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街夜晚总是很安静。路灯昏黄没有行人。
较之白昼,我更爱夜晚。它沉静如同一池湖水,每一波远方传来的汽笛声都是石子,不知是谁轻轻掷(zhi)入夜色。
店前有些花丛。一些木槿,一些不知名的灌木。月光斜斜的照过来。我坐在门前喝茶。不甚分明的云流过来又流过去。难以入眠,并不是茶的原因。
离那些日子,还有七天。我坐在摇椅上轻轻晃,闭上眼睛,温暖夜风漫过足背。我闻见花香。杜蘅和别的花香飘至远处。
不远处,出现人影。
一袭迟疑的影,沿着墙角移过来。月光忽而暗淡。
影行三米外,止足。请问,可否住宿?
收拢垂至草叶的裙裾,站起身,打开房门。你可睡在二楼。
他是远行人。卷发及耳鬓,谨慎的神色,风尘仆仆的衬衣,灰色的长裤,手指神经质的修长。我煮上咖啡,他在纸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伊彦。
给他钥匙。这安静的男子,连走路都悄无声息。橡木楼梯,一层一层,他却如缕平地。
这一晚,我睡的迟。伏在枕上绘图。在纸上画圈。举起纸,伸长胳膊虚起眼睛,远看,这无数个圈就变成了那个男子的脸。
伊彦。
一楼是我,二楼是他,三楼是鸽房。
安静。
窗外月色明媚,悬在空中如半片银币。
适才煮咖啡的时,我问他。住几天?
他回答。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