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漾 实习记者
 
世界,荒谬, 我,还在自嘲, ... ... .. ...
|
11#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8-8-3 11:19 只看该作者
07.
第二天的早自习和两节主修课吴铭宇都没去上,他一直在寝室,昏睡到下午。
他醒了之后,黎轩直接拉着他准备上学校外面的饭馆好好吃顿饭。
“你现在去饭馆,还有个鬼饭吃……”他嘀咕着,又打了个电话给尉迟静,告诉他自己拉了吴铭宇去吃饭,叫她也一起来。
不一会儿,尉迟静就到了。
三个人刚一出校门,黎轩便叫了起来,“哎,哎,我说什么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着嘛……”吴铭宇和尉迟静转头一看,原来是范乐怡正微笑着朝他们走过来了。
她一如从前那般貌美,加上打扮入时,待人又和气,自然进了学校还是那样受欢迎,此时她向着吴铭宇他们走来,校道上已有不少人张望。
“吴铭宇和尉迟静吧?”范乐怡笑着开口说,“进了学校到现在就没怎么遇见你们。”
“啊,还有我,还有我啊,乐怡你怎么没看见我。”黎轩大叫大嚷着冲到她面前。
“对不起,我刚才没看见你。”话说得没什么错,却是透露了些许不屑。
吴铭宇本不想说什么,无奈范乐怡一直盯着他看,只得问声,“到新学校还算习惯吧?最近好么?”之类的废话。
“乐怡还是那么漂亮啊。”尉迟静由衷地说,她为人单纯最不喜欢勾心斗角,所以此言也是她真心所言。
范乐怡笑了笑,他们将一个特快邮递的大信封塞给吴铭宇,“刚才去收发室拿东西,恰好看到了这个,反正也认识你,知道你在哪个系就顺带着带过来了。”
吴铭宇道了声谢接过信封,范乐怡却突然凑近了他,一双漂亮的眼睛调皮地眨了一下,“以前早有传闻说学长是马来西亚的混血儿,原来这是真的啊。”说完,她笑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双眼睛……吴铭宇觉得非常眼熟,又觉得很怪异。具体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得叹口气,看了眼信,是马来西亚的阿婆寄来的。很大的特快专递,里面厚厚的不知道是写了些什么,正巧看见同寝室的刚子走过,一把拉住,请他将信先带回寝室去,等他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再看。
省大外面的一条街并不算大,但小酒店和卡拉OK特别多。他们随便挑了一家小火锅店坐下吃了起来。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逐渐黑了下来。三人吃好之后,黎轩又建议由他请客,再去唱会卡拉OK。吴铭宇本不想去,他晓得黎轩一到KTV就是要喝酒的,而且每喝必醉。但又绕不过尉迟静想去,只得跟着去了。
果不其然,黎轩这次不仅自己喝得烂醉,还牵扯着吴铭宇和尉迟静也有些醉了。三人走出KTV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学校的门早关了。
想回学校当然是老规矩——翻墙头。
吴铭宇第一个翻了过去,他的头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靠在墙边点着了一根烟,正要抽,却听见墙头上的黎轩一句感慨,“靠,为什么老子长得那么帅啊……”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墙内有一处水洼,黎轩正趴在墙头上对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欣赏。看见黎轩那副醉样,还说着胡话,他就想笑了。
可是,等等……倒影?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尉迟静此时也爬上了墙头,指着天上大叫,“好漂亮的月亮啊!”
天空中悬挂着沉默而静好的满月。
他张大着嘴巴,狠狠地丢掉了手中的烟,他的酒醒了一半。
“啊——”尉迟静一个不小心,突然从墙头上摔了下来,吴铭宇赶紧上前将她接住。将她稳当地放在地上时,他意外地在她手中抓着了泥土和草叶。
他赶紧拉过她的手,手中竟隐隐地留着了半截草。他又扶住醉熏熏的她,扒开眼珠一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尉迟静的上眼白那儿悄无声息地竖着一条黑线。
又直又粗。
尉迟静不知原由,还在傻傻的笑。
吴铭宇猛的一个激灵又跑去看黎轩的眼珠,那里倒是什么都没有。
让他想想吧……想想。
倒影,满月,尉迟静手心隐隐长出的草。
不消片刻,他抬起头,浑身的冷汗。怪不得下午的时候觉得范乐怡很不对劲,那双眼睛看得叫人实在莫名其妙,原来是这样。
在她的眼睛中,吴铭宇没有看见自己的倒影。
在马来西亚,几乎人人都知道,如果在一个人的眼中没有看见自己的倒影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个人是正在修炼“飞头降”的降头师。
飞头降几乎是所有降头师的梦想。这不仅仅是因为它极难修炼,而且还因为一旦修炼成功,这降头师就会功力大增且长生不死。
马来西亚本国自从有降头术到现在,也仅有一只手数得出来的几个降头师习得成功而已,且这些人也早已不知去向了。
飞头降是在午夜十二点时,降头师对自己下降。头脱离身体,连着肠肚一同飞出。然后遇人吸人血,遇狗吸狗血。马来的居民早已对此了解,便在自家门口处种些长刺的植物,飞头拖着肠肚是不敢往这些地方去的,因为万一被挂住,又不能在天亮时脱身的话,他就会化为一滩血水,从此万劫不复。但内地不同,没有多少人知道,所以这可能就是最近学校内实验室动物死亡的原因。
飞头降要练足四十九天,并在满月那一天完成最后一轮,才能够功德圆满。
而今天,他抬头看看天。刚好是满月。
至于尉迟静手心的草,也是极为糟糕的状况。
她中了降,而且还是最要命的那个——阴阳降头草。
阴阳降头草是一种降头师才找得到并认识的草。粗为阳,细为阴,通常会并生在一起,即使已被制成干草,置于桌上,阴阳两草还会发生不可思议的蠕动,直到两草结在一起为止。降头草落降后,会在人体内悄悄滋长,直到某个数量之后,便会以惊人的速度衍生。这个时候,中降者会莫名其妙发起高烧,接着就会发狂而死。死时阴阳草会透体而出,死者的尸体有如稻草人般。
它最可怕的地方是因为它的无解,在降头界它被称为“绝降”。中降者只有等死一途。
“阿静……”他抱着尉迟静,一想到她会因为“阴阳降头草”而死,并变得像稻草一般他就觉得心里痛得要死。不行,不能这样,他站起来,跑向黎轩那里,抬手“啪”的一声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干吗啊!”黎轩本来醉得要睡着了,却被巴掌打醒,疼得大叫,“干吗打我!”
“你给我醒醒,出事了!你帮我好好看着尉迟静,我一会就回来。”说完也不等黎轩回答就站起来掉头跑了。
“吴铭宇!你丫去哪儿?喂,喂!有话说清楚再走啊……”
吴铭宇已经听不见什么了,他从学校围墙处一路向着北边的狂奔。飞头降的最后一轮不可能在狭隘的地方施术,而校园里什么地方最宽敞呢?是塑胶操场。
围了铁丝网的塑胶操场上,月光倾注而下,宛如平静宽广的海面。一眼看去,果然是看出了蹊跷。
虽然早对这飞头降有所耳闻,可他毕竟是没有亲眼看过,所以待到走近看清楚,心里也是暗自吃惊。
世间竟真有这样诡异的事情。
皎洁的月亮悬于漆黑的夜空中,操场的正中偏右的位置有颗很不引人注意的黑色小圆球,正悬在离地约五尺多的地方,在它的下面,拖拖拉拉地坠了一大堆湿嗒嗒的东西。仔细一看,里面却有一个很像人的胃袋。
听见吴铭宇的脚步,那圆球转过来,上面的头发也随之飘散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果然是你。”吴铭宇笑了。
范乐怡面无表情,吴铭宇突然笑了让她很不舒服,“怎么,觉得这很好玩么?”
“不,没有这个意思。”他收起笑容,“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你这样执迷于术法。高中时候遇见你,大家都喜欢你,可在我看来,这不过是因为你对他们施了最简单的‘情降’。”
“唔,你看出来了?不错嘛。”她倒没有太大的吃惊。
如果这时有人跑过来,恰好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人和一只拖拉着肚肠的人头在平静地交谈,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见了鬼,不吓死也得半死不活。
范乐怡舔舔唇,“我将铅石放在眼睛里三天,不论看谁,他都会喜欢上我。可我对你下了很多次,你却始终不中降,这倒使我有些奇怪呢。”
“有什么奇怪的。”吴铭宇自怀中拉出那只“缅甸玉菩萨”亮了一下又收进去。
“是这样。”范乐怡点了点头,可看起来就只像是晃了晃肠胃。“我早就猜到一定是有什么正体在保护你,所以我给黎轩下降,希望能够引出你的正体,却没想到……”她说到这儿却突然笑了,分外的妩媚,好似在说着一件令人惊喜的事,“你竟然会解降,你也是位降头师啊……”
吴铭宇刚要答话,却悚然发现,范乐怡头颅下的那只胃袋逐渐地鼓胀了起来,他知道时间不多了。这女人竟已经练得这般地步了,能够隔空吸血。难怪玻璃降的术法反噬也没能够伤害到她。
与此同时,操场的一边正快速漂移过来一具无头的躯干。那是她的,她要准备归位了。
吴铭宇正想着要如何阻止她。猛听见有人叫他,“吴铭宇……”
他回头一看,黎轩抱着一堆干草一样的东西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声音里带着哭腔,“铭宇……我什么都没干啊,阿静怎么变成这样了,太可怕了。铭宇你救救她吧……救救她……”
救救她……救救……我。
谁都知道,季节会变更别说诺言.
只是.我会记得.诺言.庄严.
---漾
[≡” 滿 地 旳 (悲傷)√,明 显 旳 (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