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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蓬诡话

二十六节 迎风客栈



  我们下了车,在我们的面前是一条不算很宽敞的大概有100米长的小街。

  小昭把雨露背在他的背上,显得很轻松,他指着小街的尽头说:“那边有一个客栈,我每次来都是住那里的。”

  我们沿着小街的青石板路向小街的另一头走去。在穿过这条街的时候,我看到路边的低矮的平房里露出了一双双带着疑惑的眼睛。这真是一个古怪的小镇。

  在宁静的小镇上,只听到我们踏着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流露从他的特大号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微型摄象机,对着小街的两旁摄了起来。当他的取景器对准两边的平房时,那一双双的眼睛立刻就消失了。

  终于走完了这条令人压抑的小街,来到了街的尽头。这里是一幢三层楼高的土木建筑,大门外立着一根旗杆,一副旗幡随着风飘扬着,当大风把整张棋幡吹起来的时候,我看到旗幡上写着四个大字:迎风客栈。

  我们走进客栈,明亮的灯光照得刚从外面进来的我们有点睁不开眼睛。我晃眼看了一下,客栈的大厅里坐着三桌人。随着我们的进入,三桌上的人都用一种带着敌意的眼光看着我们。

  等我的眼睛适应了大厅里的灯光,我仔细地看了看屋里的人。

  一桌是穿着民族服装的苗族人,有六个。

  一桌是汉人,有四个,但一看就知道是本地的。为首的是一个留着三羊胡子的人,最可怕的是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罩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他吸着旱烟,手不停地用烟杆敲着地面,唯一的一只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光令我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我连忙避开了他的锋芒,转眼向另一桌望去。

  这桌人是汉人,有五个。他们一看就知道和我们一样,也是从外地来的。裤腿上满是肮脏的泥巴,脚边乱七八糟地摆着背包。他们一看就知道是从东北来的。

  我们挑了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一个肩膀上搭着毛巾的堂倌走到我们的面前,用怪异的普通话问:“请问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流露嬉皮笑脸地回答:“给我沏杯上好西湖水泡的龙井茶。”

  堂倌不知所措地说:“七杯?你们才六个人啊?”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这奇怪的迎风客栈的大厅里,显得更加地诡异。

二十七节 马帮



  马帮我们享用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全是云南风味的菜肴。说实话我有点吃不来这里的味道,可小昭吃得津津有味。

  小昭风卷残云般吃完了桌上的东西,然后抹了抹嘴,上了楼进房间了,我知道他要陪小鬼仔玩。

  我难过地吃完了自己的一份晚餐,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就向厕所走去。当我走到客厅的尽头时,那个堂倌拦住了我,用半通不通的普通话对我说:“小姐,你们是去M国的吧?是去买4号的吧?我可以为你介绍最好的马帮穿过原始森林。”

  我提起了兴趣:“我是要去N国,但不是去买什么4号。我是去森林那边的凤凰寨找个人!我需要马帮,你给我介绍吧,我要最好的!”

  “凤凰寨?”这个堂倌听到我说凤凰寨,脸色顿时变了。“凤凰寨,我们不去的!”他转身就走了。

  “哎……你别走,我可以出大价钱的哦。”我大声地说。

  “钱给再多没命消受也是不行的呀。”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一看,是那个留着三羊胡子的只有一只眼睛的汉人。

  “去凤凰寨很危险吗?”我问这个独眼龙。

  他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地走了,把我晾在了那里。

  独眼龙走过了我的身边,向里面的厕所走去。紧跟着他,另一桌上的那个东北汉子窜了过去。我还听到这个东北汉子大声地说着:“胡老大,等一等,我出大价钱。带我去凤凰寨!”

  我一下惊呆了。他们也是去凤凰寨的?

  我上完厕所,看到张帆正拿着一张照片问客栈的老板。我知道张帆在问老板有见过白理没有,我听见老板对张帆说:“这个人啊,五天前才来了的,是胡老大带他穿原始森林去凤凰寨的。胡老大是我们镇上最好的马帮老大,什么事他都搁得平。本来一去一回应该七天才能回来的,可胡老大今天就回来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什么都不说。真是奇怪呀!”

  说实话,我还没见过白理的相片,以前在那辆130路公共汽车038号上,我只见过他的背影。

  我伸过头去看。看到照片,我的身体陡然一震。相片上的人我见过的,就是那个在电脑市场上卖给我和小月《摄魂2》的那个贩子。

  等到胡老大回到座位上,张帆不顾那几个东北人敌意的目光,走到了胡老大的面前。

  张帆拿出了他的警官证:“胡老大,我知道你五天前送了一个人去凤凰寨,那个人是我们通缉的重大案犯。你能协助我们,带我们去凤凰寨吗?”

  胡老大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大声叫到:“不,我没送过谁,这跟我无关!你找错人了!”

  接着,他一挥手,他桌上的几个马帮汉子一起站了起来向外冲了出去。只留下我们面面相峙。

  杜亮和流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来到我们的面前。我简要地说了一下情况。而我看到一边的那几个东北人看我们的眼神几乎冒出了火。

  客栈老板连忙走到我们面前,说:“没事没事,胡老大是喝多了。明天是我们三南镇赶集的日子,他一定会在小街上等业务的,你们再到街上去找他好啦。胡老大是个好人,他应该不会为难你们的。我们镇上的人没有哪个不说胡老大好的,明天你们再去找他吧。”

  好吧,看来只有如此了。

二十八节 赶集



  流露从背包里拿了两个黑色的像寻呼机一样的玩意递给我。他说:“这是呼叫器,你拿一个,杜医生拿一个。晚上你妹妹要是有什么事,你按一下,我和杜医生就会过来的。”

  呵呵他想得还满周到的。

  晚上我和妹妹睡得很塌实。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的关系,我一夜醒都没醒过一次。

  清早,我被一阵公鸡打鸣的声音给闹醒了。我推开窗一看,哇噻!起雾啦!

  屋外白茫茫的一片,我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四周朦朦胧胧的,什么东西都看起来都是不清不楚的。

  我披上了一件外衣,我觉得在这雾里还有点冷嗖嗖的。我走下楼梯,看到他们四个人已经坐在了大厅的桌边了。我们梢作了一下休息就决定出门去赶集。

  一出门,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小街上到处都是摆地摊的,什么东西都有,山货、蔬菜、野味、日用品……甚至还有……

  我们看到有的小摊上摆着塑料袋,里面全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张帆偷偷地对我说,拿里面的东西就是4号——最好的毒品!最纯的*!

  咳,在这山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真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卖呀。

  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靠进了我们,他凑拢流露,小声地说着什么。接着,我还来不及问流露,流露就跟着拿个人向一条小巷钻了进去。过了一会,流露回来了。我问流露干什么去了,他笑了笑,把他那特大号的背包打开了一个小口过我看。我看到了里面有个黑黢黢的东西,是一把——手枪!

  “嘻嘻,才三百块钱。好便宜!”他怪异地笑着。我看到他的口袋里掉了个东西出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盒*!

  我不禁对流露鄙夷地看了一眼。他不好意思地说:“那是那个卖我枪的人附送的,呵呵,反正不要白不要。”

  “哼!”我哼了一声,这个家伙,到苗乡来也不忘好色。

  小昭背着雨露,我们六个人从小街的这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可没有看到什么马帮的影子。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可这里的雾太大了,我只看到了一个穿绿色民族服装的身影,好象是个女的,她的身材真的很不错哦,婀娜多姿。因为雾的关系,我看不清她的脸,但直觉告诉我,那一定是个美女。这个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张帆拉住了一个卖苗族头饰的大妈,问:“你知道哪里能找到胡老大?我们找他有急事!”

  那个大妈给我们指了方向,就在旁边的一条小巷里。

  我们来到了这条小巷胡老大的家门口。这是一个深深的庭院,黑色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我拉着大门上锁扣,正想敲门时,门开了,一个穿着绿色苗族服装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我看到这个女孩的脸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二十九节 小弦



  绿衣女孩看着我们,说:“我就知道你们要来!”她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们一来就会给我们全家带来厄运的!”

  说完,她就转身向院子里走去。她把她盘在头上的一根簪子狠狠地取了下来,一头黑黑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甩了下来,在她的背上晃来晃去。

  我们尴尬地站在门外,不知道该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女孩走了几步,站住了,回头对我们说:“干嘛?不进来?来都来了,也就不怕你们来了。是祸躲不过的!进来吧!”

  我们跟着这个绿衣女孩走进了这深深的庭院。走进了堂屋,我惊奇地看到还有一个高大的男子坐在堂屋里,那个人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吓得我不敢与他对视。这个人不是什么陌生人,他就是在迎风客栈里的那帮东北人的头目。

  张帆忍不住了,他问这个绿衣女孩:“请问胡老大在哪里呀?我们想请他做我们的向导。”

  绿衣女孩缓缓地把手指向了堂屋旁的一件偏房,说:“我爸爸就在里面的,你们自己去跟他说吧。”

  我们走进偏房,里面哪有什么人,只有一张床。床上躺了个人,我们却看不清上面躺的是谁,应该是胡老大吧。

  张帆对床上的人说:“是胡老大吧,我们向请您带我们穿过原始森林到对面的凤凰寨去,您能带我们去吗?我们出大价钱!”

  床上的人没有出声。

  我又说:“胡老大,我妹妹中了毒,只有凤凰寨的人才能救她,您就帮帮我们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出声。

  我走拢了床前,床上的人果然就是胡老大,可他的眼睛大大地张开着,死死地盯着天花板,面上显现出了一种可怕的死灰色。

  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伸手在他鼻子前探了一下。

  天!他没有呼吸!他已经死了!

  跟在我们后面的绿衣女孩一下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轻轻地搂住了这个女孩,她是那么瘦弱,真是可怜的人。

  可她一把推开了我,对着我歇斯底里地吼到:“都怪你们,我就知道你们来会带来厄运的!你们都给我滚!”

  杜亮一把拽住了女孩,说:“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只是想到凤凰寨去救一个人而已。”

  女孩哼了一声说:“别说得这么好听了,我还不知道你们都和外面那个人一样,是去那边买便宜的4号的。我爸爸都为了这个把命都丢了,你们还想怎么啊?”

  流露把小昭背上的雨露抱了下来,走到女孩面前说:“我们没有骗你,你看吧,这个女孩中了毒,只有那边的苗医才能救她。我们不是坏人,我是记者,这位是医生,这位是警察,这位是那边苗医的徒弟。我们真的是好人啊!”

  绿衣女孩疑惑地看着我们,眼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斩钉截铁地说:“别骗我了,我认识你!”她指着我说:“你就是那边凤凰寨的公主阿雅!上次就是你要找向导害死了我哥哥的。我不会认错的,我小弦的眼睛在三南镇是出了名的厉害。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阿雅?又是阿雅?阿雅到底是什么人?

  以前我每次问小昭,他都支支捂捂不肯说。这个阿雅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我认错?

  小昭走到小弦的面前说:“她不是阿雅公主,阿雅公主已经死了,就是上次穿森林时被黑苗人害死了!她是阳光公主,她和阿雅公主长得一模一样。她也是好人!还有,胡老大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弦的眼泪一下子淌了出来。
                                      囧...没办法上YJ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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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节 胡老大死因之谜



  小弦含着泪花不相信地看着我和小昭,眼中满是怀疑的神情。我把自己的身份证都掏出来给小弦看了。小弦总算有点相信了,她开始对我们说了起来胡老大的死亡之谜。

  “那是六天前,两个人找到了我爸爸,出了重金说是到凤凰寨的南寨去。足足给了三千块钱,这可是平时的两倍多呢,爸爸就答应了。”

  “什么,是两个人?”张帆插了一句。

  小弦接着说:“是呀,是两个人,一个就是你们在迎风客栈给我爸爸看的照片,另一个却是陌生人,但能说一口流利的本地话。”

  “一般来说,去一趟凤凰南寨一去一回要走七天七夜,可我爸爸才五天就回来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却总是避而不谈。昨天你们在客栈找到了他,他马上就避开你们回家了,我问是怎么一回事。他想了很久才决定告诉我到底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了什么?”我忍不住问到。

  “爸爸想了很久,才决定对我说发生了什么事。他让我泡一杯茶,我到厨房去泡了一杯乌龙茶,当我一回来就看到我爸爸已经躺在了地上,什么知觉都没有啦。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昭很仔细地听着小弦说着。他沉吟了一会,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了,胡老大是中了蛊毒!”

  “蛊毒?什么是蛊毒?”张帆诧异地问。

  小昭详细地向张帆和其他人介绍起蛊毒的知识:“蛊毒是苗族人特殊的武器,是通过一种小虫放进目标的体内,就是我们说的蛊虫。蛊虫平时不会有危险的,在特定的情况下,有东西会激活小虫,小虫就会产生巨大的毒素。关键是什么激活了蛊虫的毒素。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胡老大有可能是中了语音蛊。”

  “语音蛊?语音蛊是什么呀?”我好奇地问。

  “语音蛊就是利用某一句话或者某一段语音激活蛊虫。当胡老大说了某一句特定的话后,被蛊虫听见了,就激活了蛊虫。蛊虫一旦被激活,就会散发出极大的毒素的。”

  “小弦,你回忆一下,你爸爸当时说了些什么?是什么话激活蛊虫的?”小昭偏过头来问小弦。

  小弦想了一下,说:“当时,我爸爸说,他再也受不了啦,他要说出秘密来。哦,他说他一定要说出白理的秘密来。对!他说的是白理的秘密!”

  小昭说:“恩!就是这一句!白理的秘密!可白理有什么秘密呢?”

  我们互相望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弦看着我们说:“这么说,你们说是去救人是真的了?”

  “当然!”

  “那……那我带你们穿过原始森林,去凤凰寨。”

  我高兴地说:“好呀!那真是太好了!”

  “什么?你答应带他们穿森林?”一个雄浑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回头一看,是那个凶狠的东北人。

  “那我们也要跟着去,你们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否则……哼!”

  “夺!”一把飞刀栽在了了门板上,刀柄好微微地颤动着。

三十一节 上路吧



  张帆一步冲到了这个东北人的面前,一个速度很快的动作就把这个东北人的领子抓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东北人却很镇定。“兄弟,别弄坏了我的衣服,是阿玛尼的,好贵的!外面全是我的兄弟,要走大家一起走,不然我们大家都走不成!”

  “哼!”张帆一松手,这个东北人掉在了地上。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小弦说:“我们只是跟着去凤凰寨采购点东西,反正你们都要过去。你一次找两份钱又有什么坏处呀?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对了,我还没给你说我的名字,我叫游魂!”他拍了拍手,出了庭院的大门。

  我拉过了小昭,埋怨地问他:“怎么回事呀?都怪你们那个凤凰镇出什么4号毒品。”

  小昭很委屈地说:“不,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凤凰寨分成了两个部分。一边是北寨,就是我们住的地方。那里我们都是靠种中药卖钱的,不靠毒品的。只有另一边南寨,那边是黑苗人控制的,他们就是种鸦片为生的,还加工*呢。”

  “黑苗人?又是黑苗人?你还没给我说过那个阿雅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快说吧!”

  小昭想了想,说:“好吧,我说……”

  凤凰寨分成了两个部分,一边是白苗人控制的,另一边则是由黑苗人控制的。两边至古以来就相互交恶,互不相服。黑苗人使用邪法,杀死了很多白苗人,白苗人受不了这么大的伤亡就送了不少子女到外界去。阿雅公主就是白苗人族长呼伦布头人的女儿,小时候就被送到了中国内地接受教育。当两年前阿雅满十六岁的时候就会回凤凰寨,当时就是小昭来接阿雅回去的。可到了三南镇时穿森林时,小昭犯了一个大错,阿雅遇到了极大的危险,至今生死不明。至于小昭犯了什么错误,他讳莫如深。我只知道这跟小昭只喝咖啡不喝酒有点关系。

  出了小弦的家,我们回到了客栈。我们的心情都满沉重,相互之间都没有什么话可说,虽然小弦答应了我们要带我们去凤凰寨,可那几个贩卖毒品的东北人给了我们很不好的预感。

  一夜无眠。

  早。我被公鸡打鸣的声音给吵醒了,我揉了揉耳朵,不想起床,可薄薄的门板响起了剧烈的敲击声。

  我打开了门,门外站着那个叫游魂的东北人。

  “小姐,别磨蹭了,该上路了!”

三十二节 钢丝索命



  走下楼,出了客栈,小弦已经站在客栈外了。她牵着一匹矮矮的小马,旁边还有六匹小马。

  小弦看到我就说:“阳光,我们马上就出发了,我给你和你妹妹挑了两匹最好最乖的小马,快来吧。”

  杜亮用绳子把雨露固定在了一匹看起来最温顺的小马的背上,他推了推雨露,证实了雨露不会摔下来。杜亮又给雨露推了一针葡萄糖,说:“只要有我在,蓝雨露在路上绝对安全。”

  那个游魂走到了小弦面前,大声地说:“胡小姐,你给我们准备的马呢?在哪里?”

  小弦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只准备了我的客户的马,你们是跟着去的,我没有义务为你们准备。”

  游魂的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他沉着脸说:“好啊,你不仁,我也不义了!”

  他一挥手,从客栈里出来了他的三个喽罗,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一把枪。

  游魂说:“除了那个受了伤的女孩可以骑马,其他的马都归我们!谁有意见就问问我手里的家伙干不干!”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枪。

  游魂一伙抢了四匹马,剩下的三匹小弦一匹,我妹妹一匹,我一匹。我们这帮人的四个男人只有步行了。

  我们穿过了一条摇摇欲坠的小桥后就正式进入了原始森林。

  森林里的路根本就不能叫路,都是以前有马帮路过时,马蹄踏出来的小径。再加上有野兽跑过留下的痕迹,森林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小路。小弦熟练地指着一个个岔路,说:“这里的路很乱的,如果没有我们这些走熟了的马帮,就算你走过很多次,也走不对正确的路的。”

  我不由得对这个年轻的漂亮女孩肃然起敬。

  穿过弯弯曲曲的一条野兽走出来的路,山路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峡谷,映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很宽阔的大道。

  东北帮的一个小子兴奋地叫了声:“得儿!驾!”他的双腿一夹,小马一下子就窜了出去。这家伙的马骑得还真不错,马向离弦的箭一般向远方射了出去。

  马刚刚冲出去不到一百米,突然我们听到那个家伙一声惨叫。

  “啊~~~~~~~~~~~~~~~”

  我们张眼望去,那个骑马的家伙的马继续往前冲着,可那个家伙的头却不见了,只剩了一具没有头的身体还骑在马上,身体还依然保持着直立的状态。

  怎么回事?那个家伙出了什么事?他的头到哪里去了?

  我们马上策马过去,当我们要接近的时候,小弦大叫了一声:“吁~~~~~~~~~~”我们的马全部都听话地停了下来。

  小弦从马上跃了下来,说:“当心,这里有陷阱!你们看!”

  她指着大道的两边说。

  我下了马,顺着小弦指的方向望去。路旁的树杆上牵着一根细细的钢丝,钢丝横在路上的空中,高度正好是那个骑马的人的头部位置。

  那个人的脑袋还在地上滚来滚去,血迹染遍了四周的草坪。

  游魂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了句:“去他奶奶的,还好我没走到第一个去。”

  小弦说:“这里的苗人在森林里到处都设了陷阱的,他们不喜欢外人到这里来。我们一定要小心!”

  小弦吹了声口哨,那匹马听话地跑了回来。当马停在我们面前时,把局无头的尸体落了下来。

  血从没有脑袋的尸体溅了出来,落在了我的脚上。

  游魂踢了尸体一脚说:“他奶奶的,又少一个分钱的。走,我们继续走!你们走前面!”

三十三节 山神庙



  走在前面,我不禁有点胆战心惊,骑马的速度不敢太快了,还把身体不断地靠近马背。小弦好象满不在乎地悠闲地走着。杜亮骑上了那匹没人骑的马,张帆、流露和小昭的体力看来还不错,他们三个继续步行着。我们顺着峡谷走了整整一天,倒也相安无事。

  这个峡谷好象永远也走不完似的,我们不停地走,可四周的景色就像没有变过一样。一开始大家还有说有笑,到了后来,我们话都不想说了,只听得见马蹄的声音。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小弦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游魂忍不住了,他问:“胡小姐,到底今天还要走多久?我可累坏了,也饿坏了,我们晚上在哪里歇息呀?”

  小弦头也不回地答到:“再走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这个峡谷就穿出去了,那里会有个山神庙的。我们就在那里歇息。”

  “山神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山神庙?”游魂问。

  “哼!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你这样的鸟人来呢,怎么会没有山神庙?”小弦没好气地回答。

  所有的人都沉默无语,继续赶着路。

  小弦边走边说:“我们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山神庙,这里白天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什么毒虫、毒蚊子、毒蛇都出来了,不能在这些地方露营的。快走吧!”

  天色暗了下来,我的倦意也涌上了心头。在马背上一颠一殿的,我竟觉得满有节奏的。我闭上了眼睛,我好象陷入了睡眠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当我正享受着睡眠的快乐时,我突然觉得自己剧烈地抖了一下,跟着是一阵巨痛。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刚刚我骑的那匹马单腿跪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痛苦地哀鸣着。

  我们一起的几个男队友跑到了我的面前。小弦说:“没关系,是马被毒蝎子咬了。”她举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尖上挑着一只蝎子的尸体。

  小弦从她的兜里拿了一点中药出来,敷在了马蹄上。马儿的哀鸣声比刚才小了一点。

  “走吧你骑我的马吧,我牵马走。马上就到山神庙了,到那里就好了!”小弦对我说。

  夜已经到来了,我们几乎看不清自己伸出的五指。小弦拿出了火把点上了。

  “耶!前面就是山神庙了,快,我们到了!”小弦兴奋地叫了起来。我抬头望去,一间破败的土墙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墙是红色的,上面粉刷的颜料早就落得七七八八的了,更是显得班驳不已。在夜色的辉映下,山神庙显出了一种不一般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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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节 上半夜



  我走在最前面,推开了充满锈色的大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让我不敢自主地呼吸。

  小弦走上前来,进了门,顺手将手里的火把往墙上一插。山神庙里顿时亮堂起来了。我看了看庙里,到处显现出了破败的景象,一尊佛像矗立在大殿上。我仔细看了看佛像,不禁哑然失笑。那尊佛像竟然是尊关公关云长的雕像。

  呵呵,山神庙里供关公,真有点希奇哦。不过也难怪,在这穷乡僻壤,山民祭奠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小弦和小昭很熟练地在大殿上生起了一堆火,殿里马上就暖和起来了。游魂和他的两个喽罗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露出了他们身上的一块块的疙瘩肉。游魂示威般地抖动着他的肌肉,朝着我笑着,我厌恶地转过了头不去看他。

  大家吃了点干粮,就准备睡了。

  游魂说:“先别急着睡,说不定苗人会来袭击我们的,我们必须要派人在山神庙附近巡逻的。这样,上半夜我和你……”他指着流露说。“我们两个在外面巡逻。下半夜,你们两个巡逻。”他指着张帆和他的一个手下。

  流露说:“好吧!”他从他的特大背包里取了两个玩意出来,是两个步话机。“游魂,你拿一个,我们好联络。”

  他的一个手下在这个时候说:“老大,我先去上个厕所,好不好?”

  游魂大怒,“你这个*,拉屎拉尿也要报告呀?滚,该干啥就干啥去!”

  这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我们继续在庙里讨论着要怎么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游魂执意要求我们必须整晚保持警惕,我们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虽然游魂是个毒贩,可我们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的确有道理。

  正当我们讨论时,我们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惨烈的撕吼。

  “啊~~~~~~~~~~~~~~~~~~~~~~~”是游魂的那个出去上厕所的喽罗的声音。

  游魂像是触了电一样跳了起来,我们一起冲了出去。

  那个喽罗背朝天趴在山神庙外的台阶上。游魂走上前去,用手把他的身体翻了过来。

  这个喽罗嘴巴大大地张着,两排洁白的牙齿在夜晚的月色里发出反光。眼睛几乎突出了眼眶,一些血丝从眼角渗出。面孔已经扭曲,在他的脖子上,有着一道深深的黑色淤痕,如同一条紧紧缠绕着猎物的黑色毒蛇!

  他死了!

  “老七!”夜空里传来了游魂的哀鸣声……

三十五节 鬼仔变节



  当死了的老七的尸体翻了过来的时候,我惊奇地看见地上有一团水迹,像是一个小孩的脚印一样。

  是小昭的小鬼仔?怎么会是小鬼仔呢?难道老七是小昭的鬼仔杀的?难道小昭派鬼仔杀了人?难道小昭杀了人?

  我没有来得及跟张帆说一句话,就转身向山神庙里冲了进去。

  进了大殿,我看到小昭无神地坐在地上,两眼茫然地望着前方,他身边放着他的背包,背包大大地开着。

  我冲到他的面前,推了推他,可他没有反应。

  难道他也被摄了魂?我心里好怕!

  我又使劲推他的肩膀。他朝我看了一眼。谢天谢地,他还清醒着的。

  可小昭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无助和绝望。

  “怎么了?小昭?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我朝他大声地喊。

  “阳光公主,鬼仔不见了,我怎么叫它,它都不理我了。怎么办呀?”小昭痛苦地对我说。

  “怎么回事?为什么鬼仔会不理你?你不是说小鬼仔已经完全被你控制了吗?怎么它会不理你?”我惊讶地问小昭。

  小昭说:“可能这里有更厉害的降头师,他能更有效地控制鬼仔。他的力量比我强多了,我竟然察觉不了有降头师的存在。我斗不过他的,呜呜呜……”小昭竟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地哭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错怪小昭了。可谁是更厉害的降头师呢?难道有黑苗人一直躲在茫茫的黑夜中窥视我们吗?这可真是极端恐怖的事啊!

  等所有的人都走进了大殿,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可能在这深不可测的黑夜中,还有苗人在潜伏,我们很危险的。你们快想个办法吧!”

  张帆镇定地说:“就像游魂说的那样,我们轮流值夜,一有情况就大声通报。”

  所有的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句:“好!”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张帆主动提出他来值班,而杜亮也自告奋勇。张帆在大殿的东边巡逻,杜亮在大殿西边巡逻,他们一人拿着一个步话机,不停歇地对话。

  下半夜总算是安全度过了。我在火堆边沉沉地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大殿外已经亮堂堂的了。小昭还坐在地上发呆,而小弦正在殿上收拾着一些干草。

  我好奇地问小弦:“你准备这些干草干什么呀?”

  “喂马呀!呵呵,你以为这些马可以不吃东西呀?又要马儿跑得快,又嫌马儿要吃食啊?哈哈。”小弦笑呵呵地说着。她好象一点都没有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的影响。不过也难怪,她本来就不喜欢这几个东北人。

  她乐滋滋地抱着干草望大殿外面走了出去。我叫住了她:“小弦,你等一下,我陪你一起去喂马,好不好啊?”

  这时她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她已经走出了大殿。我跟着她,还没走出大殿,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啊~~~~~~~~~~~~~~~”

  是小弦的声音!她出了什么事?我大步地向外面冲了出去……

三十六节 马死了



  我冲到了门外,我看到小弦站在门外的马栏前,双手掩着脸,呜呜呜地抽泣着。在马栏里,几匹马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帆和流露也跑了出来,大声地问小弦出了什么事?

  小弦忍住了哭泣,指着地上的马说:“我们的马全都死了,是中了毒!呜呜呜……”她又哭了起来。

  张帆走到倒在地上的马儿前,仔细地看着马儿的尸体,然后说:“一定是有人不想我们到凤凰寨去,有人在暗处千方百计地要阻止我们。凤凰寨到底现在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要阻止我们呢?”

  我把小昭叫了出来,我让他打电话到凤凰寨去。小昭把他的彩信手机拿出来捣鼓了好一阵才说:“不行呀,阳光公主,手机没有信号呀。”

  小弦止住了哭泣,她抬起了沾满泪痕的脸,坚强地说:“我们不能让那些在暗处的渣滓的诡计得逞,就是走我们也要走到凤凰寨去!”

  吃了点早餐。我们继续上路,雨露由小昭背者。我总有点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天在路上还会发生什么的。

  现在的队伍比昨天少了两个人,可气氛却比昨天更活跃。也许是因为游魂的喽罗在我们的眼皮下死了两个,我们也忘记了他的毒贩身份,开始对他有了一点点的同情。

  游魂和他的最后一个手下走在最前面,他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对着路上挡着的杂草就是一顿乱砍。在他们的刀下,一条小路出现了。小弦一边看着她手里的指南针,一边说:“对!就是这个方向!再走几个时辰就会走到恶魔山了,那里有个驿站,争取中午前我们到达那里就可以在那里休息了。”

  有砍刀开路看来是件很费体力的事,过了一会游魂和他的手下就喊来不起了。张帆和杜亮又接过了刀走到了最前面。然后是小昭的流露,小昭背上虽然背着个人,可他的力气可真是大,一点也不觉得累。

  我们在丛林中艰难地跋涉着,我们的速度很慢。丛林越来越密,我们挥动看到的速度也越来越吃力。

  “糟糕!”走在最前面的游魂大叫了一声。我望了过去,不好,我们走到了一条死路,可能这里刚刚下过雨,山上的泥石流落了下来,把隐隐约约的小路堵得实实在在。一点空隙也没有,如果我们再绕路走,天啊!那不知道又要走多久。

  游魂失望地一屁股坐在肮脏的泥巴地上。“*大爷!老子不走了!老子不为这点*卖命了!去你奶奶的凤凰寨!老子不玩了!”

  小弦冷冷地说:“行啊!你回去吧,反正你也只有自己回去,我们是不会陪你的。我们刚过来的地方,那些草要不了半个时辰就会长回去,你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你一个人往回走就是死路一条。哼哼!你走吧。”

  游魂无力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流露走到了小弦的面前,说:“别着急,我有办法过去!”

  我们全部都惊讶地看着流露说:“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过去?难道你一个人能把这泥石流冲下来的石头全变得没有了?”

  流露看着我们诧异的眼神,嘿嘿地笑了。

  “你们别忘了,我说过的,我曾经是最出色的特种兵!什么都难不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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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节 炸药



  流露看着泥石流冲下来的一块块巨石,胸有成竹地坐在了地上。他打开了他那特大号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保温杯。

  我好奇地问流露:“里面是什么呀?”

  他笑了笑,说:“里面是炸药!”

  “炸药?你怎么会有炸药呀?”

  “当然啦,作为一个曾经的最优秀的特种兵,我知道该准备什么的!”

  流露又从口袋里拿了个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盒子出来,是那天在赶集时买的那盒*。

  他朝我诡异地笑了一下,说:“你现在知道我买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玩的吧?呵呵。”

  他把保温杯里的炸药一点点地抖了出来,塞进了*里。然后把塞得股股囊囊的*放在了巨石的缝隙中。小弦在一旁找了点干草搓着导火线,在流露的吩咐下,在绳子里不停地加入火药,过了一会一条导火线就搓好了。

  流露从兜里取了个打火机出来,还是ZIPPO的呢。真是奇怪,平时没看到他吸烟的,他居然还有一个ZIPPO的打火机。看来这个人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你们站远一点,我要炸了。”流露对着我们说“啪!”打火机点燃了,流露把打火机的火焰对准了小弦搓好的麻绳。麻绳冒出了嘶嘶的响声。一股火苗在导火线上传递着,向那堆巨石游走过去。

  “轰!”一声巨响之后,巨石消失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宽敞的小路。

  “耶!”小弦发出了高兴的惊叹。

  我们继续在路上行进,经过了这件事,流露在我的心目中已经不再是一个猥琐的人了,他的形象也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

  走了大概四五个小时,我的腿都走酸了。还好,过了巨石之后的路没有那么多的杂草了,我们的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我觉得自己走不动了,可看到小弦仍然走得那么快,我也不好意思提出休息。

  我的速度越来越慢,我怕自己会跟不上大家的队伍。

  这个时候,张帆走到我的面前。

  “阳光?你走不动了吧?我来背你。”不等我推辞,张帆就把我背了起来。他的力气也不小,在他的背上,虽然还是很颠簸,可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小弦突然高兴地大叫起来:“看呀!前面就是驿站了,快!那里会有过路的猎人留下的食物和干柴的。走吧!我们在那里吃午饭。”

  我抬头望去,一幢荒弃已久的驿站出现在我的眼帘中。破败的土墙映显出了时光的无情。小弦拉着流露的手冲进了驿站。

三十八节 驿站中的怪事



  我趴在张帆的背上,看着小弦拉着流露的手,不禁呵呵地傻笑起来。小弦真是一个热情的女孩,她是不是对流露产生了好感了呀?呵呵。

  我们跟着进了驿站,不知道这里有多久没人来过了,地上满是厚厚的灰尘。小弦拉开了放在驿站里的一个柜子的抽屉。

  “哈哈,这里有猎人留下的干肉,我们可以好好地吃一顿啦。”小弦高兴地说。

  我问:“猎人的东西我们就这么白吃呀?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呀?”

  “没事!”小弦说。“我们在抽屉里放一点钱就可以了。”她掏了一张五十元面额的人民币放在抽屉里。“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她笑嘻嘻地说。

  小昭很快就在屋里用猎人留的干柴生了一堆火,在雄雄的火焰中,我们都感觉到特别的温暖。几个男生都脱下了衣服,在火堆边烤了起来。流露别看他人长得猥琐,可胸前的几块肌肉还是满结实的。

  流露光着膀子走进了里面的一间屋,过了一会他也抱了一堆柴火出来了。

  “呵呵,这里的干柴还真不少呀。”他笑嘻嘻地把干柴扔进了火堆。

  干柴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火焰顿时往上冒了许多。好暖和!

  奇怪的是,我闻到从火焰里传来了一股幽幽的香味,好奇怪的香味,我闻到这种味道竟然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的头好痛!”张帆说。

  我也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啪!”张帆倒在了地上。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眼帘低垂着。

  出了什么事?我好困!我的眼皮合上了,我要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我看了看身边的人,他们都还在梦乡中。小弦、小昭、游魂、他的最后一个手下、张帆、杜亮、我的妹妹雨露。咦,怎么没看到流露?

  一滴水滴在了我的眉毛上,我用手擦了一下,一看,怎么是红色的?还带有一点腥味。

  我把沾着红色液体的手指放到了嘴里尝了一下,哦!腥腥的,还带有一丝甜味。是什么呀?难道是血?

  我把头抬了起来,往上看去……

  天哪!

  我看到了流露,他浑身赤裸地被倒吊在天花板上。他的咽喉被刺了一个大大的血洞,他的全身的血液正顺着血洞一点一点地往下滴着。

  流露死了!

三十九节 我们当中有内鬼



  我慌忙地叫醒了其他的人。大家都喊着头昏脑涨,但一看到流露的尸体立刻鸦雀无声。

  张帆和游魂一起把流露的尸体从天花板上放了下来。张帆仔细地看着流露咽喉上的血洞。这是一个不规则的血洞,血已经流失得差不多了,一块一块的肉吊在伤口旁,我都不敢看了。我闭上了自己眼睛。

  我听到杜亮的声音。“这是用手挖开的!”好残忍!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小弦蹲在火堆旁,细细地凝视着已经烧完了的干柴。“那些干柴是在罂黍加上了离魂木的果子熬成的水里浸泡过的,这是猎人用来迷倒野兽的偏方。可猎人从来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驿站的呀!是谁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的?”

  游魂说:“会不会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很危险吗?”

  小弦很自信地说:“不可能!我们现在是走的一条自己开辟出来的路,行进的速度这么慢,即使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们,我们也是应该能够发现的,绝对没有理由发现不了的!”

  张帆肯定地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们之间肯定有个内鬼!”

  所有的人都用诧异的眼光注视着张帆。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无疑会在我们之间增加不信任的因素。

  “当我们的马全被毒死了的时候,我就怀疑了,我那天晚上一直都在巡逻,可以肯定没有外人靠近我们。马是我们必须使用的,可马全死了。流露能在关键的时候帮助我们,他也死了!有人在阻饶我们的前进。我们当中一定有内鬼!”

  张帆的目光停在了杜亮的身上。“那天值夜的时候就是我们两个巡逻的,我在东房,你在西房。马棚就是你负责的地方!是不是你干的?从你要加入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了,你有什么理由要加入我们?你说!是不是你干的!”张帆冲了过去,用手掐住了杜亮的脖子。

  杜亮有力的反抗着。“我为什么要杀死流露!我没有做过。那天晚上我巡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蓝雨露的病情发生了反复。我进去给她推了一针安定。这个阳光可以作证的。”

  我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一回事。我点了点头。

  “我是一个医生,雨露的病情连北京来的专家都没有办法治好。当阳光说在苗疆有人能治好她的病时,我就感了兴趣。你知道吗?作为一个医生,有义务为病人服务的。如果我能掌握苗医治病的方法,那么城市里那二十几个昏迷的女孩就可以得救了。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呀。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的理由。”杜亮辩解着。

  张帆松开了手,说了声对不起。

  看了看窗外,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在这驿站里被迷倒了一下午。看来我们只有在这里呆上一晚上才行了。我只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发生什么事了。

四十节 驿站外的歌声



  经过一下午的昏迷,我们每个人都没有睡意。小弦仔细检查了干柴后,又生了一堆火。我们围坐在火堆旁,沉默无语。

  流露的尸体就摆在一边,血流得满地都是,谁也没心情说话,更没有胃口吃东西。

  可能是觉得有必要打破一点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杜亮从口袋里拿了支口琴出来,吹起了一首歌。

  这是一首云南的民歌《小河淌水》。

  我曾经和天空在医院旁的咖啡馆里听过杜亮唱歌,知道他音乐方面的造诣还是满深的。的确他吹的口琴也很好听,我沉浸在了他的口琴声中,几乎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是如此的危险。

  所有的人都陶醉在了杜亮的音乐之中,忘了身处的环境。窗外无边的夜色也在音乐的氤氲中显得更加迷幻。

  在这个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月亮出来亮````汪汪````,我和我的阿哥在````深山`````……”

  就是那首《小河淌水》的歌词。我吓了一大跳,可奇怪的是,其他的人好象都没有听到窗外的歌声,依然沉醉在了杜亮的口琴乐曲中。

  我觉得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就像是有只小鹿在里面乱撞一般。我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在音乐的声音中走进茫茫的夜色之中去,去跟着音乐追寻那个迷人的女声。

  可我还没有站起来,就看到游魂的最后一个手下已经先站了起来。他伸了伸懒腰,然后就往驿站外走去。我想要喊住他,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了,只能张着嘴,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好难受。

  我看到游魂的手下走出了门,我好害怕,我不知道他出了门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

  “啪!”我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躯体倒地的声音,好象是游魂的手下摔倒在了地上。

  我冲了出去,看见他背朝上倒在台阶上。我使劲把他翻了过来。

  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眼珠似乎快要掉出来了。我探了探他的呼吸,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也死了!

  我大声地尖叫着,可里面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反应。我又跑回了驿站,他们依然围坐在火堆旁听着杜亮吹着口琴。

  我冲过去一个一个地推他们的肩膀,可他们都不理我。

  杜亮的口琴声越来越弱,终于声音小了下去,随着音乐的完毕,杜亮的身体一下子向后倒了下去。

  我跑到杜亮身边,他的脸色如枯木一般煞白。他一动不动,我摇了摇他的手臂,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鼻孔。

  天啊……杜亮也停住了呼吸。杜亮也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感到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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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节 是梦吗?



  我害怕地大声叫了起来,可其他的人还在迷迷糊糊中。

  我走到每个人的身边,打他们的头,踢他们的脚,想让他们清醒过来。可他们还是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呀?我快要崩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死了两个人,而其他的人都像中了邪一样不理我。我觉得自己好孤单,一个人站在这里,别人都不理睬我。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个时候在地上坐着的人慢慢站了起来。张帆、小昭、游魂,咦?!怎么没看见小弦?她到哪里去了?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醒过来了!游魂,你的手下死了!杜亮也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大声地冲他们嚷。

  可他们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慢慢站了起来,三个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这是一种无神的眼色,不带有一点感情。就是那么冷冷地盯着我看,看得我毛骨悚然。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害怕地说。

  “哼哼哼!”张帆露出了阴冷地笑声……小昭伸出了双手,向我的脖子探了过来……游魂则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高高地举了起来……

  我好害怕,他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像中了邪一样,要取我的性命?

  张帆从火堆里提了一根正燃着的木棒出来。他挥舞着还带着火焰的木棒向我袭来……

  “不要!”我大声地喊到。我已经感到火焰那热拉辣辣的力量在向我`近,我几乎闻到了自己皮肤烧焦了的味道,一种像是动物皮革被烧焦了的气味,难道是我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怎么了?阳光?”我睁开了眼,张帆正用一块冰凉的毛巾擦着我的额头。

  杜亮在一旁说:“阳光,你刚才发烧了,一直在说胡话。还好我们发现得早。我给你推了一针柴胡,没问题了。幸亏张帆一直用凉毛巾给你降温,不然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哦,是我在做梦呀!

  可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就像是我亲身体验过一般。

  张帆问我:“你刚才是怎么了,在梦里说什么‘不要杀我’,什么‘手下死了’,什么‘杜亮也死了’。你做了噩梦呀?”

  我擦了一把冷汗,说:“是呀,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游魂的那个手下被一种怪异的女人歌声引到了外面,然后就被杀了。我还梦见杜亮在吹口琴,他吹完了就倒在这里停止了呼吸。呵呵,我真傻,怎么老做这样的怪梦呀?”

  杜亮没带好气地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呀?连做梦也梦到我死了啊?”

  我撒着娇说:“没有啦,人家都说是做梦了呀。别这么小气啦,我怎么舍得你死呀?你死了,谁来照顾我妹妹?”

  游魂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你还梦到我的手下死了呀?呵呵,他命大着呢,你死了他都不会死的。”

  我觉得自己舒服一点了,环顾了一下四周,问:“咦,小昭、小弦呢?还有游魂那个手下呢?”

  “小昭和小弦在厨房里在为我们做饭呢,游魂吩咐他手下去埋葬流露的尸体去了。”张帆回答。

  我好奇地问:“你们准备把流露的尸体埋在哪里呀?”

  游魂说:“我让他把流露就埋在驿站的外面,这小子可真是懒,在驿站外的台阶旁就开挖了。”

  驿站的台阶?我一下想起了我的那个怪梦。那个手下就是死在驿站的台阶旁的。一种不详的感觉又涌上了我的心头。

  “张帆,我们出去看看他挖坑,好吗?”

  “好吧,大小姐。你说怎么就怎么吧。”张帆顺从地说。

  我们走出了驿站的大门,天!映入我的眼帘的是——游魂的手下背朝天倒在了台阶上。

  我冲了过去,把他的身体翻了过来。他的脸呈现出了死灰般的色彩,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就像我梦中出现的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在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了一阵歌声。“月亮出来亮````汪汪````,我和我的阿哥在````深山`````……”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无比的凄凉和诡异……

四十二节 阿雅公主



  听到远处传来到飘渺的歌声,我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我梦中的一切变成了真的!

  那么,下一个会遭毒手的会是谁呢?难道是杜亮?在我的梦中,他就是在这个喽罗死了后紧跟着也死了的。不会吧!

  我转身拉着张帆的手就往驿站里冲。

  果然!

  杜亮仰面倒在了地上,他的左胸上有一个大大的血洞。他的右手里紧紧抓着一样什么东西。我看了一眼,是那把口琴!

  在他身边,小弦和小昭痴痴地站在一旁。

  我大声问小昭:“到底发生了什么?杜亮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这里都看到了什么?”

  小昭低声地说:“是鬼仔,是鬼仔来索杜亮的魂来了。”

  小弦说:“我和小昭刚刚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一团肉飞了进来。那团肉还有嘴巴的。它一飞到杜亮的身边,对着杜亮的胸口就是一口咬下去。然后叼着杜亮的心脏飞走了。”

  好恐怖!我觉得自己的心都紧了!

  驿站外此时又传来了一阵女声。“哥像天上月亮走呀月亮走……”

  小昭像触了电一样,站了起来。他嘴里讷讷地说:“是阿雅,是阿雅公主在唱歌!”

  阿雅?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苗寨的公主?

  还来不及等我问小昭,他已经冲到了驿站的大门。朝着外面大声地喊到:“阿雅公主!是你吗?我是小昭啊!你在哪里呀?我好想你呀!阿雅公主!这里都是我的朋友,你不要伤害他们!”

  在这个时候,从我的背包里传来了一阵铃声。“RINGRINGRING!”急促而有渗人。

  是我的手机在响。可我明明记得在进山时我就关掉了手机,因为我知道这里是没有电信信号的呀。为什么我的手机会响呢?

  与此同时,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这驿站里此起彼伏。

  我掏出了手机,屏幕上一片漆黑,我的手机的的确确没有开呀,可它却的的确确在响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我战战兢兢地把手机的听筒对准了我的耳朵,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抖着。我好害怕!

  我看到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耳朵边上,除了小弦。这个苗疆的女孩子没有手机。可她也把她的一双空手放在了耳朵旁,就像拿着一个手机一般。

  我犹豫地按了通话键……

四十三节 你们都要死



  我们几乎同时按下了通话键,里面飘来了一个奇怪的女声。这声音真的是飘来的,我说不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也分辨不出说话的嘴巴离话筒有多远。但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你们都要死!”

  好吓人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我大声地冲这话筒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没有惹你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我们呀?”

  手机里的阿雅冷冷地说:“我在下边好冷,我要你们来陪我。”

  游魂大声地说:“我跟你可无冤无仇,我是来求财的。放过我们吧!”

  还是冷冰冰的回答:“来了这里说什么都晚了!我要你三更死,你就看不到天明。小昭,你先拿命来!”

  小昭一下跪在了驿站的台阶上,冲着远方磕起了头来。

  他大声地对着密林嚷到:“阿雅公主,都是我的错!那天都怪我喝了酒,误了大事。是我的错,是我让你被黑苗人抓走了。要死就死我一个吧,跟他们没关系的,小昭这就来陪你!”

  他从口袋里抓了一把匕首出来,高高地举了起来,对准他的心脏重重地插了下去……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我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听到了一声叹息。是一个女人的叹息。

  我把手放了下来。我看到小昭依然跪在台阶上,就像泥塑一样一动不动。他的手依然高高举着,手里依然抓着那把锋利的匕首。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人。这个女人戴着一层面纱,面纱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了一双大大的眼睛。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脸长什么样,但她的眼睛却和我一模一样,就连眉宇之间的气质都一样。我敢肯定,她就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苗寨公主阿雅!

  我看到阿雅的眼神在环顾。当她的眼神注视到我的时候,她的眼光停住了。当我们的眼神互相交汇时,我看到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而在我心里,也有了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我的眼泪也禁不住往下淌。

  “你是阳光吧?”阿雅对我说。

  “恩。”我答应到。

  “我知道你,也认识你。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她对我说,语气里带着点点的温暖。

  我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呢?”

  “因为我们是姐妹!亲生的孪生姐妹!”

  我觉得自己有点眩晕。

  天!

  一会我不是雨露的亲生姐姐,不是我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我几乎失去了我的所有。

  一会我又多出来一个苗疆的姐妹,还是孪生的姐妹。而且我的这个孪生姐妹还有可能是个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我?

四十四节 她没有脸



  我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阿雅的手,她的手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冰冷,相反还都着一点适度的暖意。

  “你不是鬼?鬼的手都不会有温度的。”我反应过来后对阿雅说。

  阿雅的眼睛顿时向上翻了过去,露出了渗人的眼白。“我有说过我是鬼吗?”她对我说。声音里满是带着一点调侃意味。

  “呵呵,那你现在还是活着的啦!”小昭高兴地在一旁叫到。“你为什么不回凤凰寨去呀??我可想死你啦。”

  阿雅给了小昭一个白眼。“你一边去,你的事我一会再跟你算。”

  阿雅还是对着我说:“我不是鬼,我只是在这片大森林里过着孤魂野鬼一般的生活。也和鬼差不多了。”

  我忽然想起了有一件事,我大声地质问阿雅:“你知道是我们在这里,为什么还要杀死这么多的人?他们惹了你吗?你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

  阿雅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我没有杀他们,他们是被鬼仔杀死的!自从你们进了山,我一直都跟在你们的后面,我发现有一只鬼仔也跟在后面。我就好奇了,我想要知道为什么鬼仔要跟踪你们,是谁在控制这个鬼仔。当我看到一开始鬼仔是在小昭控制下,我就放心了。可过了一天我发现鬼仔在杀人,还在山神庙里毒死了马,我就觉得有问题。后来我发现小昭已经控制不了鬼仔了,鬼仔另有人在控制,而我却怎么也发现不了是谁在控制!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再没别人跟在后面了,控制鬼仔的人一定在你们中间!”

  我们中间真的有内鬼!会是谁呢?

  我看了看四周剩下个几个人,最值得怀疑的就是游魂!他千方百计地要加入我们,还是个贩毒的,不是他最可疑还会是谁呢?可他会杀死他自己的同伴吗?

  小昭,他也有点可疑,是他说已经控制了鬼仔,可鬼仔还是三番五次地杀人。而且阿雅似乎一直对小昭不是很满意,也许和两年前的所发生的什么我所不知道的事有关吧。

  小弦,她,一个苗疆的女孩,她会是内鬼吗?不会吧?可是是她带我们走这条路的,第一天就在路上死了一个掉脑袋的。她父亲死在了苗人的蛊毒上,她会不会对我们有成见呀?

  张帆,也许我怀疑任何人都不应该怀疑他吧?他是和我一起从本市一起来的,他还是警察。一路上,他都关心着我,他不应该是内鬼吧?

  我东张西望着,试图找出谁是内鬼。

  小昭忍不住问阿雅:“阿雅公主,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你不回凤凰寨去呀?呼伦布头人还想念你的,阿母为了想你连眼睛都哭瞎了……”

  阿雅冷冷地看了一眼小昭,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回去吗?”她摘下了遮在她脸上的面纱。

  哇!她竟然是没有脸的!

  像一块平板一样的面部。除了一双明目善睐的双眼,眼睛下竟然什么都没有,就想是被大火灼烧过一般。鼻子和嘴巴的地方只留着三个细细的东。眼睛下尽是皱折,一块块的斑痕显示出了两年前阿雅公主,我的亲身姐姐,曾经遭遇了一场极大的灾难。

  我的眼泪不禁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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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节 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我握着阿雅的手,激动地问:“你的脸是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雅转过了脸,又把面纱拢上了,我知道她不愿意再把这样的一张脸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她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小昭,说:“你告诉他们,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昭的脸红红的,他涨着脸说起了两年前的事。

  我在三南镇终于等到了阿雅公主,虽然几年没看到她了,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我的任务就是安全平安地把她带回凤凰寨。

  我们一起去找马帮,可最出色的马帮胡老大不在,我们只找到了他的儿子阿布。阿布带我们去凤凰寨,同行的还有四个去南寨买4号的外地人。

  那个时候的我可爱喝酒了,每时每刻我的身边都带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的我就会喝上一口。

  我们刚刚进了山才一天的时候,在山神庙,我们决定休息一下。那四个外地人拿出了一壶酒,我一闻就知道是川酒,还是酿了十年以上的剑南春。我的酒虫给勾了起来。

  我出来的时候,布鲁法师一再嘱咐我不要喝酒,我却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我才知道了什么叫作追悔莫及。

  阿雅也劝我少喝酒,可我还是忍不住和这四个外地人坐在了一起。一杯酒下肚,我就和这几个外地人混熟了。

  不知道怎么的,我平时的酒量喝个一两斤白酒就像是玩一样,可今天怎么才喝最多二两我就上头了?

  外地人中的那个干瘦的领头的家伙又递了一杯酒过来,我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可酒的香味却无法让我拒绝。这杯酒一下肚,我就发觉自己的肚子里如同翻江倒海一样难受。我忍不住想要吐,可我又不好意思在阿雅面前呕吐。于是我冲到了山神庙的大门外。

  这一吐可让我遭了罪,足足吐了半个小时。刚一吐完,新的一波又上来了。

  等我终于平息了,回到大殿上一看。

  阿布倒在了大殿上,身边是一片血泊。而阿雅公主和那几个外地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中了道。这些外地人一定就是我们的死对头黑苗人。

  说到这里,小昭不停地用他把双厚厚的手抽着自己的耳光。而阿雅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而小弦则忍不住抽泣,阿布就是他的哥哥。

  我问阿雅:“后来又出了什么事?”

  阿雅顿了一下说起了后面的事

  小昭到外面去呕吐的时候,这些黑苗人才露出了凶相。他们抽出了弯刀,对着阿布就是一阵乱砍。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阿布已经死了。他们一拳就把我打晕了,然后背着我就往外跑。我在他们的肩膀上,发觉他们比阿布更了解这片密林。我不停地挣扎着,可我无计可施。过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夜路,他们才把我放了下来。

  他们生了一堆火,开始休息。我等到他们全部睡着了,用手将捆住我的绳子磨断了。我用他们生火的汽油泼在了他们的身边,然后点燃了就跑。

  当我的身后被一片火海吞噬的时候,我几乎已经跑远了,可我没想到火焰的速度是那样的快,火在密林里就像是一条被松了绑的龙一样。

  火焰追上了我,我很快就在热浪里晕倒了。

  也许是我命不该绝,我没有死。可我的脸却变成了这个样。

  我回到刚才生火的地方,看到了那几具尸体。我好恨他们!我用弯刀一刀一刀地砍他们,把他们的肉一块块切了下来扔进火里。我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说到这里,阿雅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小昭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着头。“阿雅公主,这全是我的错!等我把他们送到了凤凰寨,我一定以一死来谢罪!”

  阿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在这密林里也呆了两年了,受尽了人世间的苦,可我认了。小昭,你把他们送回去也不用死,到这里来陪我就是了。”

  阿雅定了定,眼光留在了游魂的身上。“你!你一定有问题!”不等游魂有反应,阿雅已经冲到了游魂的身边,对准了游魂的琵琶骨就是使劲地一捏。游魂立刻瘫软地趴在地上,传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四十六节 再上路



  游魂痛苦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哼!”阿雅哼了一声说:“我两年前就是被伪装成买4号的人绑架的!今天你还用这样的招术是不是有点用老了?哼!我这就送你上西天”

  游魂挣扎着说:“不要啊!我是冤枉的!”

  阿雅冷笑了一声说:“不要狡辩了,我们这就继续往凤凰寨出发。如果你不是被我冤枉了,那么在路上就不会再有鬼仔出来。我先留着你这条狗命,等我们到了凤凰寨再看你有什么话说。”

  小昭高兴地说:“太好了,阿雅公主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呀?”

  阿雅说:“我只送你们到寨口,我不进去了,我这个样子还是留在密林里更好些。让我回寨里还不如杀了我。”

  “上路吧!”阿雅坚定地说。“有我在,鬼仔不敢做什么的!”

  我们在这夜色之中上了通往凤凰寨的路。阿雅走在最前面,有她在,我觉得路上安全多了。

  一路上顺利极了,再也没有鬼仔来骚扰我们了。小昭背着不断哀叫着的游魂,而张帆背着我的妹妹雨露。雨露在昏迷中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才是最幸运的。看着她低垂的眼帘,我的心不禁一阵一阵的悸动。

  在丛林里走了整整一天,从夜晚到白天,又从白天到傍晚。走得我好累。所幸的是,一路都还平安。

  又翻过了一座山,山后面是一片平原,如茵般的草坪上点缀着一朵朵鲜花。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走过这片草地就是凤凰寨的山门了。”小昭高兴地说到。

  阿雅说:“我就送你们到这里。我不属于这里的,我走了。小昭,记得我说过的话。还有,游魂这个家伙到了凤凰寨就交给布鲁法师,让他来处置。”说完,阿雅就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大声地叫到:“姐姐!不要走!”

  她的脚步停住了,她带这颤音说:“只要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高兴了……”分明她在抽泣,我能感受到。

  远远的,我看到草坪的尽头,有一队人在列队等待着我们。“是布鲁法师!”小昭高兴地叫着。

  虽然我看不清布鲁法师长什么样,但我知道,只有他才能救我的妹妹。我的心有是一阵悸动。

  通过草坪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远处的人影也越来越近。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我终于看到了布鲁法师的脸。一种眩晕的感觉再一次涌上了我的心头。

  天啦!布鲁法师竟然不是一个陌生的人,看到他的脸,我这才知道,他竟然是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人!

  布鲁法师,苗疆凤凰寨的最好的降头师,竟然是……

四十七节 布鲁法师



  看着布鲁法师的脸,我那不争气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他,竟然是我在梦在中无数次魂牵梦萦的,两年前在新疆遇到车祸的,我的父亲!站在他身边的是我的妈妈。我觉得自己真的要晕了!我的眼睛一黑!

  我晕倒在了这苗疆的凤凰寨外的绿草如茵的草坪上。

  等我睁来眼睛,我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身上盖着洁净的白色的床单。在我身边,我爸爸给我端着一碗药,正一勺一勺喂着我。妈妈在一旁用慈爱的眼光看着我。

  这药好苦呀,我几乎都要吐了。我听见爸爸对我说:“你太虚弱了。雨露的病我会治好的,我有办法。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女儿!”

  我回过了神,大声地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们这么久?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和雨露想你们吗?为什么呀?”

  爸爸慈祥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有意见的,可我也是有苦衷的。来,坐起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爸爸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开始了他的故事。

  在苗疆的一个寨子里,十八年前,头人家出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这在当时可是一件最大的喜事啊,可那时这个寨子正和另一个寨子展开着激烈的斗争,那是一场战争哦。是如此地惨烈,每天都有人在战斗中死亡。

  对方听说寨子里的头人有了女儿,立刻就下了追杀令,出了重金要头人女儿的脑袋。头人为了安全,就下令让本寨的法师带着其中的一个女儿远离这场战火。

  法师和他的夫人带着双胞胎姐妹中的妹妹,离开了苗寨,冲过层层封锁,来到了中国的一个城市。在这里法师用他的本事成为了一个出色的建筑风水师。在这里法师和他夫人也有了自己的女儿,并且顺利地把两个女孩都抚养*。

  两年前,法师和夫人应邀到新疆去旅游,不料却遇到了几个以前在苗疆时的对头。于是他们不敢再回城市,害怕把对头带回去发现头人的女儿。

  想来想去,法师设计了一个局,让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而他们也回到了苗疆原来的寨子,继续帮头人与对方战斗。

  爸爸望着我的眼睛说:“知道了吗?这就是我的故事。你就是那个头人的女儿。”

  我眨着眼睛,似懂非懂。但我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的确就是这里的公主。

  妈妈对我说:“不要怪我们无情,我们也不想这样的。谢天谢地,你安全的来了。你的亲生父亲,我们的头人呼伦布大人不知道有多高兴。现在他出山巡查去了,晚上他就会回来的,到时会有个盛大的欢迎会来为你们洗尘的。”

  爸爸接着说:“是啊,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为雨露解蛊。我希望今天就能给雨露把蛊解掉,我想在晚上就看到你们两个都好好地站在我的面前。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我想了一想,问:“张帆呢?还有小昭和小弦呢?”

  爸爸说:“张帆就是那个很英俊的男孩吧?他正休息呢,他也好累的。小昭在准备东西,他说他遇到了阿雅公主,他要到森林里去陪阿雅。哎……这个孩子。小弦在陪小昭收拾,她要回去的,她不属于我们这里,她属于三南镇,她要过马帮的生活,我留她都留不住。”

  “哦!”我点了一下头。
                                      囧...没办法上YJ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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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节 突变



  我乖乖地躺了下来,我的心里虽然波涛汹涌,但我还是沉住了气。

  我的这个十八岁的夏天,真的是令我永生难忘啊。我的爸爸妈妈只是我的养父养母,而我又多了一个亲生的父亲,还是苗疆的一个头人。这对于我这么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女吧孩子来说,真可谓是匪夷所思。就像是在玩一个RPG的游戏一样,可这又比游戏更加的残酷,死了那么多的人。我觉得我的心理真的有些无法承受了,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远远超过了我的承受极限。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觉,还要发生什么就等我睡醒了再说吧。我闭上了我的眼睛。

  我听到了爸爸妈妈轻轻退出去的声音。为什么这么久没见到他们,他们却给了我这么一种陌生的感觉?我只希望爸爸能尽快地救好雨露。

  我馅入了沉睡,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喳闹的声音唤醒了。我睁开眼,呵呵,站在我面前的是雨露!真的是她!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我紧紧地抱住了她。经过这么长的昏迷,她现在好瘦。我怜爱地把她搂在怀中,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

  雨露在我的怀里轻声地抽泣,我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地抖动着。

  爸爸在一旁说:“阳光,雨露,晚会要开始了,外面的人都等着你们呢。”

  我们相拥着走出了屋。屋外是一片大大的空地,好多人都环坐在地上。在主席台上,坐着一位老人,正慈祥地注视着我。“那是你的亲生爸爸,我们的头人呼伦布!”我的养父对我说到。

  我走到了这个老人的面前,满是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了不经意的微笑。他紧紧地搂住了我,满面的泪水。我也轻轻地哭着,在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和掌声。与此同时,又有一阵音乐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回过头来,几个苗疆的漂亮女孩跳起了苗族的舞蹈,身材娥娜多姿,腰身就像水蛇一样,娇艳欲滴。

  领头的姑娘手里拿着一个桂枝编成的花环走到了我的面前。她把手里的花环戴到了我的头上。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我问我的亲生父亲呼伦布大人:“这是干什么呀?”

  他慈爱地看着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凤凰寨的公主,以后你会成为凤凰寨的第一个女头人!”

  我觉得我在音乐声中陶醉了,我真的以后会成为这里的头人吗?我从来都没有想象过……

  我给呼伦布头人介绍起我的朋友。我把张帆拉到了我的亲生父亲的面前,对他说:“这是我的最好最好的朋友,他是我住的城市的一名警察,天下最好的一个人!”

  我的亲爸爸,呼伦布头人,大声地说:“孩子,欢迎你到凤凰寨来!来了就是朋友!来,上酒来!”

  呼伦布头人张开了他的双臂,和张帆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我在一旁高兴地看着这一切。我的亲生爸爸的嘴角满是幸福的微笑,他也许等这一切等得太久了吧。

  咦?为什么我看到我的亲生父亲的嘴角流下了一缕血丝?

  当张帆的臂弯离开我的爸爸的时候,我爸爸的身体一下瘫在了地上,他的胸口正不停地冒着汩汩的血。

  而张帆的手上,正提着一把尖刀,刀尖正往地上滴着血——我亲生父亲的血!

  我不由得发出了尖叫!尖叫声在这迷离的夜晚显得更加渗人……

四十九节 都是些什么人啊!



  张帆手一松,那把刀掉在了地上,地上“当”地响了一下。

  我惊恐地大叫:“张帆,你疯了呀?你都干了什么?”

  张帆转过头来盯着我,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而我的亲生父亲,呼伦布头人正躺在地上呻吟着,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声音消失看来。

  张帆呵呵地一笑,冷酷地说:“哼!我只是各为其主罢了。你知道吗?十年前,并不是只有你们白苗人才送了小孩到外面去学习生存的技巧。我们黑苗人一样也送了最聪明的孩子到中国去学习。不巧的是,我就是当时黑苗人中最优秀的男孩。而且,我还在城市里成了个警察,更不巧的是,还有个笨笨的傻女孩还要我陪她回苗疆来。呵呵,我正愁找不到回来的理由呢!”

  什么?张帆竟然是黑苗人的后裔?我竟然带了这么一个人到苗疆来,还害死了我的亲生父亲。

  我大声地喊到:“你别忘了!这里可是在凤凰寨,你是逃不掉的!”

  张帆又是冷冷地一笑,说:“那可不见得。”

  他挥了一挥手。

  我此时觉得脖子上一凉,我转头一看,一把锋利的长剑摆在了我的脖子上,刀锋给了我一种冷冷的凉意。而拿着长剑的却又是一个我不敢想象的人——我的养父,曾经养育了我十六年的养父!

  雨露在一边大声地叫到:“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我的养父冷酷地回答:“人为财死!拿人钱财,就要与人消灾。雨露,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姐姐,养育你这么多年花的钱可不是凭空飞来的呀。”

  我震惊了!养育了我十六年的养父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养父打了个呼哨,一队手拿长枪的苗人窜了出来,把我和小昭小弦围在了中间。而在草坪的四周响起了一阵喊声:“黑苗人万岁!黑苗人万岁!”

  一个五大三粗的苗人大汉走到我的面前,一根粗粗的绳子捆住了我的手。我觉得自己的手腕好痛,绳子深深地勒进了我的手腕上的肉,更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和小昭小弦被投进了地牢。当厚重的铁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出乎意料地没有落出来。

  都是些什么人呀?我心目中的至亲却是最坏的人。我一路上视为梦中情人的英俊男人却是我的死敌。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亲人却在我们相逢的一瞬间又离我远去。

  都是些什么人啊?!

  在我感慨的时候,在地牢的一角,发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怎么?你们也来了?”

  我回过头来,在地牢的一角,倦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游魂!

五十节 转机



  游魂冷笑着说:“我就知道,那个张帆不是什么好鸟!现在你们知道了吧,哼哼!还让那个什么鸟公主捏断了我的琵琶骨。操!”

  我低声地说:“游魂,你没什么吧?”

  “我倒没什么,大不了就是烂命一条而已。你可不同了,狱卒早就给我说了,你是真正的公主。我看你的日子才不好过。”

  我无语。

  小昭和小弦坐在地上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小弦打破了地牢里的沉寂。

  她问:“这次我们会死吗?”

  小昭肯定地回答:“不会的!我们一定不会死的。阿雅会来救我们的!”

  游魂愤怒地大叫:“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阿雅的名字,她害我还不够惨呀?”

  小昭坐到了游魂面前,对游魂说:“你不要这么说阿雅公主,其实阿雅公主偷偷给我说了的,她并没有捏断你的琵琶骨,只是封住了周围的穴道而已。因为她也怕是误会了你。我知道怎么解开穴道的。”

  游魂不相信地说:“是吗?”

  小昭点了点头。

  小昭将手掌放在了游魂的协下,重重地按摩起来。小昭的头上不停地冒出汗来,而游魂的眼睛闭上了,就像是进入了另一种境地一样。

  过了良久,小昭一声大喝!然后向后倒在了地上。

  小弦关心地走上前来,扶起来了小昭。“怎么了你?”

  小昭虚弱地回答:“这好费精力呀,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好不好?”

  游魂坐在地上,活动着自己的上肢,呵呵地傻笑着:“哈哈,我真的又可以动了。TNND,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在这个时候,我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我对游魂说:“你还是继续假装你不能动,好不好?”

  游魂很精明地说:“对!我可不能让那帮杂种知道我已经好了。”

  我们相视一笑。

  我们四个人在地牢里商量着怎么才能逃出生天,可小昭说,这里是用来囚困黑苗人的地方,这个地牢牢不可破,几乎没有逃出的可能,除非有钥匙差不多。

  可是我们哪来的钥匙?我几乎灰心了。可小昭还是充满信心地说不要紧,他相信阿雅公主会来救我们的。

  我也希望会这样吧,我也希望能有什么转机。

五十一节 最后一面



  在这潮湿阴暗的地牢里,我几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死亡离我是如此的近,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子体会过。

  地牢的灯光是这样的暗淡,时间也过得更加的缓慢。我们之间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说,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度过,我们的困境也越来越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外面的大门匡当响了一下,这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就像闪电一般划过。然后我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好象是有好几个人往我们所在的地方走来。

  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人出现在我们地牢的铁窗前。是张帆!在他身边的是我的养父、养母,还有雨露。

  张帆看到我,就露出了怪异的微笑。他说:“呵呵,阳光公主,我们又见面了。哈哈!昨天你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吧?”

  我大声地说:“滚!你这个恶魔。呸!”

  我一口痰吐在了他的脸上。我不得不承认,张帆的确很有涵养,他没有发怒,只是轻轻地拭去了脸上的秽物。说:“阳光,你可以生气,反正你也翘不到几天了。明天我就会在所有的苗人面前将你处死!在所有的黑苗人和白苗人面前,白苗人皇族将从此灭绝!哈哈!以后整个凤凰寨都是我们黑苗人的天下!以后就再也没有白苗和黑苗的区别了,我也算完成了苗人的统一!我将名垂青史!”

  我厌恶地闭上眼睛,我懒得再看他一眼,他是如此地令我呕吐。

  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养了我十六年的养父,他会这样对待我?

  我忍不住问养父:“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一点也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吗?”

  他喏喏地说:“这个……这个……这都得怪呼伦布头人!我早就告诉他种鸦片才能*,种药材是没有出路的,可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白苗的财力没有黑苗大,就斗不过人家。良禽择木而栖,这可怪不了我,谁让你是呼伦布头人的亲生女儿。”

  我无言以对。

  张帆说:“走吧,我们出去!让他们临死之前再吃一顿好的吧。”

  雨露在这个时候低声说:“爸爸,张大哥,我可以和妈妈在这里陪他们吃最后一顿饭吗?”

  养父点了点头,说:“好吧,但是要快点。”

  张帆和我的养父出去了,留下了我的养母和雨露。狱卒把一篮饭食从窗口里递了进来。我哪有什么胃口。

  我用手握住铁窗上的栏杆,对雨露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妹妹,我上了天堂也会保佑你的。”

  雨露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她只对我说:“姐!你一定要把饭吃完,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叉烧饭,你一定要吃完呀。呜呜呜呜……”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的养母紧紧地握住我握在栏杆上的双手,流着泪说:“阳光,要怪就怪你那该千刀万刮的爸爸吧。咳……你一定要吃完这最后的一碗饭……”

  没有等我的养母说完,狱卒就催了:“到时间了,布鲁夫人,再不走,我们也很难办的了。”

  雨露和养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地牢。当养母的手离开我的手时,我发现我的手里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当她们出去之后,我打开了手心,在我的手里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什么?我充满了疑问。
                                      囧...没办法上YJ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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