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家都知道请这个笔仙的规矩,那就是请到了笔仙,如果不把它送走的话,是不可以中途把手抽出来的。我们满腹疑云,不晓得阿芝到底出了什么事会在中途离开呢?
大家胡乱猜测了好几天,阿丽就每天上课下课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不和别人说话。这一切老师们是不清楚的,阿丽平时也不是多话的人嘛,但同学中的流言版本越来越多,越来越玄,而真相却无从得知……
过了两个星期了,再没有别的怪事发生,风波渐渐平息了下去了,听说阿芝也没什么大碍,都回家休养了。我们对那请上了瘾的笔仙又开始手痒痒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过了鬼节,又有人慢慢的开始请起了笔仙。
“笔仙笔仙请出来,笔仙笔仙请出来……”我和青青喃喃念着,不一会儿,笔轻轻“笔仙,笔仙,是你来了吗?”那笔又往前滑了一段……
“是”笔写着。
“现在安全了吗?”
“对,鬼门关关了,它们都回去了。”
“范如,你知道阿芝出了什么事吗?”
“知道。”
“快和我们说呀,到底阿芝她怎么了?”我们急促的问它。
一个阴影遮住了我们,猛一抬头,阿丽面无表情的站在我和青青面前,大白天的也吓出我们俩一身冷汗,“阿丽呀,你搞什么鬼嘛,吓死人了……”青青嗔道。
“哎,”阿丽叹了口气,“别人请笔仙,笔仙都不会跟她们说鬼节不要请,只对你们俩说,我想,阿芝的事情可能也只有你们俩能够理解吧……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个笔仙,那天晚上叫阿芝出去阳台的到底是谁呀?”
“阿宝的前身……”“范如”回答她。
“我明白了,”阿丽幽幽的说,“那天晚上我就觉得那支笔不对劲,可当时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样的呀?”
据阿丽说出的那晚情形就是……
晚上十点半,寝室已经熄灯了,阿芝跟我看完了书之后就点上了一支蜡烛请笔仙,这蜡烛摇曳闪烁的火苗为本来就神秘的活动更添了一层诡秘之气。
而我们本来请出来的也是阿宝,可是在阿宝表示它来了之后,那支笔就再也没动过,我俩还以为是那个调皮的笔仙跟我们逗着玩呢,也没想到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快要发生。我们一直逗那支笔“说话”,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那支笔突然又动了起来,而且动的力道非常大,“划啦划啦”的在纸上飞快的滑动着――把纸都划破了。一会儿,我们就看清楚了那支笔在纸上写着“阿芝,去外面看东西。”
阿芝觉得挺奇怪的,于是问道:“看什么呀?”
那笔写着:“你去了就知道了。”
当时阿芝还问过那支笔:“等下我们把你送了再去看吧。”
可是那支笔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写:“现在去……去”
后来,我感觉阿芝绞着我的那只手死命的捏了我一下,似乎想拉紧我不放,可是,不到一分钟,她却忽地一下扔开了我的手,而那支笔就在那时被抛到了阳台门口。我当时吓坏了,虽然不知道请笔仙的中途撒了手是不是真的会不祥,但传说都是那样的,我也只知道不祥。我忙叫阿芝把笔捡回来,阿芝坐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当时我嘟囔了一句“你不去捡就算了,我自己去。”
当我绕过桌子往阳台走的时候,阿芝却突然冲到阳台那儿,古怪的向我笑了笑,然后说“不用你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嘛!”我只听得阿芝的声音好像飘飘荡荡的,没有根一样……
她蹲下去捡起了那支笔,又慢慢站起来,就站在阳台那儿往外望着,我也靠过去看她在望什么“看什么呢,阿芝?”
“回去,没你的事。”阿芝的嘴里吐出来的根本不是她的声音,而是一个粗哑的男化的声音,语调恶狠狠的,“阿芝,怎么了你?”我虽然怕,但还没想到真能遇上这所谓的“鬼”,所以我又跨前一步问她。
谁知我看到阿芝的脸,那张脸上重叠了另一张脸,那就是一张风干了的人皮,而且就像是一个脱水的苹果,皱巴巴的附映在阿芝的脸上,利用阿芝的眼耳口鼻,阴侧侧的朝着我笑,我真的看到她就这样阴着,笑着,而阿芝就站在阳台上,她一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肯定她不知道。那张人皮扯着阿芝的嘴说“回去,不关你的事……”我吓得连叫都叫不出声了,就愣在阳台门口。
阿芝慢慢把身子探出了阳台,双脚也踩在了阳台边上,我心里在喊:“阿芝,你干什么?阿芝,危险啦……”可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转身回到屋里了,我心里明白我是不想回到屋里的,可我就这样回来了……阿芝就在那时一纵身跳下去了,可我知道,那不是她跳的,她是被拉下去的,她捏过我的手,我知道她当时一定好害怕的……
阿丽说到这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而她最后补充说――现在我却越来越糊涂,到底我是不是真的看到过那些东西,阿芝的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我很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东西,但是,现在,我却越来越怀疑这是不是我自己的臆想了。我甚至还想我那天晚上跟阿芝请过笔仙了吗?――末了,阿丽说――我去看过阿芝了,我问她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怎么会跳下去,是不是有鬼把她拉下去的,她却笑我说我请笔仙请多了,听鬼故事听多了,她说她不是跳楼,她只是站上阳台边上去取晾在上面的衣服,谁知道脚一滑就掉下去了……我问她记不记得那晚跟我请笔仙,她说谁跟你请笔仙来着,我一直在看书呢……
阿丽最后跟我们说――真奇怪,那晚我们请笔仙的纸都找不到了,我没有烧呀……
(后记:请笔仙是两个人并排坐,各人伸出与对方想靠的那只手,然后相对而握,将笔放在两手空隙之间,两掌相对用力夹紧这只笔,再把笔轻放在一张白纸上,两人的手臂不要倚靠其它物体,然后心念“请笔仙出来”,或类似的话,若有缘自然会请出来。
送的时候也一样念“请笔仙回去”之类的话,笔在纸上画出一段线条后不再动了,就试问它是否已经走了,如果笔还是不动,请再静等十秒,便可松开手了。
最后,笔仙写过字的纸一定要烧掉。还有,就是不可以刚刚送走又马上请回来,如果送走了,应该至少等半个小时才再请。)
鬼祟
“我是个很奇怪的人,我为什么会这样说,或许你们以后会明白”
这是小塘的口头禅,而这个小塘,就是我……由于对生命的热爱,我选择了医学为我的终生职业。
我的同事们常常拍著我的肩膀说:“喂,小塘,什么时候改做风水师啊??”
我也只能笑笑,毕竟,我遇到所谓的“灵异事件”实在是太多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同事们拿了我八字也不晓得研究多少次了,总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我想,这就是命吧!!
在那么多经历之后,我仍然对这些“灵异事件”一无所知,也没试著去解决,我同研究室的小姐就常拿我开玩笑说:“喂,你就这样习惯成自然啊!!”对!!我想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下面我要讲的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事件,虽然这与我后来遇到的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但毕竟是第一次(在这之前虽也有很多怪事,但并不怎么害怕)印像深刻,说来给大家听听……那一年我高一。
我家住台北县,爸妈是老实的公务员,在他们的教导下,我还算是个乖巧用功的小孩。那一年我考上了台北著名的高中,爸妈为了我上课方便,特地帮我在台北市租了个房子。大约是在现师大附近。房东是位老先生。这房子也真奇怪,房东一个人住了主卧室,外面的客厅反而是出租的。
原来房东觉得自己孤伶伶的一个人住个主卧室已经是够大的了,便把原来客厅的家俱电视搬进主卧室,买来两个铁架床(像成功岭的那种)放在客厅,有上下铺共四个位子,再买来四个书桌摆在窗下,一下子出租给四个人住,所以就变成一进大门便进入寝室,有点像宿舍的样子。
当时由于单房出租大多是租给女学生,男生难找,又由于此房地点不错,又一次出租给四位,房租极其便宜,爸妈就租了下来。
那时与我同住的另有三位大学生,我叫他们“学长”,他们就叫我“小塘”。
那一天我一下床,整个人就呆住了,因为我竟然在我桌上看见一支蟑螂,不是完整的,而是血肉模糊的被打扁在桌上,我想可能是昨晚学长恰巧看见一支蟑螂在我桌上爬,顺手就拿拖鞋将它打死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四个大男生住,本来房子就会比较脏乱,只是不晓得哪位学长打完也不擦一擦,就让它留在桌上,怪心的。
我心里犯嘀咕着,只是三位学长都还在睡觉,不好询问,只好拿了张卫生纸擦了擦,匆匆吃了早餐就上学了。放学后,一打开大门,一股无名火便往上烧,你猜我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