村自青帝都归来,得心疾,时久久掩心,叹息不已。探其脉,断为郁结之症。乃心胸抑郁不解,致气息不顺。纵久寻良医,依然药石无灵。苦撑半年,终卒。
十年后,立海帝薨逝。因无子嗣继位,天下再次分崩瓦解。四处硝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唯当年那翠岭之上那两座莹莹白璧纤尘不染,多年来,由一名黄衣女子细心照料,茕茕立于这乱世纷争之上。
参考文献:《警世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