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穿越]寻找前世之旅(完结)

本主题由 冰.舞嵐. 于 2008-7-3 10:01 解除高亮

第89章:再入虎穴(2)

在西泽尔的宫殿待了两天,却迟迟没有找机会看到西泽尔的身体,本来想趁他沐浴的时候溜进去,但是他沐浴的时候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即使是他的妹妹也不行。看着门口守卫森严的士兵们,我也不能硬闯吧。
  这天傍晚时分,西泽尔忽然派人把我叫到了他的寝宫。
  我进去的时候,他似乎正和部下商量事情,我刚要退出去,他示意我进去。
  "公爵阁下,我们下一个目标是托斯卡纳吗?"他的部下问道。
  西泽尔手持一卷羊皮书,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他的眼底深处闪耀着无尽的野心,"不错,我将会率领军队亲自攻打那里,不过托斯卡纳的邻国就是费拉拉,所以一定要先拿下费拉拉。"
  费拉拉,我的心里一紧,西泽尔果然还是没有放弃费拉拉,难不成他今天叫我来就是说这件事?
  "另外,公爵阁下,您派遣雷米诺整顿伊莫拉的秩序,听说民众对他的冷酷手段很不满。"
  "哦?"西泽尔挑了挑眉,道:"那么现在伊莫拉情况如何?"
  "听说秩序井然,雷米诺的铁血手腕还是很有成效的,不过民众的不满也日益增加。"
  "这样的话不是很简单吗?只要平了民愤,事情不就解决了。"西泽尔嘴角微扬。
  "公爵阁下。。"
  "传我的命令,立刻腰斩雷米诺,并且示众以安抚民心。"西泽尔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残忍的笑容。
  "可是,公爵阁下,当初是您让他用铁血手段来整顿秩序……"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出去。"西泽尔的脸色一沉,那位部下慌忙点头,赶紧离开了。
  短短一段对话,只把我听得心惊胆战,这个男人的果断决然让人咋舌……
  
  他看着我,眼神逐渐柔和起来,拉过我,让我坐在了他的腿上,双臂温柔地怀住了我,"琉克勒茜,我的妹妹,这两天还好吗?"他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吹拂,我虽然很不习惯这个姿势,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要是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就好了,真想永远这样抱着你一直不放手,可是……"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话,"我的妹妹,为了我,为了我的意大利,我需要你嫁给费拉拉公爵。"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果然,为了他的野心,他还是照样要把他失而复得的妹妹再次嫁出去,多么狠心的男人!如果坐在这里的是真正的琉克勒茜,恐怕又一次要心碎了。
  我看得出他很痛苦,不过还不够,我要他更痛苦。凭什么他有这个权利伤害那个可怜的女人。
  "哥哥,为什么,你又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了……"我拼命地挤眼泪,好不容易才挤出一颗眼泪,正好滑落在他的脖颈上。他的身子一震,猛地抱紧了我,喃喃道:"最后一次了,琉克勒茜,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哥哥再也不会送你走,一定一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原谅我,原谅我……"
  "哥哥,你真的好狠心……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哥哥在一起。"我继续虐他,我知道我表现的越悲伤,他就越痛苦。
  他忽然一把将我横抱了起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把我放在了床榻上,翻身压上,雨点一般的吻落在了我的脸上,身上。我大惊之下,本能的将他用力推开,他似乎有些吃惊,"琉克勒茜,你不愿意我爱你吗?"
  我压抑着内心的慌乱,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来想去,还是继续哭,这一招比较有用。
  "琉克勒茜,你讨厌我了,"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也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让你离开我,"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出发。"
  
  我回到房里的时候,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傻,刚才好不容易的机会却没有把握住,明天,明天就出发,西泽尔还真是狠心啊,那么对我来说,要解除飞鸟的封印,只有今天一晚了。
  我思索了一会,在房内找了一把一手掌长的小刀,缠绕进了长发之中,向西泽尔的寝宫走去。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成功,我一定能脱身的,而且和飞鸟的生命比起来,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在西泽尔的寝宫门口,我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又一次,我清晰感到自己的颤抖,静静站立了一会,我推开了他的房门。
  "琉克勒茜!"西泽尔见到我又惊又喜,见我赤着脚,立刻把我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紧紧盯着他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哥哥,爱我。"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90章:失效的魔法(1)

 
  喜悦从他的眼底溢了出来,他把我轻放在床上,温柔缠绵地吻上了我的唇,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忍耐,忍耐。
  他的吻慢慢下滑,双手颇有技巧而略带挑逗地抚摸着我的肌肤,我的脑中有些发晕,但理智还很清楚。我睁开眼,居然还能对他笑,伸手去解他的衣服,他轻轻捉住了我的手,笑了起来,低声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急了?”
  还没等我回答,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笑道:“你感到了吗?我的心在为你跳动,只为你跳动。”
  多么动听的情话,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为了自己的梦想和野心,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的男人,这个将道德伦理弃之不顾的亵渎者,就在不久的将来,将会为了他所热爱的意大利而死,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死。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复杂起来,如果女孩们向往的是白马王子,那么西泽尔毫无疑问就是黑色的火焰,如果靠近他,不能取暖,只会灼伤。
  他的手牵引着我的手在他胸膛上游移,一边又附下身来在我的耳边说着甜蜜的话语。快点把衣服脱了,不要说些肉麻的话了,我的脑中忽然迸出这样的念头,这样的甜言蜜语对我可没什么作用。
  “哥哥,”我朝他笑着,挣脱了他的手,继续解他的衣服,老天保佑,但愿这个十字标记在明显一点的地方。
  他又牢牢捉住了我的手,戏谑地笑道:“好调皮哦,”说着,他就把我的手固定在两边,接着又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吻。该死的,你倒是脱啊,磨磨蹭蹭的,我郁闷地闭上眼睛,就当是受刑吧。
  他忽然放开了我的手,脱掉了自己上身的衣服,总算脱了,我立刻瞪大眼睛,仔细查看他的每一寸肌肤,寻找红色标记。他见了我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道:“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你好像更着急。”
  我讪汕一笑,道:“因为我想好好看看哥哥。”
  他深深地的凝视着我,浅绿的眼眸因欲望渐渐变成了暗绿色,
  凝望着他的眼睛,我的手心因紧张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哥哥,你先躺下,让我好好看看你,下一次看到你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听见这句话,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只在一瞬间,他又微微笑了起来,躺在了我的身边。
  
  我支起了身子,用手指轻轻划过了他的脸,脖子,胸膛,随着手指的下移,我仔细夺寻找着十字标记。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我的心情不免有些急躁起来,难不成在更隐秘的地方?
  西泽尔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和我玩下去,他捉住了我的手腕,轻轻一拉,将我拉入他的怀中,他的身子很快的压了上来,犹如一块正在燃烧的烙铁。
  “琉克勒茜……”他正要再一次吻下来,我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唇,他一愣,我勉强笑了笑,道:“哥哥,我忽然好口渴啊,能不能帮我倒一杯水。”
  西泽尔唇边扬起一丝溺爱的笑容,点了点头,起身朝旁边的雕花胡桃木桌子走去。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忽然发现那个红色十字记号就在他的背上,这一惊喜真是非同小可,心猛地狂跳起来,在那一刹那我有种立刻冲上去刺破那个十字记号的冲动。但也就是那一瞬间,西泽尔已经转过了身,朝我走来,他坐在床边,却并没有把水给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窗外的月光流水一般地泻了进来,映照在西泽尔那张俊美的脸上,他那浅碧色的眼眸中仿佛也闪动着银色的光泽。不知我有没有看错,有一丝惊讶从他的眼中稍纵即逝,我刚要说话,他忽然笑了起来,喝了一口水,翻身压上我,轻轻捧起我的脸,俯下头来,在嘴唇相接的那一刻,我只觉一股冰凉的液体忽然流入了唇齿间,本能的抗拒着别过头,他又扳过了我的脸,笑道:“怎么了,不习惯哥哥这样喂你了吗?”
  你个变态,我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微笑着摇了摇头,他一笑,又吻上了我的脖子,看他吻的缠绵悱恻,全神贯注,应该是好机会了吧。我轻轻把右手伸向自己的发辫,很轻易的摸到了那把小刀,我迅速抽出那把小刀,算准了刚才看见的那个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往那里一刀扎去。
  “当!”刀子掉到地上那声清脆的声音令我浑身一震,一阵疼痛从我的手腕处传来,我愕然地望向自己的手腕,我的手腕正被西泽尔的手紧紧扣住。顿时,一股热血直充大脑,虽然震惊万分,但我还是轻轻挤出了两个字:“哥哥……”
  “你在做什么?”他那碧色眼眸益发暗沉。
  “哥哥,我,我和你闹着玩呢。”我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冷汗迭冒。
  “是吗?”他的唇边扬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低头在我耳边柔声道:“那么我们继续吧,小隐。”
  小隐?忽然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手脚一片冰凉,他知道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我大惊失色的样子,他笑意更浓,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如果我没记错,飞鸟好像就是这样喊你的吧。”
  “哥、哥哥,你说什么啊,我、我是琉克勒茜啊。”我的心就快跳出胸口了。
  “是吗?可是我的琉克勒茜好像没有一双黑眼睛。”他牢牢盯着我。
  黑色眼睛?我的呼吸仿佛一下子停止了?莫非,莫非,我的眼睛……任何魔法都是有时效的,
  难道偏偏在这个时候魔法失效了?天哪,不会这么倒楣吧。
  我看着他,大脑嗡嗡作响。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91章:失效的魔法(2)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能戴上那串项链,不过----”他嘴角微扬,
  “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浪费了这个晚上。”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猛地用一只手扣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顺着我的敞口式立领往下一拉,露出了我的紧身胸衣。我只觉胸口一凉,大惊之下,刚要用腿踢他,他已经迅速地压住了我乱动的双腿,熟练地开始解我的胸衣。
  我浑身战栗,只听到他恶魔般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看你的反应,难道还是个处子?”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他忽然笑了起来,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轻声道:“我的妹妹这可是第三次出嫁,如果让费拉拉公爵知道你还是个处子,岂不坏了我的事。”
  我瞪着他,这个可怕的男人,即使发现我是假的,还是要将错就错将我嫁给费拉拉?他的眼眸一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放了我、放开我的话全部是无济于事。
  难道就这样失身,就这样失去解除封印的机会,失去飞鸟?此时,和飞鸟相处的点点滴滴却清晰地浮上了脑海,我不可以失去飞鸟,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里,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出自己的手,重重地推开了他,一眼瞅见那个红色十字标记。手上没有刀,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趁他还没回过神来,抓住他,对着那个十字标记就是张嘴狠狠一口,在听到他一声吃痛的低呼后,我赫然看见殷红的血正从那里渗出来,刚刚松了一口气,就被回过神来的西泽尔重重扔回了床上。
  他的眼眸中闪动着怒意,嘴角却轻轻扬起,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解除封印吗?难道没听说过双重封印吗?”
  双重封印?我的心里一沉,那必须用法术才能解开。
  “游戏到此为止。”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上一使劲,我的眼前一阵晕旋,只看见自己的胸衣在慢慢滑落……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要,我不要失身给这个男人!飞鸟,怎么办,我难道真的不能救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感觉从我的心底深处涌出,仿佛一团火焰灼烧着我的全身,胸口越来越烫了,是什么这么烫,仿佛太阳的碎片在我的胸前焚烧。恍惚中,一道蓝光忽然从我的胸口,不,从我所戴的项链里直冲出来,西泽尔被这巨大的力道逼得离开了我的身体。顿时,一团耀眼的蓝光笼罩住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色的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竟然慢慢幻化成了一个人影。
  我吃惊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西泽尔也一脸震惊地盯着这个人影。
  这个人,是谁?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92章:曼珠莎华(1)

 蓝光渐渐散去,人影越来越清晰,紧接着,一片闪耀的银色光芒刺痛了我的眼。
  这样的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银色瀑布般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唇边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我惊愕地脱口道:“撒、撒那特思!”
  天哪,这个人竟然是血族的亲王撒那特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看见我显然也是大吃一惊,“隐?”
  “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狂喜,飞快地朝我走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隐,这是在梦里吗?”在他那冰冷的怀抱中,我好像又闻到了那股冷冽的蔷薇花香,不管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我只知道在此时此刻,唯一能帮助我的人就是他。我连忙抓着他的手腕轻声道:“撒那特思,我的法术被封印了,帮我。”
  
  他也从重逢的狂喜中慢慢冷静下来,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又立刻笑了起来,道:“你还是一样没用啊,我的新娘。”
  “别闹了,撒那特思,”我瞪了他一眼,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目光在我身上一扫,欣喜的神情立刻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愠怒。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牢牢盯着我的胸口沉声问道,我低头一看,天哪,胸衣已经滑了一半,赶紧手忙脚乱地拽了回来。
  “怎么回事,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有人欺负我。”我瞥了西泽尔一眼,西泽尔似乎也镇静下来,冷然看着我们。
  撒那特思一惊,冰蓝色的眼眸益发寒冷。他冷冷地望向了西泽尔,那眼神仿佛要立刻吸光了他的血。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碰我的女人!”他迅速地伸手一指,一道蓝光直冲西泽尔而去,在那道蓝光离西泽尔只有几米远时,忽然被门外的什么东西吸了过去。
  一声娇笑从门外传来,随着笑声,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是杜莲!
  我忙指向她,道:“撒那特思,小心,就是这个妖女,封印了我的法术!”
  撒那特思眼中一凛,望向了杜莲。
  “公爵阁下,您还是先离开这里。”杜莲朝西泽尔说道。
  西泽尔点了点头,我怎么能让他离开,他的体内还有飞鸟的一半灵魂呢,一急之下想操纵地下的那把小刀,没想到小刀居然真的飞了起来,朝西泽尔飞去,他闪避不及,手臂上被划了一刀。
  我又惊又喜的看着自己的手,太好了,我又能用法术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封印被解开,但现在也考虑不了这么多。
  “撒那特思,你帮我对付那个小妖女!”我吼了一声,立刻双手结印,默念咒文,白色的烟雾从我的指间袅袅而出,飞快地笼罩住了西泽尔。千丝烟网只对拥有双重灵魂的宿主有效,西泽尔被白色烟网所缠绕,动弹不得,杜莲想要来解围,却被撒那特思拖住,飞鸟和我都是大意中了毒才败在她的手下,撒那特思就不同了,凭他的能力拖住杜莲是绰绰有余。
  我继续飞快地念着咒文,西泽尔的神色似乎痛苦起来,飞鸟的半个灵魂正要摆脱他的灵魂的束缚,在他体内两股力量正在较劲。
  封印,很快就会揭开……
  
  “哥哥!”一声带着颤音的喊声从我的背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琉克勒茜,在她的背后赫然站着极其虚弱的飞鸟,飞鸟倚门而立,焦虑地看着我,唇边扯起一个无奈的笑容,“笨蛋,你总是不听话。”
  这是怎么了,大家全集中在这里了……
  我也理会不了那么多,继续念着咒文,西泽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忽然他呻吟了一声,倒了下去,我心里一阵释然,封印解除了,现在只要把飞鸟的灵魂引领出西泽尔的体内就行了。
  就在我全神贯注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琉克勒茜忽然扑向了西泽尔,哽咽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西泽尔见到她,微微笑了一下,“琉克勒茜,你还是回来了。”
  “哥哥,哥哥,不要有事,”她忽然又朝向我道:“不要伤害我哥哥,求求你。”
  “琉克勒茜,我不是在伤害你哥哥,你快让开!”我大声道,她阻挡在那里,我不能顺利施法,谁知她哭着抱着西泽尔就是不放,我有些愕然,看她这个样子,似乎还是爱着她的哥哥,女人心还真是复杂。就在这一瞬间,我清楚地感到被解封的飞鸟的灵魂有异动,异动越来越强烈,居然开始反噬西泽尔本身的灵魂,
  糟糕,我望向飞鸟,只见他一脸铁青的望着琉克勒茜,飞鸟好像看起来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这是因妒忌而产生的能量吗?这样下去,西泽尔的灵魂反而会被飞鸟吞噬的,虽然我很不喜欢西泽尔,但他毕竟也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我想要阻止的时候,发现情况似乎不在我的控制下了。
  “不要!”一个小小的人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是杜莲,她竟然摆脱了撒那特思。
  “来不及了。”我低声道,也许是私心作怪,至少飞鸟的灵魂是安全了。
  杜莲盯着西泽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忽然闭上眼,念起了咒文,黑色的烟雾渐渐从地面冒上来,依稀听到她念的咒文:休——尼佗烈佟……
  休——尼佗烈佟,我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只见蓝色的萤火虫般的亮点从她的身体内飞了出来,迅速地飞进了西泽尔的身体,
  我的脑中仿佛电光火石闪过,休——尼佗烈佟,带来黑暗的咒语,被禁用的恶魔的法术-----堕天封印术,可以封印任何灵魂,被封印的灵魂会永远沉睡在黑暗中,而施法者所要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莫非,莫非她要用堕天之术来封印飞鸟的灵魂,可是为什么?西泽尔值得她付出生命吗?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93章:曼珠莎华(2)

我震惊之余连忙施法想阻止她,撒那特思也同时出手,但一切已经晚了,就在这时,只见西泽尔的周身泛起了绚丽的红色光芒,四散的红光忽然向我们袭来,我还来不及闪避,已经被撒那特思推开,他口中默念咒文,迅速在我们面前布下了结界。
  我又急又怒,忙望向飞鸟,只见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地倒了下去。“飞鸟!飞鸟!”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使劲摇着他,“飞鸟,飞鸟,不可以睡,不可以睡!”
  飞鸟微微睁开了眼睛,只是低低说了句:“琉克勒茜……”就闭上了眼睛。琉克勒茜的脸上也是一片苍白,她看了看西泽尔,又看了看飞鸟,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握住了西泽尔的手。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我不由怒火中烧,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发生这个意外,既然这么爱她的哥哥,又何必喜欢飞鸟,飞鸟为了她,实在太不值了。
  撒那特思撤去了结界,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静静看着我。
  “杜莲,你疯了吗!”我怒道,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值得吗?为他把命都陪上,值得吗!”
  杜莲望向了昏迷中的西泽尔,微微一笑:“值得,从他把我从火刑场上救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会保护他,即使用我的命。”她满足地笑着,“我终于保护他了……”她又转头看向我,面露诧色,低低道:“你竟然能戴上我所做的项链,难道你和冥界……”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我只觉手上一松,杜莲的身体渐渐消失,化为了一缕黑色的烟,飘散在空中。她身上的渡灵莲花和阴阳镜也随着一声轻响掉在了地上。
  我和冥界?她想说什么?虽然我有一堆疑问,但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飞鸟陷入了永远的沉睡,我真的没有救到他……我真的好没用……
  
  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我站在飞鸟面前失声痛哭,忽然被拉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是撒那特思,我把头靠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流泪。
  撒那特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紧很紧地搂着我,紧得仿佛要把我挤入他的身体。
  “谁让我的新娘流泪,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他脸色一敛,冷冷地盯住了西泽尔和琉克勒茜。琉克勒茜正泪流满面地唤着西泽尔:“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我会听你的话,不管你把我嫁给谁,为了哥哥的意大利,我一定会听话……”
  我抬眼望了他们一眼,虽然很不喜欢这对兄妹,但是他们的宿命也是悲惨的,现在就算杀了他们又怎么样,也救不回飞鸟了,飞鸟的那一半灵魂被永远封印了。我拉住了撒那特思,摇了摇头。
  我看了一眼飞鸟,现在只能先把飞鸟带回去再说了,也许司音会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我弯腰捡起了阴阳镜,手中一滑,镜子跌落在地毯上,正好照住了西泽尔,只见一道白色的光芒笼罩住了西泽尔,又反射到了墙上,形成了一圈光晕。
  
  光晕中渐渐出现了万马奔腾的景象,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琉克勒茜失声叫了起来,“哥哥!”画面中出现的男人赫然是西泽尔,他跌倒在地上,黑色的长发沾满泥土,迷蒙的双眼望着远方,数支长矛刺入了他的脊背……
  我心里一惊,这不就是西泽尔最后的宿命吗?阴阳镜竟然在这时预测了他的未来。年仅三十二岁的西泽尔•波尔金会在不久之后的一次战斗结束他辉煌、恐怖而又悲剧的一生。在他短促的一生中,他拼命紧攥权力,无论是出于野心,还是统一意大利的宏愿,最终权力却又背叛了他。
  我的心情也是复杂纷乱,在奄奄一息之际,这个男人在想着什么?他迷蒙的双眼又望见了什么?是地中海畔尚未统一的意大利,是他的琉克勒茜,还是一生的戎马倥偬、雄心、和梦想?
  
  “隐,你又要回去了吗?”撒那特思反握住我的手低低问道。他的手还是一样的冰冷,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感到一丝温暖。
  “撒那特思,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没有挣脱自己的手。
  他刚要说话,我胸口的项链又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迅速地笼罩住了撒那特思,就和他刚出现的时候一样。我一惊,道:“撒那特思,这是怎么回事?”
  撒那特思微微皱起了眉,这蓝色的光芒似乎让他很不舒服,“我也不知道,仿佛听见有人呼唤我,刚才也是,不知是什么奇异的力量把我带到了你的身边,也许……”他扬唇一笑:“是隐的心在呼唤我。”
  我抬眼深深地看着他,轻声道:“谢谢,撒那特思,谢谢你的出现。”
  他的冰蓝色眼眸一暗,刚想再拥我入怀,身体却在蓝光笼罩下渐渐消失。
  “撒那特思……”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失落,他也要走了吗?
  撒那特思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舍,但他并没有像上次离别时那样悲伤,反而还对我浅浅一笑:“隐,等着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和你再一次----相遇。在你的世界里……那时,我一定再也不会离开你……”
  “撒那特思,保重……”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看着撒那特思渐渐消失在蓝光里,我的心里竟然有些期盼起下一次的见面。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转头望着飞鸟,悲伤的感觉又涌上心头。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捡起了地上的法器,开始呼唤司音。
  水晶手链开始发出夺目的光泽,在听到司音声音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师父,飞鸟他、他的灵魂被堕天封印术……”说到一半,我的声音就哽咽了。
  司音没有说话,半晌才说了句:“先带他回来。”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94章:曼珠莎华(3)

再次回到这座熟悉的前世今生茶馆时,我一睁开眼,见到司音的脸,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紧紧拉住他的衣袖,道:“对不起,师父,都是我没用,飞鸟才会这个样子,我真的太没用了……”
  司音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飞鸟身边。飞鸟紧闭双眼,脸上的表情却又十分安详,呼吸匀畅,真的像熟睡了一般。只是,他也许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堕天封印,想不到杜莲竟然会用这个法术,”司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色,“这不能怪你,小隐。”
  “师父,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救飞鸟,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别的办法的,对不对?”我急促的问道。
  司音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低说了句:“宿命,还是躲不过。”
  “什么,师父?”
  “没什么”他看着飞鸟,低声道:“在这个世界上,能解除堕天封印的东西只有一样。”
  “什么!”听见司音的话,我的眼前一亮。
  “曼珠莎华。”他缓缓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的心,又猛地就沉了下去。曼珠莎华,又称彼岸花,是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它只在一个地方盛开。那就是------冥界的三途河边。
  
  是-----冥界吗?
  
  冥界,由冥王所统治的阴暗深邃的死亡之国。八狱、三谷、十壕,四圈,在那个黑暗绵延不绝、死惧永无止境的地狱世界里,充斥着人类世界中不可知的恐怖。
  
  可是,那里却生长着,唯一能救飞鸟的花朵-----曼珠莎华。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6卷:落樱抄 第95章:文车妖妃(1)

冥界,由冥王所统治的阴暗深邃的死亡之国。八狱、三谷、十壕,四圈,在那个黑暗绵延不绝、死惧永无止境的地狱世界里,充斥着人类世界中不可知的恐怖。
  可是,那里却生长着,唯一能救飞鸟的花朵——曼珠莎华。
  
  “师父,我想去。”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我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如果不是我的疏忽,如果我能及时阻止杜莲,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我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所以,无论去哪里,就算是冥界,我也要闯一闯。
  司音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情绪中,脸上的表情也在不停变幻。
  “师父,我想去。”我不得不又提高音量说了一遍。
  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牢牢盯着我,一言不发。司音这个样子让我感到有点不安,我刚要再说话,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淡道:“现在不能去。”
  “现在不能去?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去?”我不解地问道。
  司音冷然道:“你先出去吧。”
  “我不出去。师父,为什么,你有送我们穿越时空的能力,难道就没有送我到冥界的能力吗?还有你身为我们师父,我们有危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从来也不见你出现,你收养我和飞鸟就只是为你做事,是死是活都不管你的事吗!”我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都发泄出来了。
  司音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我上前一步,“我说,你收养我们只是利用我们,利用我们替你搜集那些莫名其妙的眼泪!”
  司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道:“我是不能帮助你们的。”
  “为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原因啊!”我开始口不择言,“告诉我为什么要搜集眼泪,要到什么为止!一辈子吗?到死为止吗?还是下一辈子也要继续?”
  司音的身子轻轻一震,忽然伸手把我揽入了怀中,我恼怒地想要推开他,他却反常地紧紧抱着不放,低低道:“对不起。”我吃了一惊,是我听错了吗?师父竟然对我说了对不起。可是,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要去,师父,我要去冥界,我要救飞鸟。”我低低地恳求道。
  “小隐,冷静点,我当然也想救飞鸟,但是在搜集到足够的眼泪之前,我是不能送你去冥界的。”司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那就是说,搜集到足够的眼泪后,你就能送我去冥界吗?”我抬头望着他问道。
  司音的异色双眸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真要去?”
  我重重点了点头。
  “就算你不愿意,到时也要去那里。”他低低说了一句。
  我愣了愣,我想师父的意思是等我死的时候吧,每个人都是会去冥界的。
  “那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搜集到足够的眼泪?”
  “快了。”司音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松开了我,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又望向了飞鸟,轻轻理了理他的头发,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让他一直沉睡下去。
  只是,我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多,就算我和琉克勒茜长得相像是个巧合,那么我为什么能戴她的项链?想起杜莲生前的话,我心里一动,难道我和冥界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才可以戴上那条有冥河之水的项链?
  那么撒那特思又为什么会出现?难道他也和这条项链有关?我的封印为什么又能解开呢?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经过司音的房间时,我发现他的房门半掩着,探头一看,司音坐在那里,手中拿的正是那个装眼泪的蓝色水晶瓶。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个瓶子,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一脸的温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司音如此温柔的表情,正诧异时,却见他的温柔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神情,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瓶子也开始轻微颤动。
  “师父!”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他听见我的声音,立刻从困扰的情绪中分离出来,淡淡道:“怎么了?还不去休息?”
  我看着瓶子,低声问道:“师父,瓶子里的眼泪什么时候才能装满?”
  司音还是凝视着那个瓶子,道:“这个瓶子叫做无量瓶,无论放多少眼泪进去,它总是不会满,只有等到它变成白色时,就表示只要再加一滴眼泪就满了。到时一切都结束了。”
  “那,等眼泪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我盯着那个瓶子问道。
  司音没有回答我,默然了一会,道:“你去休息吧,很快就会有新的委托人到来。”我知道再问下去司音也不会告诉我,继续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了房间。到底有谁能解答这些疑惑呢?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96章:文车妖妃(2)

在等待委托人的这几天里,司音也把我体内的毒全部清除了。
  三天后,新的委托人果然登门了。这次来的是位三十几岁的女人,她妆容雅致,打扮得体,一看就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白领女性。只不过,这一切都难以掩饰她脸上流露的忧虑之色。
  一进门,在被司音的容貌迷惑了几分钟后,她才开始回过神来。
  “是这样的,我叫林悦,结婚已经快十年了,家里人一直想要个男孩,头胎医院查出来是个男的,谁知不久之后就小产了,本来以为是个意外,没想到后来怀了两胎男孩,也都小产了。这次是我的第四胎了,医生说如果再小产的话,我,我恐怕再也不会有小孩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按住了自己的腹部,眼眶已经泛红。
  “而且,每次在我小产之前,都会听到一个女人的笑声,那笑声好可怕。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前不久做梦做到你们的茶馆,我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有”
  “你听到那女人的笑声时,孩子一般有多大了。”司音开口问道。
  “大概六个月……”林悦眼眶更红,道:“这一胎刚刚三个月。”
  “明白了,我们会替你解决的,不过你也知道,你的代价就是付出一滴眼泪。”司音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如果能保住我的孩子,不要说一滴眼泪,要我的命都行。”林悦神情激动地说道。
  司音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并不需要你的命,你先回去吧,到时我会通知你的。”
  看着林悦出去,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师父,你还不知道她的宿命根源在什么时代呢!”
  司音放下了茶杯,看了看我:“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个女人的宿命根源。”
  “很快就知道?”我不解地问道。
  司音没有再理我,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周围一片安静,不知为什么,我的身上忽然起了一阵寒意,身边似乎有一阵冷风吹过,很不对劲,我感到现在在这个房间,除了我和司音,好像,还有第三个——生物。
  “师……”我刚要说话,司音制止了我,忽然开口道:“既然来了,怎么还不现身?”果然是有别的生物存在。只见房间一角升起了一缕红色的烟雾,伴随着一阵恻恻的冷笑声,红烟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能相信有这样美艳的女鬼。长发如同瀑布一样泄到地上,秀眉微挑,凤眼妩媚,只是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色,在一袭华丽的十二单衣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格外诡异。
  是——日本的女鬼吗?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听见司音说了句:“你一直缠着那个女人是有原因的吧,文车妖妃。”
  我大吃一惊,什么,眼前的这个女鬼是文车妖妃?我记得,在日本的女鬼中,她也算是颇为有名的。她生前是日本平安时代村上天皇的宠妃,风华绝代的佳人,被当时天皇身边另外一位宠妃藤原元方之女佑姬所嫉妒。村上天皇平生最大的夙愿便是早得子嗣,但天不遂人愿,其后宫三千佳丽竟无一人怀有龙种——因此,谁能诞下第一皇子便成为了宫廷上下最为关注的事情,所以当文车妃产下第一子的同时,因嫉妒成狂的佑姬幽禁了她,并把婴儿杀掉喂了狗。文车妃子因此而发疯,并在死前用血写下诅咒,化身为厉鬼。后来佑姬生下的儿子广平亲王也在一次意外中猝死,传说就是文车妖妃在作祟。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佑姬的转世吧。”司音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文车妃那青灰色的脸愈发暗淡,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哑声道:“不错,那个贱人,不管投几次胎,我都能认出她!”
  “那么她的孩子?”我心里一惊,如果是这样,那些孩子岂不是都是因为她的关系才……
  “不错,我不会放过她,我不会让她生下男孩,我也要让她尝尝这个滋味,每一世,都让她饱尝丧子之痛,哈哈哈!”文车妃狂笑起来,笑了一阵,她又停了下来,目露凶光,恶狠狠道:“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帮她,凭什么让她从此解脱!”
  “不仅仅是她解脱,你也能解脱,我一定阻止佑姬杀死你的儿子,一切都会重来,你也不必化身为鬼,可以重新投胎为人,有什么不好!”我冲着她大声道。
  “解脱?那么我这一千多年的痛苦又怎么算!就算一切重来,我的苦难道都白受了吗?”她的音量尖厉起来,脸色一沉,又恻恻地笑了起来,“这一千年来,我可是不停在寻找这个贱人的转世,只要她转世为女人,只要她怀上男婴,我就绝对不会让她生下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女人的怨气也太大了,这一千多年,她不知扼杀了多少男婴,好可怕的女人……
  “既然她委托了,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帮她解决。”司音淡淡然道。
  “我不要重来,我宁可让大家一起继续痛苦下去!”她眼中凶光乍现,满头长发犹如乱草一般疯长,蛇一般地缠绕住了我和司音。司音似乎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口中不知念了一句什么,文车妃的脸色大变,黑色的长发忽然断开,无力地从我们身上滑到了地上。
  她颇为忌惮地盯着司音,刚想说什么,司音已经掏出了符咒,迅速将她封印起来。“文车妃,在小隐回来之前就委屈你了。”司音一边说着,一边将符咒放入怀中。
  “可是师父,如果救了文车妃的孩子,那么她的孩子做了东宫……”
  “这个孩子并不会成为天皇。”
  “只要能活下来就好了。”我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师父,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这一次是什么年代?”
  “公元950年。”
  “咦?那时唐朝已经灭亡,国内刚好是五代十国的混乱时期吧。”我脱口道。
  司音点点头。
  五代十国,中国历史上也算是最为混乱的历史之一吧,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是日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回到房间里,文车妃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其实她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改变了这些委托人的前世,改变了他们将来的命运,一切重新开始,但是以前他们所遭受的那一切不是还存在过的吗,他们毕竟也是经历了那一切。
  真的,有点复杂。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97章:平安京(1)

半夜,我忽然被一阵压抑的呻吟声吵醒,是从司音房间发出来的。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件衣服就往司音的房间走去,难道是他的那个病又犯了?
  推开司音房间的门,我一眼看见司音脸色苍白,紧咬下唇,仿佛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果然是他的病发作了。很奇怪,每一年,司音都会发一次这样的病,而且是毫无征兆,也无药可治,但过了三天就会恢复正常。
  “师父?”我低低喊了一声,一看他的额上全是密密的细汗,赶紧出门去端了一盆水和拿了一条毛巾进来。我绞干了毛巾,轻轻地擦拭他的额头。
  看得出他很难受,身上的睡衣似乎已经全湿透了。
  “师父,你还好吗?要不要喝水?”以前每次他发作,都是飞鸟在他身边,所以我也没有那么近距离地看到他这个样子。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每年一发,但看着神一般的司音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心里也不免有些不安。
  他摇了摇头,抬眼望了我一下,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的眼神好陌生,而且那双眼眸中闪动着我看不懂的神色,
  “出去吧,小隐。”他低下头沉声道。
  “可是师父,你这样……”
  “出去。”
  “可是……”
  司音又一次抬起头来,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出去。”我吃了一惊,不知是不是我眼花,司音的眼眸居然变成了金色。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再一看,还是原来的异色双眸,我果然眼花了,司音怎么可能会有金色的眼睛呢。
  “那,师父,我把毛巾和水放在那里,你自己擦一下。”我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他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想我需要休息,我可能是太累了。
  
  第二天,司音似乎好了一点,我本来想等他病好再说,但他说没有关系,还是照常把我送往日本平安时代初期的都城——平安京。
  京都,又要去了吗?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总司那温暖清澈的笑容又浮现在了我的面前,不过这一次的京都,却没有那个让人心疼的少年了。
  在水晶发出绚烂的光芒之后,我又继续开始了我的时空之旅。
  这里是平安京?醒过来之后,我睁开眼睛愕然地看着周围,明明就是中国式的楼台建筑,四周的行人也都穿着唐服,更让我惊讶的是,从我身边而过的人说的是我熟悉的话语——汉语。
  奇怪了,难道平安京模仿我们国家模仿得这样彻底?不可能,在当时的日本,汉文是只有贵族才能学的,怎么可能这样普及?
  我心里一个激灵,忙拉住了身边一个年轻女子:“请问这里是哪里?”
  那女子颇为惊讶的看了看我道:“这里是福州。”
  福州?我一惊,福州不就是在中国吗?
  “那么请问现在的年号?”
  “保大八年。”
  保大八年,我迅速地回忆着,保大八年,好像是历史上南唐的年号,那么就是说我的确是在自己的国土上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司音的病影响了他的法术,所以才出现这么大的误差?
  不过保大八年,好像就是公元950年,时间似乎没错,只是空间上差了很多。
  算了,既然来了,总有办法去日本吧?虽然唐朝已经灭亡,但这个时期日本和中国沿海地区之间的文化经济往来还是很频繁。对了,可以搭船去平安京。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平复下来,去当铺换了一些铜钱。五代十国时期,货币一片混乱,南唐仍然沿用着之前的开元通宝。接着我又去买了一身简单的唐装。虽然已经改朝换代,但路上的行人所穿的依旧是唐装,看来,很多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我匆匆在一家酒楼里吃了些东西,又买了一些干粮,就匆匆往码头走去。
  码头上人倒不少,可船只却不多,海面上只零零落落地停着几艘船。前方不远处聚着一大群人,我犹豫了一下,拨开人群,挤到船头,却见一个船家打扮的男子正往下赶一个年轻女孩。
  “下去,下去,这么几十文钱就想搭船去和国。”那男人没好气地说道。
  “船家,求求你,我一定要去和国。”那女孩紧紧抓住了船檐,继续恳求道。
  我听到那男人的话,不由心里一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艘船正要去日本,只是那个女孩怎么也会这样执着去日本呢?这个时代的女子孤身一人去异国他乡似乎有些奇怪。看那个女孩大概十七八岁,容貌姣好,气质清雅,淡淡的犹如一朵玉兰花,只是脸色苍白,仿佛患了什么病。
  不知为什么,我对她莫名地有了好感。
  “船家,我也想搭船去和国。”我上前一步道。
  还不等那船家回答,我已经从口袋里倒出了一半的铜钱,那船家立刻就满面堆笑,连连点头。
  “等一下,还要加上她。”我指了指那个女孩,看他犹豫了一下,我又说道:“即使加上她,还是绰绰有余吧。”
  他只思索了几秒,“上船吧。”
  那女孩不敢相信地看了我一眼,还没回过神来。
  “你到底去是不去?”我上了船朝她喊了一声,她这才回过神,赶紧往我走来,我伸手一拉,把她拉上了船。
  “谢,谢谢。”她轻声道。
  “不用谢了,正好我们能作个伴呢。”我笑了笑道。
  她抬起脸,浅浅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98章:平安京(2)

毕竟年龄相仿,我们很快就混熟了。
  “我叫叶隐,你呢?”我和她住在一个房间里,倒也不错,这一路正好有人陪我说说话。
  “我叫沙罗。”她低低道。
  “沙罗,很特别的名字呢。”我看了看她,这个名字似乎不像个中国古代名字。
  “嗯,听娘说,是我爹取的,我爹很喜欢沙罗双树。”
  “沙罗双树,好像是佛教中的一种双生植物呢,我想你爹一定很喜欢你娘,所以才给你取了这个名字。”我笑着打趣她。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忽然皱了皱眉,捧住了胸口,似乎被剧痛缠身,口中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你没事吧?沙罗!”我被她吓了一跳,她连忙摆了摆手,轻声道:“老毛病了,没,没有关系。”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慢慢好转,脸色却越加苍白。
  “我说沙罗,你这样的身体为什么要去日——去和国?”我不解地问道。
  她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会道:“我去找我爹。”
  “你爹?你爹在和国?”我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道。
  听了她的诉说,我这才了解,原来她的父亲是日本的一个贵族,早年来中国游历时认识了沙罗的娘,从此留在了中国。没想到在沙罗出生一年后,国内政局日益混乱,而沙罗的父亲被一封家里人病危的书信招回日本后,就音讯全无,再也没有回来过。
  原来是一段乱世中的异国恋……
  “可是,你怎么现在才想到去找你父亲?”
  她垂下眼睑,低声道:“我娘刚刚去世了,临死前她要我无论如何也要和爹相认。再加上听说吴越的兵马很快要打到福州了,所以我……”
  “我明白了,放心吧,你一定会找到你爹的。”我安慰她道。看着沙罗虚弱的身体,我忽然产生了一种保护她的念头。
  “小隐,你说,我爹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娘了?”她忽然幽幽问道。
  “怎么会呢,一定有误会吧,别多想了,早点休息吧。”我虽然是这样安慰她,但心里也有几分怀疑,毕竟这个世上多的是痴情女子负心人,她爹爹这样一去十几年不回来,多半是另结新欢了吧。
  
  在船上已经过了三四天,沙罗的身体不知是不是经受不了海浪的颠簸,一日比一日虚弱。她的病情似乎越来越重,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真的担心她撑不到日本,撑不到见她爹一面。
  快要到日本的前几日,沙罗的病情忽然恶化,我又着急又难过,可却又根本无计可施。
  “沙罗,你振作点。没事的,没事的。”我一边安慰她,心中却涌起了莫名的恐惧,又要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了吗?以前是总司,现在是沙罗?
  她挣扎着从脖子上解下一块勾玉,低声道:“小隐,我俩相识也是一场缘分,这是我爹爹在我出生的时候亲手给我挂上的,你到了和国后,帮我交给我爹。”
  “笨蛋,你不会有事的。”我的鼻子开始发酸。
  “记着,我爹的名字叫做贺茂忠兼,拜托了,小隐。”她话刚说完,就拼命地开始喘气,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心如刀绞。
  “答应我,隐。一定,一定要问问我爹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她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我握着她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阖上了眼睛。
  感觉到她的手一松,我立刻用力拉住了她的手,温暖的感觉依旧,只是一缕红颜,就此烟消云散。
  沙罗,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爹,一定会问他你想要问的事情,一定。
  
  平安京,我终于到了。
  
  “京城到了呢,沙罗。”站在京城的街头,我喃喃说道,伸手触到那一块勾玉,温润得好似沙罗的手。
  此时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棋盘似交错的街道上四处樱花轻扬,粉色的,白色的花瓣仿佛蜜蝶一般随风起舞,时不时的有贵族公卿的牛车缓缓而过,偶尔还可以从帘子下见到一角如云霞般绚丽的衣裾。
  比起七百年后的京都,现在的平安京处处透着平和、优雅的气息。
  现在,应该做什么呢?任务虽然很重要,但是沙罗的恳求我也不能忽视,而且要接近村上天皇的妃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沙罗的父亲是个贵族,也许从他那里能打听出些什么,不管怎样,总比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好。
  贺茂忠兼,到底是什么人呢?贺茂这个姓,似乎很耳熟。
  我忽然感到几道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抬眼往四周一扫,几个穿着水干的路人正惊讶地看着我。也是,我一个穿着唐装的女子,孤零零站在异域的街头,的确有些奇怪,我赶紧侧过头,往旁边的路走去。
  刚转过身,我只觉得身体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随之而来就是一阵疼痛。
  抬眼望去,竟然是一辆牛车,那驭车的人居然还面无表情,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喂,撞到人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我揉了揉被撞痛的腰,拦在了那辆牛车之前。牛车里忽然有个声音响了起来:“你没事吧?”听这声音还很年轻。
  “还没死。”我没好气地说道。
  那人轻轻一笑,用扇子挑起了卷帘,一个头戴立乌帽身穿冰蓝色狩衣的年轻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乌帽下是一张俊美温雅的脸,他那狭长的黑色眼眸朝我有意无意的一瞥,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妖魅。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世上怎么会有那样充满诱惑,带着邪魅却又美得让人窒息的眼睛?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99章:阴阳师(1)

“看你的穿着,你不是这里的人,是从唐土来的吗?”他用桧扇朝我指了指。
  “关你什么事。”我顶了他一句,忽然感到腿上也是一痛,忙低头一看,原来小腿这里的衣裙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牛车勾破了,白色的肌肤上隐隐有些血痕,猛一抬头,看他也正注视着那里。我赶忙伸手捂住,瞪了他一眼,道:“非礼勿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好笑的神色,道:“不如去我的府邸换身衣服。”
  我睨了他一眼,当我白痴啊,谁不知道平安时代的贵族公子们风流成性,我要是去了他家,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故意咬重了“好意”两个字,刚转身想走,忽然想到了别的,又转过了身子,望着他道:“你知道贺茂忠兼的府邸在哪里吗?”
  他显然吃了一惊,脸色一敛,牢牢盯住了我,一言不发。
  “不知道算了。”我刚想走,却听到他低声道:“你是从唐土特地来找贺茂大人的吗?”
  我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神色,“那么,跟我来吧。”
  “我……”我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相信他的话,但是看他刚才的表情,又好像真的知道什么似的。算了,反正我也会法术,如果不去,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不是错过了。
  我看了看他,上了他的牛车,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初春残梅的微香。对了,平安时代的贵族都喜欢熏香,并且根据季节的不同所熏的香也不同,这个男人也不知是哪里的贵公子,还蛮讲究的呢。
  一路上,这个男人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什么话也没说。
  牛车渐渐停了下来,帘子一掀,他优雅地下了车,正要来扶我,我摆摆手,跳了下来。他嘴角轻轻一扬,忽然伸手朝那驭车的人一指,那人居然立刻消失而化成了一张画有北斗七星的符咒。
  “啊!”我的脑中忽然浮现出平安时代一份特殊的职业。我指着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是阴阳师?”
  他斜睨了我一眼,“怎么,不像吗?”
  我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比较像被阴阳师收的那一类。”
  他哈哈笑了起来,带我进了府邸。
  
  府邸清幽雅致,庭院里的樱树和枫树上缠绕着绿色的藤蔓,树下挤着一丛丛银钱花、蝴蝶花、百代草,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粉色的樱花花瓣和浅紫的紫藤花瓣随风飘落在回廊上,让人都不忍心踩上去。
  我跟着他到了左边的一个房间门口,他在移门边跪坐下来,轻声道:“父亲大人,我带来了一位客人。我进来了。”
  说着他慢慢拉开了移门,房间里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狩衣的中年男子,我不由一愣,他的眉目之间和沙罗有几分相似,难道这个就是贺茂忠兼?
  我的心情一阵激动,那男子看到我,脸上也有几分惊讶。
  “父亲大人,这位小姐是特地从唐土而来寻找伯父大人的。”带我来的电眼帅哥毕恭毕敬地说道。
  伯父大人?我一愣,他们和贺茂忠兼是亲戚?
  “什么?”中年男子脸色大变。
  我迟疑道:“请问你是?”
  “我是贺茂忠行,你要找的贺茂忠兼是我的哥哥。”那中年男子牢牢盯着我。
  我心里大喜,连忙掏出了那块勾玉,贺茂忠行一见那块勾玉,神情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拉住我,“这,这是我们贺茂家的家传之物,你,你是沙罗?”
  我呆了呆,刚要摇头解释,他已经把我拥入了怀中,哽咽道:“沙罗,你是沙罗,你是哥哥在唐土的女儿……沙罗,太好了。”
  “那么,忠兼大人呢?”我急忙问道,也顾不得否认。
  他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去,“哥哥他,已经过世了。”
  “啊!”我失声道:“过世了,怎么会!”我的心中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呢,这样的话我答应沙罗的事情不是做不到了吗?
  “那个,其实我不是沙……”
  “沙罗,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一定会像待亲生女儿一样待你,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他打断了我的话,指了指那个电眼帅哥,道:“这就是我的长子保宪,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贺茂忠行,贺茂保宪,我在脑海中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忽然如梦初醒,怪不得我觉得这个姓这么耳熟,贺茂家族可是平安时代闻名遐迩的阴阳师家族啊。
  没想到沙罗居然和阴阳师家族有这么深的渊源。想到这里,我想要否认的话不知怎么被堵了回去,阴阳师进宫的机会很多,也许,将错就错,住在这里,能让我更容易完成任务。
  对不起,沙罗。我需要尽快完成任务回去。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叫作贺茂沙罗,安心地住在叔父家吧。”忠行微微一笑。
  “多谢――叔父大人。”我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我的心里充满了内疚,冒充了沙罗,也没有做到对她的承诺。翻来覆去多次之后,我还是披了一件单衣来到庭院里。
  庭院里的僧都有节奏地发出敲击石头的声音,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阵带着露水的淡淡青草味。正在我闭上眼睛大口呼吸时,一缕残梅微香钻入了我的鼻息,这个香味……
  “睡不着吗?沙罗?”一个低低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转过身去,一个冰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似乎是我那位挂名哥哥——贺茂保宪。看样子好像是刚刚会过情人夜游归来。
  “咦,阴阳师也有情人吗?”我忍不住脱口道。
  他斜斜挑了挑眉,那双妖魅的眼睛水波一漾,“阴阳师也是男人,为什么不能有情人?”
  “也不是啦,我印象里好像阴阳师都应该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像你这样的真的很少见哦。”我解释道。
  “冷冰冰?”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这样的阴阳师,我们府里好像是有一个。”
  “喂,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我换了话题,现在我没有兴趣知道冷冰冰的阴阳师是谁。
  “喂?”他嘴角一扬,伸出扇子往我脑袋上一扣,笑道:“你很没礼貌哦,沙罗,至少你要喊声哥哥吧。”
  “哥……哥。”我很勉强地喊了一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贺茂——我父亲大人是怎么去世的?”我低声问道。
  笑容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渐渐隐去,“小时候,我听家人说伯父大人在唐土游历时爱上了一个唐女。因为当时唐土一片混乱,祖母大人由于担心伯父就假称病重,把伯父大人骗了回来。伯父大人来了之后知道受骗自然是要马上回去,那时我们都知道伯父在唐土已经有了个女儿叫做沙罗,祖母一怒之下幽禁了伯父,后来还是我父亲帮助伯父逃出了府邸,让他搭船去唐土。”
  他顿了顿,道:“但是没想到,那艘船遇上了海难……”
  原来是这样,原来沙罗的父亲并不是负心人,他一直想要回她们身边,只是……
  沙罗,你的父亲从来没有忘记你们,沙罗,你听到了吗,你一定会很高兴吧。我的心里一阵激动,鼻子开始泛酸,忙低下头去。
  “沙罗?”他附下头问道。
  “我好高兴……”我由于过度的感慨而说不出话来。沙罗,你听见了吗?原来你爹一直没有忘记你娘,忘记你,你爹一直一直惦记着你们……
  保宪那双妖魅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怜惜,伸手把我拥入了怀中,低声在我耳边道:“可怜的孩子。”
  我一愣,回过神来,“我可是你妹妹哦,你可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占便宜?”他愣了愣,忽然猛地低下头来,差一点撞上我的鼻子。我一抬眼,他的眼眸中闪动着令人目眩的光芒,仿佛幻化为许多小勾子,争先恐后地勾人魂魄。
  好美的眼睛,我不由暗暗赞叹一句。赞叹归赞叹,我的手还是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他推开。他似乎有些诧异,黑如子夜的眸子浅笑,带着揶揄。“你是第一个在我的注视下还能推开我的女人哦。”
  “别臭美了。”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本姑娘见过的古今中外的美男多了去了,岂会这么没定力。“帅哥,我见多了。你,我就打个七分吧,哼。”我一甩头发,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不知道保宪是什么表情,不过一定会很不爽吧。
  回到房间,我`在移门上,略略松了一口气,摸出了怀里的勾玉,释然一笑,沙罗,现在,你们一家三口一定在另外一个世界团聚了吧。
.﹏.遍躰麟伤·.才訆薸亮 ..﹎.o

TOP

第100章:阴阳师(2)

第二天,我刚起来,就进来了几名侍女,麻利地在我的屋子里挂起了幔帐和垂帘。“这是做什么?”我睡眼惺忪地问道。
  其中一个穿着红梅色外衣的女人朝我笑了笑,柔声道:“沙罗小姐,大人吩咐了,从今天起,我阿秋会教习您各种贵族的礼仪,第一件事就是您从现在开始需要在垂帘后面和他们说话。来,请过来吧。”
  “啊!”我呆在那里。对了,怎么忘了,平安时代的贵族女子都需要在垂帘后面和男*谈,即使是父亲兄弟,也是一样。贺茂忠行所担任的阴阳师虽然是从五位的官职,但他一直深受村上天皇的宠信,经常受到天皇的召见,身份自然也是不低。
  望着这些女子们绚丽的衣服,以及拖曳在地上的三尺青丝,我不禁一阵发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十二单衣?
  据我所知,十二单衣是由唐衣、裳、上衣、打衣、袿和单衣组成,当然,在单衣里面还要穿着小袖,其中袿是一种以五层不同颜色的薄衫层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