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抓鬼一家人三--《与魅共舞》[转载]

本主题由 紫电东来 于 2008-8-11 10:15 解除置顶
PS.1.油条其实不是一个好东西,油炸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现在很多炸油条的摊子用的油都很有问题,所以,我NNN久没有吃过油条了。不过,民国时期的油条可能比现在安全。^_^ 看到有筒子把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都理出来了,真是厉害哇,8过,遗憾,米说中啊~~如果那么写,就不是裟椤双树的风格了。^_^既然说到这儿,那就再多说两句吧,“共舞”的构架比较大,至少比前两部更大,情节自然也不可能简单(事实上我好像从没有写简单情节的习惯),“神父罗德”只是共舞里的第二个故事而已,离结局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总之,慢慢绕吧,绕到大家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D时候,哇咔咔……至于结局,我想,也许,可能,依然是意料之外,嘎嘎^_^至于有筒子说字数越来越少,我D耶稣啊,那是你们D错觉,我每次更新都是四五千字左右哇(偶尔有六千哦),哪有越来越少^_^
  啊,对了,还有,故事背景是放在民国时期,那会儿有电灯有电话有电车,所以那个“手术中”的红灯也不算先进吧。当然,如果我在故事里写出“钟晨煊打开本本,随即大骂一声:NND又中毒了!”之类的话,那就是我在扯淡了,哈哈~ ^_^
  
   2.在博客里说了,我从今天开始闭关一个月,因为应承别人要完成一部爱情恐怖长篇,详情我已在博客里说过了,这里就不多言了。其实很怕赶稿时的感觉,那种辛苦和疲倦,身体和心理上的,但是,不好食言,硬着头皮上吧,S就S吧~~~~NND~~~
  3.说到博客,我今天完成了一项大工程哇!!!哈哈,我把博客装修鸟!!!像我这样的“代码白痴”居然能靠自己完成博客的“装修工程”,真是太让我有成就感了!!!自我陶醉一个先~~~还有,把博客装修一新之后,我居然有了勤写博客的欲望,也难怪,人就是这样,新东西总会带给你新的热情^_^ 另,我发现新浪博客的小纸条功能还满方便D^_^
  4.对了,上周末我终于去吃了传说中的熊猫城对面的盆盆虾了,味道果然是好哇!!!!!!!成都的好吃嘴们,千万不要错过哦!!!!!我个人觉得鱼香味的比麻辣味的好吃,不过建议还是点个麻辣D,混着吃感觉更好,嘎嘎^_^那里的生意太好了,我们去的时候,足足等了一个多钟头才有位子,唉唉~~等天气凉快些后,一定要再去光顾,吞吞口水~~~~~~:P
  5.看到桃花说遇到无理客户骂脏话,我朋友以前在工行工作时也常常遇到这种客户,其实世上什么人都有,有好人有坏人,有素质高的自然也有素质低的。对于那些无理谩骂别人的人,我从来都认为,如果骂了不该骂的人,会倒霉的。^_^所以,不要太在意,任何人都会为自己的不良行为付出代价,不过是个时间问题。^_^ 高兴点吧~~今天过节呢~
  5.今天儿童节,太阳好大好大好大……:(
  
在此,送各位老儿童们一段节日祝福:P
  
  祝我们这些表面风光,内心彷徨;容颜未老,心已沧桑;似乎有才,实为江郎;成就难有,郁闷经常;比骡子累,比蚂蚁忙
,比鸡起的早,比狗睡的晚;比驴干的多,比猪吃的差;比岳飞忠良,比赖昌星紧张的老中青年六一节快乐
  无论时光离去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无论你曾经佩戴小红花还是满脸泥巴,亲爱的超龄儿童们,祝你们六一儿童节快乐!
  
  抱抱大家,节日快乐,周末也快乐,我晚跑去也,今天是第26天~ ^_^
  
  再PS·我要去干掉颜色!!!!!!!!!!!!!!!!!居然把我坑了!!!找导弹去……

 
尸体越接近,空气里弥漫的那股熟悉的恶臭便越明显。
  
  
古灵夕和钟晨煊不约而同地捂上了鼻子,而周围的人好像没有留意到这股味道,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白得刺眼的被单下头。
  
  
有人丧命在辅诚中学里,对古灵夕来说,绝对是一条很坏的消息。之前便有邪地之说,还好有钟晨煊出手,总算有惊无险地解决过去。可这才多久,又无端端闹出一条人命来。这么下去,岂不是正合了那些诋毁辅诚的小人的心意?!
  
  
尸体被抬上了车。
  
  
众人闹哄哄地追看着,记者们更是力排众力跑在最前端,坚持不懈地对着已经发动的汽车大亮闪光灯。
  
  
围观者太多,古灵夕和钟晨煊被挤散开去。此时进校门不太现实,古灵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突围到人群外,站在街中央等这群看热闹的疯狂群众自行散去。
  
  
“哎呀!别挤我啊!”
  
  
古灵夕正焦躁地抱臂站在一边,眼前冷不丁从人群里栽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格子衬衫外套了件白色毛线背心,举着相机不满地嘟囔。
  
  
“好吧好吧,就把你们这群人全拍下来,回去也好交差!”
  
  
他边自言自语边朝后退,聚精会神地对着焦距。
  
  
年轻人始终不敌老前辈,居然被挤了出来,真是可怜。古灵夕看着他直摇头。
  
  
突然,一辆黑色汽车从前头的拐角处冲了出来,风驰电掣地朝这边驶来。
  
  
那可怜人正忙着掀动快门,嘈杂的环境也不可能让他留意到马达的轰鸣声。
  
  
“快闪开!”
  
  
古灵夕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对方的衣领朝后头用力一扯。
  
  
疾驰而过的车轮扬起的呛人灰尘中,两个人重重栽倒在地上。
  
  
咔嚓几声响,男人手里的相机滑落出去,打了几个滚儿后,*成两块。
  
  
“老天,我的相机!”
  
  
男人不顾满身赃物,爬起来跑到前头,心痛地把摔坏的相机捧起来。

  
古灵夕坐起来,掀起衣袖一看,胳膊肘蹭破了一块皮,伤口隐隐沁着血丝。
  
  
忍痛站起身,古灵夕恼怒地冲那男人喊:“你这人怎么搞的?命重要还是相机重要?”
  
  
“这个相机很贵的,是报社的呀。”男人根本不理会身旁那个气冲冲的姑娘,一个劲儿地说,“这下怎么才好?摔成这样。真是倒霉。”
  
  
“你……”古灵夕跳到他面前,戳着他手里的相机,“相机坏了可以买个新的,命没了上哪儿买去?!”
  
  
“你爱上哪儿买上哪儿买。”男人似乎根本没用心听她的话,侧过身护住相机,不让古灵夕的手指再戳上来,继续沮丧地说,“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古灵夕想一脚把他踹回马路中央,这种呆子活该让汽车撞上天。
  
  
“出什么事了?”
  
  
钟晨煊适时出现在气得满面通红的古灵夕身旁。
  
  
“他呀!”古灵夕看着还在摆弄破相机的男人,忿然道,“为了拍照不要命了,有车过来也不闪开。我救他一命,不跟我说半个谢字,就知道捣腾那个摔坏的破相机!这什么人嘛!”
  
  
听完她的控诉,钟晨煊走到男人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问:“你是记者?”
  
  
男人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钟晨煊看看他手头毁损严重的相机,笑:“你再怎么看它也不会恢复原状了。这样,你拿回去修理,如果修不好你就去买个新的吧。不论你修还是买,到时候把账单给我,我照价付钱给你。”
  
  
“喂!”古灵夕惊讶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救了这家伙的命呢!他不仅不感激,我们还要赔钱给他?老钟,你有几个糟钱没处花啊??”
  
  
钟晨煊充耳不闻,只问那看着他*的男人:“有纸笔么?”
  
  
“啊……有……”男人结结巴巴地应着,从裤兜里掏出个小本递给钟晨煊。
  
  
拿过来,取下别在上头的钢笔,钟晨煊唰唰在本子上写下一排字,递还给他:“你拿这张字条到华兴街的浩隆贸易公司找老丁,把字条和账单一并给他,他会处理。”
  
  
男人接过来,狐疑而谨慎地看着钟晨煊:“请问先生贵姓?”


   “钟晨煊。”钟晨煊爽快报上姓名,指了指古灵夕道,“虽然我未婚妻是为救人,但是弄坏你的相机是事实。所以理当由我们赔偿你。”
  
   男人和古灵夕同时愣住。
  
   “钟晨煊”这名字应该是他诧异的根源,而古灵夕则是为了那句自然出口的“未婚妻”。
  
   “您是钟晨煊钟先生?浩隆贸易的老板,省城商会自成立以来最年轻的会长?!”男人的脸上光彩四溢,惊喜连连,“听我们报社里的前辈说,前些时候他们曾想采访您,但是被拒绝。又听说钟先生从不接受任何一家报社采访。啧啧,今天居然被我见到先生真容,实在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商会会长?!
  
  
这老牛啥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听起来大得不得了的头衔?!
  
  
古灵夕半张着口瞪着面不改色的钟晨煊,猜度着他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果然是干记者这行的,消息到灵通。”钟晨煊笑笑,问,“你是哪家报社的?”
  
  
男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恭敬地递到他手里:“我是朝华日报的,刚入行不久。哦,对了,敝姓胡,古月胡,名庭优,庭园的庭,优秀的优。”
  
  
“朝华日报,胡记者……”钟晨煊看看手头名片,揣进怀里,拍拍这胡庭优的肩膀,“行了,我记下了。改日有时间一道喝茶。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言毕,他拉着古灵夕朝人烟渐稀的校门走去。
  
  
“嗳……”
  
  
胡庭优捏着小本的手停在半空,想招呼他们又不太敢喊出口的模样。
  
  
“你是商会会长?”古灵夕忍不住跟他求证。
  
  
“嗯。”钟晨煊点头,“一个不中用的闲职。”
  
  
“乱讲!”古灵夕皱眉道,“我们老家也有商会呢,我陪我爹去过商会庆典,那里的会长可是神气得很!听说只有德高望重的商贾才能当这个职位呢。”
  
  
“我难道还不够德高望重吗?”钟晨煊坏笑着反问,又说,“前会长是我爹。他因病退隐后,商会里那群老家伙就推举我去了。呵呵,那些人精,岁数越大越不愿担责任。出了事便全部推给我,自己乐得清闲。”
  
  
“那,你这算是能者多劳?!”古灵夕不得不佩服这个“身兼数职”的男人。


  
“我们现在要办的正事,不是讨论什么会长不会长。”钟晨煊打断她,一脚迈进了学校。
  
  
虽然出了命案,但是校园里头依然回荡着琅琅书声,现下正是上课时间。
  
  
“还好还好,学生们还在正常上课。”古灵夕松口气,她生怕辅诚因为这件事而受影响。
  
  
“如果这件事不尽快处理好,这样的太平日子不会持续多久。”钟晨煊泼她一头冷水,视线投向校门旁的小房间,问,“老齐呢?”
  
  
本该守在校门旁的老齐,这会儿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校门旁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大概被警察吓跑了?”古灵夕回想着刚才的“热闹”。
  
  
正说着,从房间后的空地里摇摇晃晃地拐出一个人,一手扶着墙,另一手捏着帕子,捂着嘴,阵阵作呕的样子。
  
  
“老齐?!”钟晨煊认出来人,走前一步问,“老齐,你没什么吧?”
  
  
好像大病一场的老齐苦着脸,满脸冷汗地摇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看你好像很难受啊……”古灵夕好心地建议,“要不要喝杯热水啊?”
  
  
此话一出,老齐像被人踩了尾巴,腾一下跳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又跑回房子后头。
  

TOP

一阵哇哇的呕吐声隐约传出。
  
  
二人对看一眼,立即快步跑到房子后头。
  
  
老齐蹲在墙边,对着阴沟大吐特吐。
  
  
“老齐,你病得不轻啊。”钟晨煊拍着老齐的背,“我帮你叫大夫。”
  
  
“不……不用……”老齐深吸了一口气,拿手帕擦擦嘴,“我没病。”
  
  
“没病你怎么吐成这样?”古灵夕帮忙把老齐扶了起来。
  
  
“这……”老齐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回房间去,我倒杯水……”
  
  
一听到古灵夕说“水”,老齐甩开他们的手,又蹲到阴沟前一通猛吐。
  
  
“拜托两位……别提那个……那个水字……”

  
半晌才缓过来的老齐,拱手相求。

 
钟晨煊把他拉起来,神色严肃:“我问你,谁死在学校里了?”
  
  
老齐抚着难受的胃部,脸色一阵白一阵黄,心惊胆颤地说:“负责寝舍卫生的……小赵……被发现死在开水房里……”
  
  
“啊?!”古灵夕诧异之极,忙不迭地问,“你是说赵大婶?!”
  
  
老齐点头。
  
  
对这个人,古灵夕是有印象的。之前住寝舍时,偶尔会遇到总拿着抹布或者簸箕扫把的她。虽然大家都管她叫赵大婶,可她并不见老,不到四十的年纪,头发总是梳得齐齐整整,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的髻,很和气的一个女人。
  
  
这才多少日子,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死了呢?!
  
  
“谁发现的尸体?”钟晨煊问。
  
  
“宋老师。”老齐肯定地回答,“听说今儿一大早,宋老师到开水房打热水,发现锅炉里的水半天淌不出来,好像被什么塞住了似的,找了个校工把锅炉一打开……乖乖可了不得,小赵就泡在那锅炉里头,头发把出水口给塞住了,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宋老师当场就吓晕了过去,然后别的老师赶紧报了警察局,唉。”
  
  
“死在锅炉里……”古灵夕讶异地捂住了嘴,旋即又问,“你说我十七表姐,不是,是宋老师晕了?”
  
  
“嗯,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唉,小姑娘家的,突然遇到这种命案,吓晕过去也正常。”老齐摇头叹气,“可惜小赵那么好一个人,就这么死于非命。作孽呀,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呢!”
  
  
“难怪你吐得这么厉害。”钟晨煊恍然大悟,“你一直是在开水房打水喝的,对吧。”
  
  
老齐脸色一变,又跑到阴沟旁干呕起来。
  
  
“老钟,你何苦又刺激他呢。”古灵夕此刻当然也明白老齐呕吐的原因,很不舒服地拍拍心口,不无担心地说,“不知道表姐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只是吓晕,那不必担心。”钟晨煊并不担心宋世琪,只低声说,“但是有个问题我到很好奇。”
  
  
“是水的问题么?!”古灵夕问。
  
  
钟晨煊一笑。
  
  
“求求你们了……再别提水了……”老齐几近虚脱地站起来,害怕地抱怨着,“也真是活见鬼,泡着尸体……怎么就没有味道呢……害我们喝了那么久……”
  
  
“好好,我们不提了。你先休息一下。”
  
  
钟晨煊拉着古灵夕快步离开了此地。
  
  
往寝舍走的路上,他问:“刚才你说水的问题,你这木鱼脑袋想到了什么?”
  
  
“少诋毁我行不行。”古灵夕一挑眉,认真地说,“如果我没推断错,那天我帮表姐去开水房里打开水的时候,赵大婶已经死在锅炉里头了。但是我就奇怪,那个水的味道那么臭,颜色那么混浊,为什么他们这些人还喝得下去?难道他们都不长眼的么?”
  
  
“原因只有一个。”钟晨煊竖起一根手指,“他们根本闻不到那个味道,也看不到那一炉被污染的水的真实颜色。”
  
  
“不可能吧?!我当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个水又脏又臭。”古灵夕不相信。
  
  
“在校门口时,你我都闻到从尸体身上传出的特殊恶臭。”钟晨煊提醒着她,“可是你看我们周围的人,有哪个像是闻到这个味道的样子?!”
  
  
古灵夕细细一回想,双眼一瞪:“对啊,他们好像都闻不到一样。”
  
  
“在医院的时候我说过,有些味道,只有身有灵力的人才能闻到。”钟晨煊的眉头渐渐锁紧,“不过,闻不到尸味,没道理他们连尸水的颜色也看不到啊。一个个还傻不拉几地抱着水猛喝,怪哉怪哉。”
  
  
“你都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古灵夕根本不指望自己马上想出答案,问,“那你爹给我们的头发,难道是赵大婶的?”
  
  
“极大可能。”
  
  
  
  
不多时,他们在寝舍前停住了脚步。
  
  
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古灵夕低声问:“有人守门呢,恐怕现在不好进去吧。”
  
  
钟晨煊走上前,还没靠近,两支手枪已经横在他面前。
  
  
“命案现场,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
  
  
警察粗暴地呵斥。
  
  
唰!
  
  
两沓大钞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两个警察面前。
  
  
“我是学校的老师,只想进寝舍去拿点自己的东西。只要五分钟,长官可否通融?”
  
  
两支发亮的目光贪婪地对接在一起,短暂的“商量”后,高个警察四下看看,然后一把抓过钞票,说:“就五分钟,快去快回!”
  
  
“多谢。”钟晨煊满意地笑笑,回头对古灵夕说,“你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说完,他快速跑进了已空无一人的寝舍,直奔开水房而去。
  
  
  
  PS.1.啊啊,累趴了~~~好歹找出时间填了这边~~~表扬自己一个先^_^
  
   2.说说关于出现在标题上的“夜读社”。这个夜读社,其实是鬼话写手们组成的一个社团,大家也可以理解为帮派组织,帮主我于前个星期误上此贼船,哈哈。大家看到鬼话里头凡是标有夜读社的文章,其作者都是夜读社成员。当然,作为一个帮派组织,夜读社肯定是比咱们裟家帮斯文秀气,不会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嘿嘿,但是,因为有我这个暴力分子D加入,不知道以后的夜读社会不会被我“感动”成又一个涉“黑”组织???
  
  
哈哈,好了,言归正传,我代表夜读社,特向坑里擅长平面设计的筒子正式征集夜读社的LOGO标志,一经采用,赠送夜读社成员签名新书五本。有意者请尽快将作品发送至邮箱:
  
   limingcctv6@hotmail.com
  
  
关于夜读社之详细介绍,请参看
  
   http://blog.sina.com.cn/feiliwumo
  
   3.这几天成都非常非常之凉快,啊哈哈,好嗨皮呀~~天气凉快我心情就好哇^_^晚跑已经坚持到第30天鸟,继续继续。可惜昨天晚上米跑,又出去FB了,唉唉,又有深重D负罪感哇~~~~~~~~~~~~听说北方这几天特别特别热,大家要注意身体哈,中暑就不好玩了,空调病也不好玩。^_^
  
   4.恭喜高考完毕的同学。你们解放了^_^
  
   5.大家周末快乐^_^
  
   6、继续闭关……

 
“小心点!”
  
  
古灵夕双手拢住嘴巴冲他喊。
  
  
两个警察挨在一起,手指忙不迭地沾着唾沫,飞快地数着手里的钞票。
  
  
古灵夕鄙夷他们的丑态,站在离他们远远的树下,焦急地望着寝舍的出口。
  
  
没过一会儿,钟晨煊神态自若地出了寝舍。
  
  
走到古灵夕身旁,他摸出兜里一块怀表看看,笑:“刚刚五分钟,我是守信之人。”
  
  
“发现什么线索了么?”古灵夕无法从他的表情里获知答案。
  
  
“一切看似正常。”他举步朝校门走去,说,“不过,还是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疑点。”
  
  
“不要卖关子了。这事解决不好,辅诚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姨父的心血很可能毁于一旦!”古灵夕几步跨到他面前,急地攥起了拳头。
  
  
钟晨煊的目光越过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校门,说:“着急是最没用的行为。既然这件事把我爹都牵扯进去,我自然会尽心解决,你大可放心。”
  
  
“好吧好吧,我不急不急。”古灵夕竭力装出已经平静下来的样子,问,“那你到底发现什么疑点了?”
  
  
“我看了那个锅炉,发现它的盖子内侧有一个被撬坏的插销。”他回答。
  
  
“插销?”古灵夕不解,“你说盖子里头有个插销?谁会把插销做在盖子里头,不是该在外头吗?”
  
  
钟晨煊挠了挠鼻尖,说:“我想,当初铸造它的工人本来是要用这里子来当面子的,所以把插销做了上去,但是后来又觉得不好,还是拿它当了里子,所以这锅炉盖子内外都有插销。”
  
  
“这么说来,里头的插销根本就是个摆设,因为根本不可能用到。”古灵夕想了想,问,“既然这样,怎么会被撬坏掉?”


  
“因为有人从里头把锅炉给锁上了,而后头你表姐叫人来开锅炉,如果不硬撬,肯定是开不了的。所以,插销会坏。”钟晨煊有条不紊地猜测并分析,“在锅炉里的出水口,我还发现了一缕残留的头发,查验之后,我确定这缕头发和我爹交给你的,属于同一人所有。”
  
  
“这……这不对啊!”古灵夕越想越觉得事情有古怪,“难道赵大婶是自尽?!不然谁能从里头把插销给插上再脱身?”
  
  
“你这个笨脑袋呀。”钟晨煊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凡是需要我出马解决的事,你还可以用常理来衡量吗?告诉你,赵大婶绝对不可能是自杀,没有人会选择跳进开水锅炉里来结束生命,那种密闭的绝望与痛苦,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如果是谋杀,那凶手不知道跟赵大婶有多大的仇怨,居然会下这样残忍的手段。”古灵夕一想到一个活人在滚烫的开水锅炉里挣扎的情景,全身皮肤便起了密密一层鸡皮疙瘩。


  
钟晨煊摇摇头:“杀人者与被杀者,不一定只存在有仇无仇的关联。能干下这桩命案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这个凶手,跟震碎你家双仪宝镜的人,会是同一人吗?”古灵夕突然想起了还躺在医院里的钟岳霆。
  
  
“只有等我爹清醒之后才能问个清楚了。”钟晨煊叹口气,“只是他没那么快醒过来。”
  
  
“要不我们现在先回医院,等你爹醒了,问清楚之后我们再做打算?”古灵夕知道他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反正人命案子已经摆在那里,于是提了个折中的建议。

  
不过,她的建议马上就被否决掉。

TOP

“我要先去另一个地方看看。”钟晨煊走出校门,停下,对古灵夕说,“你还是先去医院探望一下你表姐吧。”
  
   听出他话里有撇下自己的意思,古灵夕马上问:“你呢?你要去哪里?”
  
   “警察局的裣房。”钟晨煊若无其事地回答,又径直走到汽车前,拉开车门,“进去吧,先送你去医院。”
  
   古灵夕不肯上车,不高兴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去?我要跟着你!”
  
   “你这丫头,那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就那么想近距离看一具被开水煮过的尸体?”钟晨煊不答应,“你还是乖乖留在医院陪你表姐。”
  
   钟晨煊的话听来虽然恐怖,但是丝毫没有吓唬到古灵夕。
  
   “我不介意!这事既然出在辅诚中学,我就有责任跟你一起去查清楚!谁让学校是我姨父开的!”她振振有词,“表姐我肯定会去看,但是看完之后,我要跟你一起去裣房!”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尤其是最末一句,惹得刚好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投给他们异样的眼光。
  
   “先进去!”
  
   钟晨煊摁下她的头,强行把这口无遮拦的丫头塞进车里。
  
   “我可是要在今天深夜才去。”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而且还是偷偷潜入。你确定你不害怕,你确定你不会成为我的包袱?那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古灵夕不屑地哼了一声,回敬道:“意识界那么凶险的地方我都敢去,小小裣房还能难得了我?钟晨煊,你既然在你爹面前夸下什么下月成婚的海口,今后就休想扔下我!说话不是放屁,要负责任的!”
  
   话一出口,她却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唰地红了脸。
  
   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今后休想扔下我”这句话,简直是自取灭亡啊!
  
   果不其然,钟晨煊立即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拿出惯有的坏笑神情问:“这么说,你是彻底赖上我了?那,如果我在我爹面前说了要娶你,但是我又不娶你的话……”
  
   “你……”古灵夕又羞又气,狠狠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大声喊,“鬼才要你娶我!谁稀罕嫁你!我……我刚才只是顺口胡说而已,你少拿这个做文章!就算你想娶,我也不会嫁!老牛!!”
  
   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为什么一听到他说不会娶自己,心里就像针扎了一下般不舒服?!
  
   又想起初识他时,他曾那么认真地说“放心,我是不会娶你的。”,这个男人,心里究竟存着怎样的念头?!口口声声不娶,却又应了这门亲事,就算后来知道他只是为了父亲才这么做,可在跟他相处的朝夕之中,她却能清楚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切与保护,有了那种时不时令她的心怦然一动的经历之后,试问如何还能让她回到最初,把这个男人视为一个根本不愿意接触的讨厌家伙?!
  
   既然不喜欢自己,既然从没有打算娶自己,既然一切都只是演戏……
  
   钟晨煊,你又何苦做出那些暧昧之举?!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孩童一样逗耍么?!还是只拿自己当个工具,可以帮他进意识界,可以帮他蒙骗他爹?!
  
   过分,真的很过分。
  
   不娶就不娶吧,你娶别人好了,谁在乎?!
  
   然,一想到他将来可能会背着另一个女人去看大夫,跟另一个女人抢包子,在厨房里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做饭,古灵夕的心脏就像翳上了一层暗淡的雾,阻止了跳动。
  
   不觉间,豆大的眼泪,从她脸上滴滴落下。
  
   刹车声响起,车子停在了路旁。
  
   “怎么哭了?”钟晨煊有一丝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哭。
  
   “不用你管。”她也不擦眼泪,发泄一般地继续哭,鼻子塞住了,淌着难看的BT,也不擦。

   钟晨煊掏出手帕,递到她面前:“孩子气的小丫头。”
  
   “不要!”古灵夕赌气地挡开。
  
   钟晨煊脸一沉,一手勾住她的脖子,硬把她扳到自己怀里,拿起手帕擦去她的眼泪BT。
  
   古灵夕翻着眼珠傻瞪着他,竟然动也不敢动。
  
   “如果你再流一滴眼泪,我绝对不会考虑带你一道去。”
  
   他看着脏乎乎的手帕,皱眉将其扔出窗外。
  
   而无意间扫过后视镜的目光,却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古灵夕吸着鼻子,虽然生气委屈还未散去,可听他松了口,还是赶紧憋住了眼泪,瘪着嘴问:“我不哭就是了。那你同意带着我了?”
  
   “嗯。离深夜还早,还是先去医院看看你表姐。”说话时,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后视镜上,“坐稳,我要开车了。”
  
   重重一踩油门,汽车顿时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古灵夕紧紧贴在座位上,她被这从未体验过的速度吓了一大跳。
  
   “喂,你开这么快干嘛?前面有好多人哪!”她惊呼。
  
   他们的汽车在人流如织的繁华大道上飞速穿梭,有惊无险地避开数辆别的车子还有那些不时横穿马路的大胆行人,最后拐进了一条古灵夕并不熟悉的小路。
  
   车速终于减缓下来,古灵夕也从剧烈的左摇右摆中解放出来。
  
   “老天,你开这么快,不怕把车轮子开飞么?”她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口,没好气地说。
  
   “呵呵。有人在跟踪我们。”钟晨煊微笑。
  
   “谁?!”古灵夕一惊,马上回头看去。
  
   “还看什么,早被我甩掉了。”钟晨煊用手把她的头扳过来,笑道,“如果没看错,是刚才那个姓胡的记者。呵呵,年轻人,到底脚力好,居然能骑着脚踏车一路跟过来。”
  
   “那个朝华日报的胡庭优?!”古灵夕对这个人到是印象深刻,连名字都记得清楚,“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钟晨煊耸耸肩:“不知道。兴许是为了找机会挖新闻吧,记者的本色。”
  
   “已经甩掉了么?”古灵夕再次回头确认,对她来说,“跟踪”这个词很少用在好人身上,总跟那些鬼鬼祟祟的小人扯着关系,再加上对那个胡庭优并无好感,她理所当然将这个莫名其妙的记者跟坏人画上了约等号。
  
   “傻瓜,你以为他的脚踏车是风火轮么?!”钟晨煊调侃道,“起初我开得慢,他还能勉强跟上。这会儿莫说脚踏车,就算汽车也难追到我。”
  
   “那就好,嘿嘿,居然追汽车,累死他!”古灵夕乐得拍掌,旋即她又收起笑容,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去警察局?还要潜入?正大光明去看看不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钟晨煊一打方向盘,车子出了小路朝右拐去,“警局的裣房除了办案人员和死者家属外,其余人没有警局上层的特批,是不可以接触尸体的。虽然这里的严局长跟我有些交情,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插手这件案子。”
  
   “你可以让他知道你是商会会长,省城大户,但是不能让他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专门对付邪灵的……天师?!”古灵夕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叫我神棍改叫天师了?”钟晨煊想起当日她在学校水池边一个一个神棍叫得那么起劲,揶揄道,“看来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直线上升呢。”
  
   “升个屁!我是看你家自称是钟馗后人,我是尊崇钟馗他老人家,才勉强称你天师,少臭美了!”
  
  其实,他的形象已经直线上升许久了,但是在他面前,古灵夕打死也不会承认。
  
   “呵呵,想我一个局外人,突然跟他们说我要看看赵大婶的尸体,这不是太唐突了么。避免节外生枝的最好方法,就是夜探。”他高深莫测地一笑。
  
   去到医院,两人很快便找到宋世琪的病房。
  
   巡房医生告诉他们,宋世琪只是受到了惊吓,已经注射了镇定药物,要再过些时间才能清醒,现在暂时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最好明天再来探望。
  
   古灵夕彻底放下了心。
  
   二人随后又去了钟岳霆所在的特护病房,老爷子依然在昏迷中。
  
   “我来省城也没多少日子,却遇到这么多事,比我在老家十来年遇到的事都多,是不是我流年不利啊?”从医院出来,古灵夕颓丧地坐在花台边叹气。
  
   “有可能啊。还有可能是你和我八字犯冲,不然这么会遇到你这么个麻烦精。”钟晨煊不客气地回答。
  
   “呸!”古灵夕忿忿不平,跳起来站在高三截的梯级上跟他对视,“当初媒人上你家提亲,难道你没发现我的八字‘冲’了你?!你还屁颠屁颠地应了亲事,不就是演场戏而已么,你大可以找那些不冲你的女子跟你演啊,你自己要惹上我,现在还说我是麻烦精,你自作自受!”
  
   钟晨煊着实受不了她连珠炮一样的反击,冲她摆摆手:“好好,我是自作自受,不过你今晚硬跟着我去裣房,要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可也是你自作自受!我找地方吃午饭去,如果饿了就跟我来,不饿的话可以继续坐在这里感叹你的流年!”
  
   说罢,他快步下了楼梯,朝对面不远处的一家酒楼走去。
  
   古灵夕赶紧拍拍屁股上的灰土跟了上去。
  
   气死事小,饿死事大,早晨那根油条早已消化干净,想到晚上可能又要经历一场非同一般的“事件”,她的紧张度与胃部的扩张度同时猛涨。
  
   把肚子喂饱,才是成功的先决条件。
  
   看着那家装潢气派的大酒楼,古灵夕舔舔嘴巴,心头油然而生一股势将钟晨煊吃破产的豪迈。
  
  
  

TOP

一顿饭,从正午吃到夕阳西下。
    
热情的店小二断着店里的各个招牌美食,兴奋地穿梭于他们二人所在的二楼雅间。
  
  
“普通男人一定是养不起你的。”
  
  
钟晨煊啜着白瓷茶杯里的上好龙井,眼睛盯着面前摞得高高的空盘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饭是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她抱着鸡腿猛啃。
  
  
“人是铁……饭是钢……”

  
他放低茶杯,喃喃地重复。
  
  
“晨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乖乖的,要好好吃饭!”
  
  
许久许久以前,似乎也有人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蒙了尘的回忆,把钟晨煊的思绪带到了过去……
  
  
“喂!你就吃饱了吗?发什么愣啊?”
  
  
古灵夕看他端着茶杯入神,忙用自己油亮亮的五指在他眼前晃动。
  
  
“没什么。”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你继续,我先回家去取些东西,晚点过来接你。”
  
  
古灵夕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说:“不许骗我自己一个人去警察局!”
  
  
“我是守信之人。”钟晨煊拉下她的手,然后皱眉看着袖子上五个黄黄的油印子,“下次把手擦干净再来拽我!尤其是在我穿白色衣裳的时候!”
  
  
“臭美!”古灵夕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当古灵夕的肚子已经撑到吃不下任何东西的时候,酒楼的掌柜专程上来提醒她,打烊的时间快到了。
  
  
同一时间,一身黑衣的钟晨煊出现在窗下的路上。
  
  
“你果然守时守信。”走在寂静人寥的街上,古灵夕白他一眼,“下次你要先走,麻烦先把账付了!你没看那掌柜的眼神,活像我是个吃霸王食的主!”
  
  
钟晨煊大笑,说:“早知道我再晚些来,倒要看看你这贪吃鬼怎么应付他们。是溜之大吉还是以劳抵债?”
  
  
他的背上立刻中了一记拳头。
  
  
“好了,不闲扯了,呆会儿你跟我进了裣房后,一切照我的指示,小心行事。”钟晨煊走到汽车旁,上车前又补充道,“还有,不管遇到什么状况,都不可以泄露你的生辰八字!”
  
  
“平白无故的,我说八字干嘛……”古灵夕嘀咕着,但还是下了保证,“嗯,我知道了。”
  
  
汽车在黑夜里不疾不徐地行驶,钟晨煊掐算着时间,待到车子抵达离警察局不远处的楼宇下时,他看了看怀表上的时间,笑:“差一刻到午夜十二点,正好。”
  
  
  好了,就这么多了。
  作为朋友,还是要说一句,长期透支精力的结果就是这个样子。看她恰恰在这儿写着尸体,裣房之类的东西,总是觉得不妥当,她自己到是从来不介意。已经让她把脖子上的貔貅拿下来,换成佛像戴上,希望她早日恢复正常。
  最后代她问候坑里的朋友,希望大家都平安健康

  
下了车,丝丝冷风从领口袖口齐齐灌入,虽然现在邻近深秋,古灵夕却有了冬天的感觉。
  
  
警察局所在的楼宇不算高,面积却不小,规矩而严谨的四方楼,黑色的外墙模糊在夜色于路灯交织在一起的昏暗光线下,冷冷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三两个行人拢着袖口,一溜小跑地过去,纷纷嘀咕这冷得不正常的天气。
  
  
经过警察局门口,两个看守的警察凑在一起斜倚在台阶上的围栏处,抽着烟,懒散地交谈,不时对着手掌呵两口气。
  
  
钟晨煊带着古灵夕顺着外墙一直绕到警察局大楼的背后。
  
  
跟它前门所在的环境相比,这后门所对的景象,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一条凹凸不平的潦草小路,把警察局和一大片破烂不堪的棚户区一分为二,透过那些摇摇欲坠的烂房子望去,依稀可见一片杂草摇曳的荒芜空地。
  
  
“后门跟前门差别好大,这么荒凉。”古灵夕收回远眺的目光,又望着立在面前足有四、五米高的深黑铁门,以及围绕在围墙顶端那丛布满尖刺的铁丝网,问,“那些铁丝不会通了电吧?搞得这么森严。”
  
  
“省城的警察局,不比乡下小镇,这些都是必须的措施。”
  
  
说罢,钟晨煊朝她伸出手去:“过来吧。”
  
  
“又飞?!”古灵夕想到在霍家大宅外的那一幕,犹犹豫豫地靠过去。
  
 
“如果你愿意,我不反对你当耗子挖地洞。”钟晨煊挠挠鼻子,认真地提醒,“不过,据说这里的土质很硬,你可以慢慢挖到天亮。”
  
  
“别老拿耗子来形容我!”古灵夕抗议。
  
  
钟晨煊呵呵一笑,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这些所谓的“必须措施”,无声无息地落在警察局内坚硬的水泥地上。
  
  
古灵夕还没站稳,钟晨煊已经拖着她闪到身边的花台后。
  
  
与此同时,两个巡夜的警察闲聊着从前头走过。
  
  
探出半个脑袋,古灵夕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楼房,大多数窗口已经漆黑一片,只有一两间还亮着灯光。
  
  
“你知道裣房的具体位置么?!”古灵夕实在没有把握在偷偷摸摸的情况下从这么大一幢楼里找出目的地的位置。
  
  
“不知道,我从没到过除局长办公室之外的地方。”钟晨煊诚实地回答。
  
  
“你……”古灵夕指着他,又指着对面那处硕大的建筑,压低声音质问,“你不会是要我们一间一间去找吧?老钟,我们现在是在做贼啊!”
  
  
“别激动。”钟晨煊拿手指点了点她的肩头,又指向他们的左前方,“那边。”
  
  
古灵夕别过头朝他指的方向一看,一处被红砖围成四方形的场所,不显眼地立在大楼的左翼,两所建筑之间没有修筑任何通道做联接,如同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孤独又沮丧地呆立在夜色中。一棵粗壮的参天大树从里头寂寞地探出身子,硕大的树冠上挂满欲落的黄叶。
  
  
一扇紧闭的朱红铁门正对他们所在的方向,因为门楣上挂着个光亮度还过得去的灯泡,所以勉强能看到门侧的墙上,挂着个不大不小的牌子,上头白底黑字写着两个字。
  
  
古灵夕半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牌子上的内容。
  
  
“小小年纪,眼神这么差。”钟晨煊敲了敲她的头,说,“写的是‘殓房’。走吧。”
  
  
“哦……”古灵夕捂着脑袋跟他蹑手蹑脚地小跑过去,心头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力,隔那么远居然都能看清那么小的字。也因为这临时而发的小状况,古灵夕越发觉得这老牛跟常人不一样了,那些对别人很困难的问题,到了他这里,往往变得特别容易。再由此想到他的多重身份,暗藏异术的天师,学校的代课老师,堂堂的商会会长,他竟可以在这些毫无关联的身份下随意游走却游刃有余,难道所谓的“天才”,就是指他这种人?!
  
  
看着散在地上的几个烟头,还有摆在一旁的方凳,钟晨煊又四下观察一番,笑道:“这天气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小忙,守夜的人不知道上哪里找暖和去了。”
  
  
“裣房而已,有啥值得看守的?!”古灵夕撇撇嘴。
  
  
“这是必行的规矩。”钟晨煊抬起锁住大门的铁锁,“聪明且尽职的警察都该明白,死者也能说话。所以,裣房是很重要的地方。不过这里的警察,似乎不明白这道理。”
  
  
“你别告诉我除了我知道的那些身份外,你还兼职做警察。”古灵夕被他的“专业”给唬住了,猜想他是不是连这一行也做过。

  
“呵呵,你以为我是万金油么?!”钟晨煊笑着摇头,“不过,这帮警察该感谢我才是。如果没有我,他们要处理的命案会比现在多出许多。”
  
  
古灵夕相信他不是吹牛。
  
  
“这个给我。”
  
  
钟晨煊顺手从她头发上取下一枚镶着小碎花的发卡,把它探进那把大锁的锁眼里,小心地左右旋转。

 
不消两三句话的时间,一声轻微的咔嚓,大锁应声而开。
  
  
钟晨煊将铁门推开一道刚刚够他们进入的缝隙。
  
  
古灵夕正要进去,却被他一把拉住:“记住,跟我的距离,永远不要大于两尺。不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嗯,知道。”古灵夕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有他在身边,没有什么是值得害怕的。
  
  
她比任何时候都确定这一点。
  
  
被红砖围起来的,是一间不大的平房,有门没窗户,那棵大树就长在它的正前方。
  
  
钟晨煊关上铁门,打量着这里,笑:“虽然守夜的人是个不负责的家伙,不过修这裣房的人,还算尽职。”
  
  
“啥意思啊?”古灵夕不懂。
  
  
“警察局里的殓房,‘住’的都是什么人?”钟晨煊反问,举步朝那平房走去。
  
  
古灵夕不假思索地回答:“都是死于非命的人呗。”
  
  
“死于非命,不得安宁。这里,是冤怨之念极重的地方。”钟晨煊捧起扣住房门的铁锁,照例拿古灵夕的发卡当起了钥匙,“红砖围成四方,中央再种上一棵大树,树下三尺埋上一张封灵符咒,这便成了个最简易的封印,一个‘困’字,基本能管住这里的‘客人’。”
  “困?!”古灵夕略一思索,旋即惊讶地点头,“对啊,四方加一棵树,就是困字,这个还能当封印啊?!真是高人,这都能想到。”
  
  
“呵呵,这是常识,从古代便有的。比如那些义庄,会有专门的术师设置封印,以确保这些枉死之人不会‘影响’到旁人。”正说着,他手下又是咔一声响,铁锁在他面前又成了无用之物。
  
  
把发卡插回古灵夕头上,他轻轻推开这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道泛着青的暗白光线从里头漫出,裹着刺骨的寒气。
  
  
“不过,封印顶多保证出不去,却不能保证进不来。”钟晨煊回头看着古灵夕,“这里远不会如你看到的那么平静,凡事小心!”
  
  
“明白。”古灵夕哆嗦了一下,那股寒气似乎穿透了皮肉。
  
  
钟晨煊侧身走了进去。
  
  
跟外头看到的差不多,这房间内部也是四四方方,在顶端墙面的交界处,挨个挂着一串简陋的灯泡,裸露在外的电线散乱地缠绕着,垂吊在灰白的墙上。
  
  
房间里只有三个颜色,灰白黑。
  
  
正对面的灰墙上,立着一大排雪白的铁皮柜,呈正方形小格排列,前头,一字排开十来张黑色的铁架床,大部分都是空着的,只有三张上头躺着用白被单覆盖的尸体。
  
  
“这里头……好……好冷。”古灵夕用力交替抚摩着自己的胳膊,上下牙开始不停打架,“味道也难闻……那……那些柜子里装的是?”
  
  
“温度够低,才能保证这里的‘客人’短时间内不会腐败变质。铁柜里装的,自然跟铁床上躺的是一样的。有些命案里的尸体不能被及时认领,就只能暂时存放在里头。这柜子下头,有一套用来制造冷气的装置,所以你才觉得这么冷。”钟晨煊走到铁皮柜前,回头问,“要拉开一个给你瞅瞅么?”
  
 
古灵夕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个我就不参观了。你赶紧办你的正事吧!”
  
  
“难得呀,你居然没有了好奇心。”钟晨煊笑着走到那三张躺了“人”的铁床前,径直揭开了盖在最靠前的那一张上的被单。
  
  
“啊呀!”凑上前的古灵夕猛地捂住了嘴,随后拼命压低声音,指着被单下那具女尸道,“是赵大婶!!”
  
  
虽说赵大婶是死在开水锅炉里,可她的遗容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恐怖,除了头发散乱面无血色,脸庞略显浮肿之外,她跟在生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老钟……这……这明显不合理吧?”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古灵夕绝对不会认为这会是一具从开水锅炉里被捞出来的尸体。
  
  
钟晨煊端详着尸体,喃喃道:“的确不合理……居然还这么完好……”
  
  
“会不会是十七表姐他们弄错了?!或者……锅炉里的水不够烫?”古灵夕冒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幼稚的解释。

TOP

“赵大婶的死亡时间,最迟也是在你卡在老鼠洞里那天。莫说那里是开水锅炉,哪怕只是普通的凉水,一具尸体经过这些天的浸泡,也不可能还保持这种状态。”钟晨煊断然否定,旋即又凑近了些,细细查看起死者来。
  
   帮不上忙的古灵夕直起身子,皱着眉在铁床前踱起步子,边走边自言自语:“赵大婶莫名其妙死在学校的锅炉里,几天之后你爹用双仪宝镜的时候,被人袭击的同时,居然拿到一缕赵大婶的头发,我们能闻到从赵大婶身上发出的,别人闻不到的怪味。然后来到这里,却发现赵大婶的死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头晕,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边,钟晨煊仔细的目光忽然停在了赵大婶的左眼上。
  
   在她左眼睑的正中,有一个黑痣样的小圆点,晃眼一过,这小小黑点的上,隐约罩着一层淡淡的乌气。再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了?发现什么线索了么?”见他的目光定了格,古灵夕立即明白他有发现。
  
   钟晨煊摇头,没说话,伸出手,打算翻开赵大婶的眼皮。
  
   就在此时,身后那排铁皮柜里突然传出一阵嗵嗵的响动,而一直稳定的灯泡也随之忽闪了几下。
  
   古灵夕一个激灵,腾一下跳到钟晨煊身后,万般警惕地看着铁皮柜,结巴着说:“坏了……是……是不是诈尸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钟晨煊直起身子,缓步朝铁皮柜走去。
  
   古灵夕忙拉住他:“别急着过去啊,要小心小心!”
  
   钟晨煊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嗵嗵声还在继续。
  
   站在离铁皮柜一吃的地方,钟晨煊竖起耳朵,仔细辨认着声音的来向。
  
   古灵夕捂住嘴巴,膏药一样紧跟在他身后。
  
   “救命……救命……”
  
   又一阵嗵嗵声后,微弱而颤抖的声音从铁皮柜里传出。
  
   因为古灵夕已经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所以当她听到有这样一个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时,密密的鸡皮疙瘩顿时布满全身。
  
   钟晨煊在第三行柜子前停住,蹲下身,将耳朵贴在最下头那个柜子上。
  
  “救……救命……”
  
  耳朵里再次真实且清楚地充满了求救声。
  
  
    钟晨煊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柜子上那冰凉的把手。
  
  
  “喂!”古灵夕见他有马上拉开柜子的意思,忙摁住他的手,“要不要先做点防范措施?万一跳出来一个不该跳的东西,咱们……”
  
  
  “不会有事。”钟晨煊挪开她的手,笃定地说。
  
  
   古灵夕手指上触摸到的冰凉还未褪去,钟晨煊已经转动了把手,朝后用力一拉。
  
  
   铁皮之间的快速摩擦,发出一阵不好听的嚓嚓声,一个呈长方形的铁格子被钟晨煊拖了出来。
  
  
   还没看清铁格子里的“内容”,古灵夕便见到一只苍白里透着乌紫的人手,赫然扣住了格子边缘。
  
  
  “真的诈尸了!!!”古灵夕一把抓住钟晨煊的胳膊,急急地说,“快点快点,拿符纸镇住它呀!”
  
  
   话没说完,一个人头又从铁格子里冒了出来,虚弱的眼神,无力地投向他们二人。
  
  
   “你?!”
  
  
   在看清这“人头”的面貌后,钟晨煊讶异地瞪大了眼。
  
  
   古灵夕从钟晨煊背后探出头,呆呆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数秒钟后,她的声音拔高了数个调:“胡……胡庭优?!”
  
  
  “啊……是是……是你们啊?!”
  
  
   冻得脸色发白的胡庭优不停哆嗦着,庆幸又惊喜地看着面前的救命恩人。
  
  
   古灵夕立刻把手指伸到胡庭优鼻子下,确认他的确是有气的活人之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说!”
  
  
   “把他拉出来再问。”钟晨煊要她放开手,又拉住胡庭优的胳膊,把他从柜子里头拖了出来。
  
  
   “里头……还有……有我的照……照相机!”胡庭优瘫坐在地上,指了指柜子里头。
  
  
    古灵夕伸手进去摸了摸,从铁格子里头摸出一架完好无缺的照相机。
  
  
   “小心啊……这台再……再不能摔坏了!”胡庭优慌张地提醒。
  
  
   钟晨煊接过相机,看了看,对胡庭优说道:“记者朋友,我想你现在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PS.哈,感觉有NNN久没有回坑了一样。还好,总算活蹦乱跳D回来鸟!!!休养的这段时间,再次明白了“健康是一切的根本”介个道理,希望所有人都要爱惜自己,如果没有好的身体,你真的什么都不用指望了。另,再次感谢筒子们D祝福,作为回报,我决定挨个把你们调戏两次以上!!!嘎嘎~~:P
    
再PS.我那天差点买一只小乌龟回来养!!结果还是没买。。。。。。

[ 本帖最后由 小乐 于 2008-7-24 19 编辑 ]

TOP

“解释……”胡庭优为难地抓着头,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也只是为了找到第一手资料,才犯险溜进来的。”
  
   “警察局是你家开的么,哪有那么容易被你溜进来!”古灵夕断定这稀里糊涂的小记者是不可能有飞檐走壁的好功夫的。
  
   “我一个中学同学在这里当差,我借口来找他,然后偷溜到这边,拿了些钱给看守,他便放我进来了。有钱好办事,这道理谁都知道。”胡庭优解释着,心有余悸,“本来只是想拍几张死者照片就走的,谁知道刚一拍完,天晓得什么东西在我头上重击一下,我就晕过去了,醒了才发现自己躺在黑漆漆的冰凉铁柜里。还以为这次没命了呢,幸好遇到你们。”
  
   “为了抓新闻,连命都不要了。”钟晨煊摇头,把相机还给他,“起初在我们车后跟踪的也是你吧?!”
  
   听他提到这一茬,胡庭优尴尬又害怕地笑笑,把相机抱在怀里,又小心地把挂绳套在脖子上:“呃……这,是,我白天是尾随过你们的车。不过钟先生您千万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很想给你做个专访,如果能成功,作为一个报社的新人,那该是怎样的成绩啊!”
  
   古灵夕不屑地打断他:“你要做出成绩,就应该寻一个正当途径,搞跟踪,行贿,*死者遗容,你瞧瞧你都干的是些什么破事!今天冻死你憋死你都是活该!”
  
   “你懂什么,你不是记者,你根本不明白我们的职业精神!”胡庭优生气了,挣扎着站起来跟古灵夕理论。
  
   “狗屁职业精神!知道你这么乱拍死者是对他们的不尊重么!”
  
   “只是拍照,你凭什么说我不尊重?!”
  
   “你懂什么叫尊重?那我救了你一命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还谈尊重?!”
  
   “你摔坏我的相机我还没跟你算呢!”
  
   “相机重要还是命重要?!”
  
   “相机!”
  
   “……”
  
   两个人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叉腰互呵,唇枪舌战。
  
   “你们继续,不过声音最好小点。”
  
   钟晨煊耸耸肩,没事人一样跳离战圈,回到赵大婶的尸体前,凝神看着她左眼上那个黑点。

   刚刚若有若无的黑雾,似乎又在那上头露了行踪,淡淡的,不用上一点灵力是很难察觉它的存在的。
  
   一抹疑惑从他心头擦过,思索一番,他伸出手,小心掀起了赵大婶的左眼皮。
  
   “这……”
  
   惊异之色泛起在钟晨煊的眼底。
  
   赵大婶的眼皮下,不是眼球,而是一个黑暗充斥的洞,虽然小,却幽深不见底,隐隐还可见到忽白忽灰的气流在里头快速旋转。
  
   突然,他触到那黑点的手指,刹那间有被针刺入的痛麻感。
  
   他眉头一皱,迅速抽回手指。而赵大婶的左眼,并没有因为失去手指的撑力而闭上,反而睁得比之前更大。与此同时,一股黑气从里头喷涌而出,直上天花板,然后呈波浪状朝四周迅速扩散。
  
   钟晨煊心头暗叫了声不好。
  
   而那头忙着斗嘴的两人,还没看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便赫然发现天花板上下起了密密的“黑雨”——把整个天花板掩盖得一丝不剩后,这些黑气瞬间沙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密度朝下坠落。
  
   “发生什么事了?”
  
   胡庭优问出这句话时,他腰部以下的身体已经埋在了厚厚一堆黑沙之中。
  
   事实上,整个房间都被埋了起来。
  
   古灵夕的眼前全部是晃动不止的黑色,可是明明见到有沙落下,拿手遮挡,却又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转眼间,整个房间都被黑色填充地严严实实。
  
   钟晨煊,还有近在眼前的胡庭优,都在这一场短暂的异变中失去了踪迹。是他们消失了,还是自己被黑沙遮住了眼?!古灵夕心如鼓击。
  
   如果真是沙子落下埋住自己,应该动不了也喘不过气才对,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能行动自如,也没有半点憋气的感觉?!
  
   古灵夕摸索着,有些慌张地朝前迈出一步。
  
   “老钟!!胡庭优!!你们听到我说话么?”她在黑暗里小心挪动,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没有任何回应。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全黑了?!谁搞鬼!!天花板漏了吗?”因为不可抑制的慌乱,她口不择言地乱喊一通。
  
   咻!
  
   两个白白亮亮的东西不知打哪里冒出来,从身侧一左一右飞了出去。
  
   古灵夕定睛一看,是两盏白色的灯笼,在半空中慢慢缓了速度,停在前方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两圈雪白的光交织相映,给了黑暗唯一一丝光源。
  
   毫无疑问,灯笼所在的地方,自然成了古灵夕本能想去的地方。
  
   越走近,眼中越亮,脚下的漆黑一片,也在距离的逐渐缩短中变成了一条铺满青石的小路,凸起的光滑圆石清楚刺激着她的脚掌。
  
   一条青石路,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面前。
  
   灯笼停下的地方,好像有一道门。古灵夕加快步伐。

   果然,两盏灯笼分别停在了一道“大门”的两端,说是门,其实就是用三根一模一样啊的粗大黑色木柱搭建而成的“门”字形玩意儿。虽然简单,可以那巍然矗立的气势,瞬间便能压下你所有轻视的念头。
  
   人影?!
  
   古灵夕晃晃脑袋,又揉揉眼睛。
  
   没错,真的是人影,还不止一个,起码有十来二十个,整齐地排成一列,缓慢地朝那“门”里移动着。
  
   古灵夕跑上前,终于看清了“门”前的一切。
  
   男女老少,打扮各异,垂手低头,神情呆滞地挪动着步子。而队伍最前端,也就是“门”下左侧的地方,摆着一张老旧的漆木方桌,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线装册子,旁边一个茶壶一个杯子,桌后坐着个白衣人,执笔在册子上写着什么,然后举起茶壶,朝杯里倒了三下,递给他面前的一个老者。
  
   老者听话地接过来,没有半点疑问,仰头骨碌碌地喝了下去。
  
   白衣人看看递回的茶杯,朝他挥挥手,随即便见老者颤巍巍走进了“门”里,身影在黑暗中渐渐虚离,很快消失。
  
   然后便是个年轻男子,在然后是个中年女子,每个人都跟那老者一样境遇。
  
   队伍越来越短,站在最末的古灵夕不知如何应对,竟不知不觉跟着那群人走到了白衣人面前。
  
   “姓名。”白衣人头也不抬,翻开册子上新的一页,笔尖停在顶端。
  
   “我?!”古灵夕指着自己的鼻子,顺嘴答道,“古灵夕。”
  
   笔尖轻动,白纸上转眼写下了她的名字。
  
   “生辰八字。”笔尖又停在了她的名字后。
  
   生辰八字?!古灵夕心下一惊,钟晨煊的警告直入耳际。
  
   “你问我八字干嘛!”她警觉地反问,“你是什么人?”
  
   白衣人的毛笔微微一动。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人向他发问。
  
   “生辰八字!”对方又问一次。
  
   “凭什么告诉你!”古灵夕火了。
  
   “生辰八字!”白衣人再问,很有耐心,并且缓缓抬起了头。
  
   古灵夕倒抽一口凉气:“老……老钟?!”
  
   钟晨煊的脸孔,被长长垂下的黑色头发遮住两颊,由此而生的阴影令他显得比平日清瘦许多。
  
   “你怎么在这儿?还穿得这么怪里怪气的?!”她弯腰撑在桌子上大声质问。
  
   “生辰八字。”钟晨煊问了第四次,末了不忘加上一句温柔的,“灵夕。”
  
   古灵夕像被钉子扎到一样,嗖地直起身子,万般疑惑地盯着面前的人。
  
   灵夕?!那老牛几时这么亲昵地称呼过自己?!
  
   蓦地想起在钟家大宅,那家伙拿“魅”那个棋子变出个自己来吓唬她,前车之鉴,莫非这怪里怪气的钟晨煊……也是个冒牌货?!
  
   “你要我八字干嘛?!”她摇头,“不说清楚理由,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浅浅的笑容僵在钟晨煊的脸上。

   “渴了么?!”他往茶杯里到水,依然三下,浅褐色的液体刚刚过杯子的三分之二。
  
   古灵夕正要说不,却不料被对方一把抓住了右手。
  
   “你应该很渴的,对吧。”
  
   钟晨煊咧开嘴唇,露出她从没有见过的怪异笑容。
  
   被握住的手掌突然如火烧,无形热浪直窜到全身,最后汇集到口舌之上,前所未有的焦渴,身体都像被烤干一般,古灵夕立时生出喝光一条河的水的强烈念头。
  
   “喝吧,这茶水非常解渴的!”
  
   他松开手,把茶杯递到她面前,杯里的液体漾动着着百般诱人的光。
  
   好渴,好渴,好像要烧起来一样,古灵夕舔着干涩的嘴唇,顾不了许多,接过了茶杯。
  
   “啊!”
  
   当杯沿已经挨到古灵夕嘴唇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大叫。
  
   胡庭优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突兀地窜了出来,看那姿势,八成是被人一脚踹了出来,借着一股狠狠的脚力,猛撞在了古灵夕背上。
  
   她失了重心,猛朝地上扑倒下去。茶杯脱了手掉在地上,没碎,茶水洒出来,在地上冒起一股青烟,带着怪怪的苦味。
  
   古灵夕揉着手肘从地上爬起来,回头见是那个跟她水火不容的胡庭优,竟忘了发脾气,到像见了故人一样高兴。而那灼得她难受得想死的口渴感,也在此时完全消失。
  
   见多了个不速之客,钟晨煊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这时古灵夕才看到,这“钟晨煊”的腿,根本不叫腿,只是一团软软的云雾,蛇尾一样在空中晃动。
  
   “啊!!怪物啊!!”胡庭优惊恐地怪叫,一把挽住了古灵夕的胳膊。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冒充老钟!这里是哪里!”古灵夕虽也害怕,但在比自己更害怕的胡庭优面前,她强作镇静。
  
   “生辰八字!说出来,你们就能离开这里。”“钟晨煊”嘻嘻笑着,望着那道诡异的“门”,“那是你们该去的地方,无数好东西等着你们去享受。”
  
   “鬼才会去!你个不要脸的怪物,你以为你能装成老钟的样子?!你看看你那张死人脸,那么丑,照镜子也不怕吓死自己!”对方身上的不怀好意,古灵夕察觉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破口大骂,“想要本姑娘的八字,做你的春秋大梦!!”
  
   她一句“照镜子”,那个“照”字似乎又刺激到了胡庭优的“职业精神”,他抓起挂在胸前的相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准“钟晨煊”一阵乱拍,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钟晨煊”一声惊叫,猛侧过脸去,并用手遮住了眼睛。
  
   同时,两条长长的白绫从他背后飞出,在黑暗中拉出两条刀锋一样锐利的白线,悍然扑到胡庭优面前,一根猛地缠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根卷走了他手中的相机。
  
   “我的……相机……”
  
   果然是死性不改,被勒得变了脸色的胡庭优丝毫不介意脖子上的玩意儿,反而指着被卷走的相机,费力地大叫。

   古灵夕当然是不会帮他追回相机的,她冲到他面前,一把揪起那白绫,用力撕下去。
  
   她家开布庄,从小到大她裁衣刺绣是不行,可是撕开布料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好,每次跟古仁天闹别扭,她就拿布匹开刀,越撕越痛快。
  
   然而这次,这块薄薄的白绫却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手指都快断掉,白绫连个缝都没有。
  
   胡庭优难受地连舌头都伸了出来,离吊死鬼不远的样子。
  
   古灵夕暗骂声可恶,当即放弃了拿白绫当攻击对象的念头,回身一跃,朝那冒牌钟晨煊扑去。
  
   哪怕在对付这些非人类上头自己只是三脚猫功夫,哪怕刚刚还恨不得胡庭优这个讨厌的家伙早点消失,古灵夕还是横了一条心要从敌人手里救下这个讨厌的人,毕竟是个大活人,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在这么个怪物手里。
  
   可是,还没等她接近,古灵夕突然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牢牢固定在了半空中。
  
   低头一看,冒牌钟晨煊的“尾巴”,正紧缠着自己的腰肢。
  
   “不报八字,还打翻茶水,不知好歹!”“钟晨煊”怒目相向,说着,又移到桌前,拎起茶壶,手臂乎一下拉长数倍,伸到古灵夕面前,“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呸!”古灵夕啐他一口,运起体内混乱不堪的灵力,一指戳在他的手背上,大呵,“浮灵入魇,恶动尽销!”
  
   想来想去,她好像就会这一招而已。照前几次的实验来看,应该能起点作用才对。
  
   然而,也许是灵力不够,也许是下手的地方不对,总之这回她的必杀技失了用处。送出去的力量如入海泥牛,没有给敌人造成半分伤害。
  
   缠在腰上的“尾巴”越来越紧,而那只握茶壶的手也凑到了她嘴边。
  
   古灵夕别过脸,用手紧紧捂上了嘴。
  
   见她如此,“钟晨煊”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转眼又幻化成两只,分别抓住她的手腕,硬要拉开她的手。
  
   这怪物摆明了要灌她喝茶,那个倒在地上会冒烟的东西,喝下去一定会肠穿肚烂!
  
   她跟对方硬拼着蛮力,就是不让他得逞。
  
   不过对方的力气,显然要大过她许多。
  
   那头,胡庭优的脸已生出了茄子颜色。
  
   一道红光,从斜上方穿入,枪弹一般快,端端击在“钟晨煊”的胸口上。
  
   惨叫爆出,白绫,长手,都在这刻消失,茶壶落下,碎了一地。
  
   古灵夕从半空跌下来,胡庭优摸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
  
   “九焰地火,尽三界之不净!”
  
   一声断喝下,金红灿然的烈火连成一线,从黑暗中杀出,轰然烧上“钟晨煊”的身体。
  
   火焰发端,是那手指修长的手掌。
  
   气定神闲的钟晨煊从上方轻盈跃下,火光映亮翻飞的黑衣。

  “孽障,胆敢私取人命!”
  
   他冷眼睨看在火焰中痛苦翻滚的“钟晨煊”,手指一动,火焰又分出一支,连那桌子一并点燃,书册,毛笔,瞬间成灰。
  
   层层白色粉末从“钟晨煊”渐渐扭曲并缩小的身体里飞扬而出,在火光映衬下的黑暗里,犹为显眼。
  
   他的手,只剩下了丑陋的骨节,却固执地在地上抓着,将身体转向那道“门”的方向。
  
   “不会放过……我们不会放过你……”
  
   恨恨的话,也是遗言,从“钟晨煊”口中挤出,带着怪异的笑,他已残缺不全的脸孔在火中化成了一团焦炭,然后变白,然后成粉,被气流吹得一点不剩。
  
   古灵夕松了一口大气,跌跌撞撞跑到钟晨煊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怎么现在才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个混蛋居然变成你的样子来骗我!还有,刚刚我看到好多人进了这道门!”
  
   钟晨煊拍拍她的头,反手一指,一直挂在那里的白灯笼顿时着了火。
  
   “你再仔细看看,上头写了字的。”
  
   “有字?!”古灵夕跑上前,借着火光细细看去。
  
   顶端黑色木柱的正中,果然刻着三个大字——
  
   枉死城。
  
   寒意从古灵夕脚下窜起。
  
   那头,惊魂未定的胡庭优连滚带爬跑到冒牌钟晨煊葬身的地方,从还在零星燃烧的火焰旁,拾起已经分了家的照相机,看看,差点哭出来。
  
  
  
   PS.1.哈,这次更新了不少呀,表扬表扬自己~~~^_^
  
   2.关于枉死城前那杯茶的颜色,我本来要写成淡绿色,可是突然发觉我面前茶杯里的青山绿水也是绿色,于是乎,换成了褐色,嘿嘿~~ ^_^ 胡庭优很有狗仔天份哇,要相机不要命,介个才叫专业~~^_^
  
   3.我再次确定我是个彻头彻尾D马大哈。前天到ATM取款,拿了钱,打印了凭条,我转身就走了。晚上出去逛街的时候,看中一双鞋子,刷卡时才发现自己少了一张*。回想,OMG,我居然忘记退卡了~~~~~~~心头一颤,坏了,已经过了好几个钟头了!!于是马上电话挂失。结果又不知道帐号,多亏电话那头那个尽职尽责的帅锅,帮我用身份证号找到我的帐户,一查,一分不少,乎乎,赶紧冻结帐户。我看我最近真是忙昏头了,居然犯这种错误,555555~~~在此要向那个银行帅锅再次致敬~~负责D好银哇!!!!说到*,之前朋友怂恿我半的工行猪猪卡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办下来了,我办了整整一套,8张,哈哈哈,其实主要是因为这套卡卡太可爱了,我只启用了一张,其余全部作收藏用~~我办的是简易的,所谓信用卡,限额只有10块,笑S~工行真想得出来哇^_^
  
   4.透露个消息,下周,也许又有个我很重视的新坑面世,新坑里也许会有个新搭档,跟我一起挖呀挖~~介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哈哈,我不发表意见,先去搞点钢盔防弹衣穿起来再说~ :P
  
   5.也许因为四川遭了洪灾的缘故,天气很怪异,前几天下雨,今天大太阳。我带雨伞的时候出太阳,我带防晒霜的时候下雨。NND~~~~
  
   6.连续吃了三天的黄辣丁,上火了。。。。。。为啥我最喜欢吃黄辣丁?!除了肉质鲜嫩之外,没有什么刺才是最重要D,我不喜欢吃鱼的重要原因就是怕刺,懒人本色,哈哈~小时候我曾幻想将来能培育出一种不长刺的鱼,晕~~:P
  
   7.变形金刚要上映啦,儿时的美好回忆哇~~记得那时觉得擎天柱超帅D,汗啊,现在想来就是一陀一陀的铁块,都不知道帅在哪里,哈哈。除了擎天柱,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大黄蜂了,觉得它特别可爱,那会儿还想,要是有个大黄蜂每天接送我上下学,那该多神气哇。^_^
  
   8.今天看新闻的时候,又见一则虐畜的。一条小狗被生生剁掉了四个爪子,多番救治后依然没能留住性命。医生给它上药的时候,小家伙惨叫不断,老妈看得眼泪打转,老爹闷闷地冒了一句:这也叫人?!@¥@!……(省略川骂若干)社会上虐畜的人不少,当那些爱动物的人越是暴跳如雷,越是越诅咒他们,他们畸形的心态越能得到满足,所以我现在根本不屑于指责或者咒骂,反正一个人干了些什么事,在某个地方都记着账呢,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该清账的时候,跑不掉的,呵呵。最搞笑的是,这则新闻播完后的半个钟头,听到我家大狗发出两声怪异的吼叫,我还以为它又在找老妈要雪糕吃,但我马上又听到老妈的惊叫:哎呀哎呀,咋流血了喃???我跑出去一瞅,晕,地上滴了许多鲜血。。。。。。一家三口马上把大狗抱过来检查,最后发现,这家伙不知道在怎么疯,把左后腿上的一个脚趾甲弄断了,然后一家大小赶紧给它止血上药包扎,然后老妈还赶紧拿了个它最爱的伊利小布丁出来慰劳它,活像它干了啥伟大的事一样。。。。。。同样是狗狗,差别咋就那么大?!答案很简单,负责任的主人越多,流浪动物就越少,给那些社会畸形儿提供的犯罪机会也越少。SO,还是那句话,要养宠物,你就好好养!!!
  
  
   好啦,抱抱大家,星期天愉快^_^

TOP

“如果刚才你报出了生辰八字,你就注定当上这枉死城的新鬼。”钟晨煊转过身,望向在火光中忽隐忽现的枉死城大门,“到是没料到,我的担心竟成了真。”
  
   “我们都是活物啊,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到枉死城?!”古灵夕朝手掌上用力呵了一口气,证明确实是热乎乎的之后,问,“你老早告诫我不要透露八字,莫非你早知道我们会掉到这鬼地方?”
  
   “回去再说。”
  
   钟晨煊话刚出口,几人突觉脚下一阵摇晃,隆隆的声音震荡耳膜和心脏——
  
   枉死城大门,缓缓沉入地下,黑色晨雾升腾而起,从薄到厚,愈发浓烈,大有吞噬一切之势。
  
   “这空间要消失了。”钟晨煊眉头一皱,忙掏出张红色符纸,念念有词间,一道红边蓝芯的火状光影在他指间出现,将这跳跃不止的光影朝前一抛,他大呵一声,“开路!”
  
   光影应声而出,一分为二,皆如飞箭驰过,在黑暗里造出一条顶上火焰狂舞,底下光波缠动的“通道”。
  
   “过来!”钟晨煊一把揪住胡庭优的后衣领,提小鸡一样把他拽到“通道”前,另一手紧紧牵住古灵夕,“都闭上眼。”
  
   城门只留下不到三分之一在外头,脚下的晃动也越来越厉害,随时都有彻底沦陷的危险。
  
   古灵夕赶紧闭上眼,胡庭优也不敢再多言语,抱着支离破碎的相机,哆嗦着闭紧眼。
  
   并没有迈出脚步,而身体却开始朝前移动,速度渐渐快到惊人,热浪,冷气,两种极端的气流交替扑来,压迫力之大,五官几乎都要被它们压成平面,整个人就在前一秒炙热后一秒冰冻的煎熬中坚持着。
  
   他们……回得去么?!
  
   古灵夕咬紧牙关,浑身的难受令她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近乎半昏迷的状态下,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实,她感到一直抓着她的那只大手用力紧握了自己几次,不是担心她的手会滑落出去,而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鼓励与安慰。
  
   所处的境地越是糟糕,时间就过得越慢。

  在古灵夕觉得自己已经经过一百年那么长之后,身体终于从一种高压力的状态中一下子解放了出来。那种彻骨的轻松,令她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像鸟儿一样直飞高空。
  
   “好了,都睁开眼吧。”
  
   钟晨煊如释重负。
  
   古灵夕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有些心虚地偷窥。
  
   白色的墙壁,冰凉的铁皮柜,黑色的铁床……
  
   她马上张开另一只眼,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揉着眼睛再仔细打量,随即兴奋地喊:“回来了,我们安全回来了!”
  
   “终于……没事了吧……”脸色惨白的胡庭优两脚发软,抱着比他的性命还重要的破相机,喘着气靠墙坐下来。
  
   “如果我们再不离开警察局,可能会有事。”钟晨煊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面色似乎不太好看。
  
   古灵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停放赵大婶尸体的铁床上,只剩下一滩铁屑一样的粉末。
  
   “这……赵大婶呢?!”古灵夕跑过去,在铁床周围上下检查个遍,确定之前还好好摆在这里的尸体,已经没了踪影。
  
   “走吧,被人发现了,我还真不好解释。搞不好还被人栽一个毁尸灭迹的罪名。”钟晨煊朝裣房门口走去。
  
   胡庭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骨碌爬起来,脚底抹了油般朝门口小跑而去。
  
   出了裣房,钟晨煊确认外头暂时没有别人后,示意身后两人赶紧出去,他则小心掩好那扇朱红铁门。
  
   值得庆幸的是天还没亮,如墨的黑暗是他们此时最好的掩护。
  
   一路无惊无险地溜到警察局后门,钟晨煊无奈地来回“飞”了两次,把古灵夕和胡庭优分别带到门外。
  
   “如果不是怕惊动到别人,我会让你一个人慢慢爬出来。”钟晨煊瞥了胡庭优一眼,他实在很不喜欢搂着一个笨重大男人的感觉,“行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快走吧。”
  
   “哦……好好,我这就走,就走!”胡庭优紧张地吞吞口水,拔腿就走。
  
   “站住!”
  
   钟晨煊突然又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什么事么?”他一声喊,胡庭优自然不敢再多迈半步,回过头,结巴着问。
  
   走到他身边,钟晨煊拍拍他的肩膀,笑:“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专业精神的记者,但是,在对今天你所见到的事情上,我要你以不专业的精神来对待。否则,我不敢保证你是否还有机会到枉死城里转一转。明白我的意思?!”
  
   胡庭优当即点头如捣蒜,连连说:“明白明白!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不会跟除了我们三个之外的任何人透露,一个字都不说!钟先生大可放心!”
  
   “胡记者是个聪明人呢。”钟晨煊收回手,笑道,“快走吧。记得把你买新相机的账单送到我跟你说的地方,呵呵。”
  
   “嗯嗯,谢谢钟先生,谢谢!”胡庭优千恩万谢,正要迈腿离开,又折回来说,“钟先生,虽然我的相机坏掉了,但是里头的胶片还是完好无损的,刚才在……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拍了些照片,到时候你要不要看一看?!”
  
   钟晨煊还没答话,古灵夕到是来了兴趣,说:“要看要看!我敢说,世上还没有谁见过枉死城的照片呢,还有那个差点要我们命的冒牌老钟,我记得当时你连拍了他好多张照片吧?!”
  
   “你到是好了疮疤忘了疼啊。”钟晨煊弹了弹古灵夕的脑门,“刚刚不知道是谁怕得要死呢,这会儿又欢呼雀跃地吵着要看照片。”
  
   “我好奇嘛。”古灵夕不好意思地揉着脑门,“这照片很珍贵的,说不定还很有经济价值呢!”
  
   她的重点全放在最后一句话上,不愧商人女儿的本色。
  
   “异想天开!”钟晨煊摇头,对胡庭优说,“也好,你把照片冲好后,就送到槐树街那家叫不归居的酒铺吧,那里的老板娘跟我很相熟,她会转交给我。不过你要记得,照片一定要保密!”
  
   “好好,我知道!”胡庭优忙从兜里掏出个小本,边写边喃喃,“槐树街……不归居……”
  
   写完,收好东西,他怯怯看着钟晨煊:“钟先生……我可以走了么?!”
  
   “慢走,一路小心。”
  
   钟晨煊笑着朝他摇摇手。
  
   “记者先生,记得挑人多的路走,不然很容易碰到不该碰到的东西呢!”古灵夕朝胡庭优扮鬼脸。
  
   “不劳姑娘你挂心!”
  
   胡庭优冲她哼了声,转身便走,刚跨出两步,脚下便踩上一块滑石,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古灵夕一阵幸灾乐祸的奸笑。
  
   “别傻笑了。”身后的钟晨煊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声调跟刚才有些不同,“送我到不归居……”
  
   “你……”古灵夕诧异地扭过头,却见到一张冷汗密布苍白无血色的虚弱脸孔。
  
   钟晨煊努力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完全倒下去,搭在古灵夕肩上的手,成了此刻最重要的支撑点。
  
   “老钟你怎么了?!”古灵夕忙扶住他,焦急地问,“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走……”
  
   他发紫的嘴唇微微一动。
  
   “好好,我们马上去不归居!”
  
   古灵夕把他的手绕过来搭在肩上,另一手紧紧扶住他的腰,吃力地朝前走去。
  
   越朝前走,钟晨煊的步履越踉跄,他残存的体力正在一点点溃散。
  

TOP

古灵夕也不轻松,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量越来越重,以钟晨煊的体格,要她来承受实在是很困难。
  
   “喂喂,老钟,你别晕啊,别吓我啊,跟我说话啊!”已累得浑身大汗的她,突觉钟晨煊的脑袋越来越往下垂,心头顿时抽紧,大声喊道,“听到没有,把头抬起来,跟我说话!”
  
   钟晨煊没有反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古灵夕耳边回响。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之前是发觉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可是,他这样神仙一样强悍的人,谁能想到这会儿竟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古灵夕心急如焚,咬牙用尽气力,带着钟晨煊走到大街上。钟晨煊的车就在前头,可是连方向盘都没摸过的她只能望车兴叹。
   
这里离不归居还有很远的路程,靠脚力走过去肯定是不可能,正着急,前头街口突然传来一阵车铃声。
  
  
古灵夕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这黄包车来得太是时候了!
  
  
她冲那车夫挥手大喊:“车夫车夫,这里这里!”
  
  
黄包车嘎然停在他们面前,戴着硕大斗笠的车夫放下车,问:“两位要坐车么?”
  
  
“要要,当然要!”古灵夕即刻扶着已是半昏迷的钟晨煊坐到车上,马上对车夫说,“去槐树街那家不归居,要快!车钱我付你三倍!”
  
  
车夫没答话,调转车头,飞快地奔跑起来。
  
  
“老钟!”古灵夕用力拍着他的脸,“醒醒,别睡啊!”
  
  
靠在她怀里的钟晨煊只发出梦呓一样的嗯唔声,身体随着车子的移动,无力地颠簸着。
  
  
“你怎么会……会搞成这样嘛!”古灵夕握住他冰凉的手,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你别闭上眼睛啊,跟我说话,说话啊!”
  
  
他会不会死?!
  
  
可怕的念头突然撞击着她惊惶的心,她早已习惯那个总是意气风发四平八稳的钟晨煊,可现在,他甚至连站立都要靠她来支撑。这般重大的突变,要她如何接受?!
  
  
一种失去主心骨的恐慌在瞬间包围了古灵夕。
  
  
“你到是再快点啊!!!”
  
  
她抹着眼泪,冲车夫大吼一声。
  
  
混乱而激动的情绪,目前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
  
  
车夫跑得更快了,脚似乎都离了地,飞起来一样。
  
  
“撑住啊,很快就到了!”她吸着鼻子,抽噎着,把他抱得紧紧,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教条统统见鬼去吧。
  
  
她不能松手,她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像阵烟一样消失。
  
  
多么奇怪的念头……
  
  
车夫的脚步快得超乎想象,区区一辆黄包车,竟生出小汽车的速度感,不,甚至比那还要快。

  
心慌意乱的古灵夕探出头往外看,估摸着不归居应该就快到了。
  
  
然而,她马上察觉到事情不对头,本该是在越来越繁华的街道上穿行,为什么两旁的楼宇变成了密不见里的树林?!
  
  
这肯定不是去不归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