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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转载》盲女寻情..........残疾美人 4!_!

《长篇转载》盲女寻情..........残疾美人 4!_!

 他是「无赦门」第一杀手,冷酷、残忍、无情江湖名为「索命閻王」如果告诉她他是个没有自我、只知拿钱杀人的冷血杀手她会不会过于惊吓而下马逃之夭夭?跟着一个亡命天涯的杀手有何幸福可言?他想。从此过着不问世事,只羨鸳鸯不羨仙的生活!她想。但--他却凭空消失了!人海茫茫,教她从何寻起......

 

 

 

 

 

 

                                                                                   By:星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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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玉云霓知道自己要快点找到人来救琴愫,迟了就来不及了。

  即使跌倒在地,她也忍住疼痛赶紧爬起来,没命地往声音嘈杂处奔去。

  这一刻,她恨死了自己是个瞎子,若不是她的眼睛看不见,她也不会成了琴愫的累赘,更不会这么久了还找不到人来帮忙。

  “救命啊、救命啊——”她边跑边哭,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地,她像是撞到人,她的身子一个反弹往后倒下。

  当她快要跌倒在地时,有人扶住她的肩,稳住了她的身子,让她免于倒地的危险。

  “对不起!”玉云霓反射性地连忙道歉。

  “不碍事!”一个低沉的男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身穿黑衣的男子在放开她的手后,打量地看了撞到他的女人一眼,想要弄清楚她撞到他是有意或无心。

  方才扶住她的肩时,感觉她的骨架极小,并非是练武的料;而且,她撞到他后身子反弹,这也表示她没有功夫底子。

  看来是他多疑了!他放开她,打算跨出脚步离去之际,袖子被人给扯住。

  他眉头微蹙地望向揪住衣袖的一双白晰小手。

  “姑娘,你这是……”不知她阻止他离去有何用意。

  “公子,求求你救人啊!”忍住惧意,玉云霓硬逼自己开口求救。

  救人?他有没有听错?她竟然要他救人?这真是他听过的最大笑话。

  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一流杀手——“索命阎王”,向来只有被请求杀人,从没有人要求他出手救人。

  该说她是无知还是天真?她竟然无视于他?在黑衣上红色火焰的标记,要一个无赦门的首席杀手出手救人?

  “姑娘,你是不是说错了?要我救人?”他感到相当可笑。

  “我的好姐妹遇到一群坏人,现在岌岌可危,她需要人去救她。公子,我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她啊!”玉云霓苦苦哀求他。

  眼前能救苏琴愫的人只有他了,他若是不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想要弄懂她的居心。

  “我……我不知道!”她有必要认识他吗?

  “你没看到我身上的红色火焰记号吗?”他不死心地想要她知道他的身份。

  她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离他远远的。

  他的话像根针,刺上她脆弱的心头。“我、我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我没看到……”她红着眼眶,感到万分委屈的告诉他她身上的残疾。

  他不相信她的话,于是伸出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挥动着。

  她没有眨眼的反应,而一双水灵的大眼虽然望着他,并没有焦距。

  果真是个瞎子!难怪她没见到他身份的标记。

  她的残缺让他想起了被他拖累的侠慕文。

  若不是他一时失察,让自己门内的斗争扯上无辜的他,他的一双眼也不会失明。

  对于侠慕文的内疚及亏欠,让他对眼前的盲女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恻隐之心。

  “姑娘,你的姐妹在哪里?快带我去吧!”他破天荒地对人撤下心防,愿意出手帮助一个陌生人。“谢谢你!”玉云霓万分感激他的善心。一想到琴愫有救了,她也不顾男女之别,捉着他的手带他往回走。

  他任由她牵着穿过大街小巷,但两人走了好一会儿,他感到不对劲。

  这个地方刚刚才走过!

  “姑娘,到了吗?”

  “应该……应该快到了!”玉云霓不确定地回答。

  “应该?”他猜想,她是迷路了。“我看还是我带你寻找好了!”

  他实在太愚蠢了,竟然相信一个瞎子会识得路,而且还任由她带着胡乱奔走,平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足下轻点,跃上街旁的屋顶,向四周望去,发现了在一个胡同里有异状,他记得了方向后跳下。“姑娘,随我来!”他让她捉住他的手腕,带她往他发现异状的胡同里绕去。

  看见这儿曾有打斗过的痕迹,他想,那名女子大概就是这儿遇难的。

  他停下脚步,玉云霓知道到了,但除了他的气息之外,她没有感到身旁还有别人。

  “这地上有破碎的石板,还有深浅、大小不一的痕印。”他仔细地描述他看到的情形。

  “石板!那是琴愫从不离身的东西!”她的石板在这儿,那她的人呢?玉云霓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往另一头去瞧瞧!”以他们来时的方向推断,那群人离去的方向应是另一边,否则,他们在中途就会被他遇上了。

  出了胡同,地上尽是斑斑血迹。

  “地上有血,还有马车的车轮痕迹。看来你的姐妹运气很不错,遇到贵人出手相救。”一介弱女子不会有将一群男人打到吐血的能耐。他想。

  “真的?”玉云霓不敢问这血是不是琴愫的,她只好相信他所言不假。

  “我骗你有好处吗?”真是太伤人了,她竟然怀疑他的话。“说不定她已经回家了。”

  “那我得赶紧回家!”玉云霓想要回碧波楼探视苏琴愫的安危。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送佛就要送上西天,既然都已经出手帮她了,不差再花点时间送她回家;而且,他不相信她有办法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不用了!这点路还难不倒我!”玉云霓信心满满地拒绝他的好意。

  “真的?”他仍怀疑。

  “谢谢公子的相助,小女子这就告辞!”她福身后转身以竹杖探路离去。

  索命阎王不动声色地跟在她的身后,一方面是护送她到家,一方面是好奇她是否真的有办法自行返家。

  不察他的跟随,玉云霓专心地回想来时路……

  ※     ※     ※

  玉云霓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脑中所记得的路全都乱了,她连现在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更别说是要找到回家的路。

  她实在又累、又渴、又饿,索性先找个石阶坐下来休息。

  见她坐下,索命阎王抬起头看看天色,西方的天边早已一片红霞,日将西落,再不久天色就要黑了。而他肯定是疯了,才会没有阻止她的瞎找,还傻傻地跟着她的步伐,几乎快将整个杭州城踏遍。若是再不帮帮她,她今晚势必要露宿街头了。

  索命阎王跟在她的身旁坐下,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跟踪。

  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玉云霓害怕对方是见她落单而意图不轨,她立即起身,打算离开此地。

  “姑娘,你找到回家的路了吗?”见她欲离开,他出声唤住她。

  “原来是你!”玉云霓认出他的声音。“你真是吓坏我了!”

  “你以为我是登徒子?”他才一坐下,她就赶紧起身,这样的举动再明显不过了。

  “我……”被他猜中心思,她烧红着一张俏脸,不好意思承认也不好否认。

  她羞红的桃腮让他不忍再逗她。“不逗你了!我想要问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如何回家?”

  “我……”她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实话。她那时信誓旦旦地拒绝他的协助,现在她哪有脸告诉他,她其实已经迷路了。

  “你迷路了!”他肯定地说。

  “是的……”既然他都知道了,她也就不再否认。

  “算了!我帮你找!”没有见她平安进家门,他无法放心地离去。“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叫玉云霓,我住在碧波楼!”

  这什么地方?若是在杭州城里,他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知道你家附近有什么特别的房子、景色,或者住在哪位名人附近?”也许“碧波楼”是栋不起眼的楼宇,所以他才会没印象;但是,如果由那附近的名人、景色找起,他或许有办法找出来。

  “我不知道!”她微微晃动螓首。

  听到她的回答,索命阎王的脸黑了一半。“你再想想吧!”希望她别什?都不知道,否则,他纵使有心想帮忙也无能为力。

  玉云霓偏过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大叫:“啊——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幸好还有一线希望。

  “我听姐妹们说过,在楼内看得到西湖的景色。”

  西湖!西湖那么大,他要从何找起?他开始感到头疼。

  没听到他的声音,玉云霓不安地问:“怎么了?”

  “你知道西湖有多大吗?”他想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整他。

  “听说很大!”在眼瞎之前,她没看过西湖风光,而眼瞎之后,她只能从别人的言谈中去想象西湖美景。“光只有这点找不到碧波楼吗?”

  “也许找得到,不过,可能要花多一点的时间。”他是很想帮她,可是,他还赶着去天山,无法花太多的时间在她身上。

  唉!早知这么麻烦,他就不插手了。

  “对不起!今天是我第一次出门,所以我不知道其他的事物。”

  第一次出楼就遇到他,真不知该说她运气好,还是他太倒霉!让他遇到了她这个大麻烦。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今晚到客栈落脚,明天一早,我再帮你想想法子,送你回家。”

  事到如今,有人肯帮她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她不敢多表示意见,只有听从他的意思。

  “恩公,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还不知你的大名。”知晓了他的名字,将来她才好找机会报恩。

  要告诉她他在江湖上的名号还是本名呢?迟疑了一会儿,他认定对不涉足江湖的她说出他的本名:“索天扬!”

  为了安顿好她今晚的落脚处,他带她到杭州城内有名的“第一客栈”投宿,想着该如何将她的事交给别人帮忙。

  或许,他该顺路跑一趟临安城,将这个大麻烦丢给侠慕文。

  一个名闻江南的侠义庄,找个小小的碧波楼应该不是件难事吧?

  ※     ※     ※

  皎洁的银白色月光由窗棂射入,让人即使在漆黑的夜色中也能看清楚垂放在床前的帏帐。

  多年的杀手生涯让索天扬养成了不在床榻上入睡的习惯,为了预防敌人的偷袭,他如往常一般跃上屋梁,打算在此歇息一晚。

  阒寂的夜容易让人舒服地呼呼大睡,但是,方合上眼的索天扬却感到浑身寒毛直竖起。

  有杀气!

  他感觉到有人正朝着这房间蹑手蹑脚而来,他们放轻的脚步声还是没能逃过他锐利的耳朵。

  来人的武功该是不差,想必是无赦门派来的爪牙。

  原以为回杭州向门主解释清楚他和侠慕文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之后,门主会谅解他,网开一面让他去天山。没想到,门主不但不听他的解释,反而要他杀了侠慕文,以示他对无赦门的忠心。

  与门主虚与委蛇一番后,他悄悄的离开无赦门,想要医好侠慕文后,再向门主负荆请罪。

  依照这情形看来,门主是不让他到天山,才会在他前脚一走,后脚就有杀手尾随而来。

  目前还在无赦门的势力范围中,他要是和他们动手,怕会引来所有的杀手倾巢而出全面追杀他。现在还是避一避风头,不要和他们正面交手的好!

  一打定主意,他收起高深的内力,并且闭起气息,让人无法察觉此刻他的人隐身何处。他微微侧首向下看,梁下的一切动静一览无遗。

  门栓被轻轻地挑起,两扇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随着来人手一推而缓缓地开?。

  二名持刀的黑衣人闯进门内,使出点地的轻功逼近床榻。

  索天扬睨了他们衣上的火焰标记一眼,知晓了他们在无赦门的地位。

  门主还真是瞧得起他,竟然派出四大护法的其中两位。

  黑衣人一个挥剑、一个耍刀,穿过垂下的帐幕,想以不伤人的手劲压制躺在床上的人。

  过了许久,他们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持剑的人反手一挥,将帏帐割落,才发现他们压制住的是一床锦被。

  “他人呢?”拿刀的黑衣人问着同伴。

  “会不会在那个姑娘的房里?”持剑者反问。

  他们远远地跟了索命阎王一整天,发现他竟反常地帮助一个女人,想必那个女人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走!”他们转身往隔壁的房间行去。

  索天扬大感不妙!

  他们大概以为玉云霓和他是同一伙的,若是被他们捉到她,他们会以她来威胁他就范;而且,以无赦门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风,她要是落在他们的手上,她定会被他们狠狠地折磨一番。

  帮助她只是因为同情她的残疾,并没有特别的原因,若是将她牵扯进他和无赦门的是非里,对无辜的她而言太不公平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捉到她!他要在他们之前先带走她!

  他迅速蹬上屋顶,足下轻点,静悄悄地走在屋脊上。

  移开玉云霓房间的屋瓦,索天扬快速地飞身而下,轻轻落地,掀开了床帐,将熟睡中的人儿整个人抱起。

  原本睡得好好的玉云霓,忽然被人抱起,她吃惊地想要放声大叫。

  “别叫!是我!”索天扬捂住她的嘴。

  是索公子!他为何半夜不睡跑来她房里呢?又为何抱着她呢?玉云霓满腹的疑问却因为嘴被捂住而不得开口。

  抱着她跃上屋梁,由屋顶的洞窜出,再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地挪回方才被他移开的屋瓦,不让他们知道他由何处离去。

  他紧抱着她,脚下使出卓越的轻功,无声地跃下屋顶,往西城门奔去。

  迎面而来的风拂上玉云霓的脸,她知道他正抱着她奔跑。

  他这么十万火急地抱着她离开客栈,是要去哪里呢?她相当不解。

  “索公子,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我们要离开杭州城!”索天扬简要地告诉她。

  “可是,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他自己明明允诺要送她回家,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有人来捉我们,这儿不宜久留,离开一段时间之后,我会再想办法送你回来。”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解释。

  “什么?”玉云霓对于他的话感到相当震惊。“我今天是第一次出楼,根本不可能与人结怨。”

  眼见城墙在即,为了不惊扰到守城门的官兵,他要她噤声。

  “现在别话话!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足下一点,他跃上了高耸的城墙,一个箭步,他又立即往下跳。落地之后,他足下继续使轻功,一刻也不敢停留地奔离杭州城。

  在未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奔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     ※     ※

  门又以同样的方式被开启,而那两名黑衣人也进入屋内。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踪影,他们往同样垂放下帐幕的床行去,一个横刀,割开了帐幕。

  “也没有人!他们去了哪里?”

  “说不定躲在房里的某个角落,你看——”持剑者以剑挑起置于床头的女人外衫及竹杖。

  “外衣没有穿、竹杖也没有拿,想必是躲起来了。”

  “搜!”

  他们搜索了整个房间可能藏身的地方,床底、桌底,连床榻的上方及两侧都不放过。

  “怎么会找不到他们的人?”

  “说不定是知道我们要来捉他而逃走了!”

  “追!”

  为了怕捉不到索命阎王回去覆命而受到惩罚,他们不敢有任何停留的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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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和索天扬东奔西跑了二天之后,玉云霓终于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临安!”他简要地回答。

  “为什么要带我去临安?”她不知道临安是什么地方,也不想知道,她只想知道他带她到临安要做什么?

  “把你交给一个人,让他送你回家。”索天扬打算将她交给侠慕文。

  “为什么?当初是你说要帮我的,为什么现在要将我丢给别人?”玉云霓黯然地问。

  他这样急着摆脱她,是不是嫌她是个瞎子?嫌她是个麻烦?

  “别问那么多!快上马吧!”他失了耐心地催促。

  “我不能不清不楚地任由你摆布,我有权利知道你对我的打算。”她看不到眼前的情况,他又不肯对她说明一切,她内心的不安让她无法再沉默以待。

  看着她无比坚持的表情,索天扬只好深深的叹了口气,感叹自己多事招来了个这么固执的大麻烦。

  “你跟着我只会有性命危险,我打算将你交给我信赖的人,让他替我完成我对你的承诺。”他第一次求人竟是为了她。

  “我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要追杀你?而且,连我也不放过?”

  所谓“怨有头、债有主”,他与人结怨,本该是他的事,与她何关呢?

  “你一定要一直问‘为什么’吗?”他快被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问题给弄疯了。

  早知道帮她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他那时就不该妇人之仁地好心相助;如今,不但甩不掉她,还得浪费一大堆口水向她解释,真是自找罪受。

  “你先上马,我再一路向你解释。”

  “你不说清楚,我不要离开这儿。”她坚持地说。

  索天扬对于她的固执感到相当头疼。他好不容易以高价向附近的农民买到一匹不算太差的马儿,打算两人共乘一骑去临安。怎知,她一直不肯合作。

  若是再拖拖拉拉下去,恐怕会被无赦门的人发现他的行为,到时免不了一场打斗,想走也走不了。

  为了她,也为了自己,索天扬不顾她的意愿,强硬地将她抱上马,让她侧坐在马背上。

  “你、你放开我。”玉云霓不停地挣扎,想要离开马背。

  “你若是不安静一点,摔下马背,你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你是想死,还是想要毁容,或者是断手、断脚呢?”他威胁地道。

  一听到他的威胁,玉云霓不敢再乱动。眼瞎已经够悲惨了,她可不想身上又多出其他的残疾。见她乖乖地静坐在马背上,索天扬的嘴角噙着抹得逞的讦笑。

  他跟着翻身上马,捉起?绳!双腿用力夹紧马腹,马儿就乖乖地依着他的操控小跑步前进。

  感觉到他强健的双手横过她腰际的两侧,玉云霓僵着身子,直挺挺地坐着,不敢有丝毫的移动,怕身子会碰到他的手。

  没有任何支撑的她,身子随着马儿的奔跑而左右晃动,她胸前的浑圆总会不经意地贴上他的手臂。

  她羞赧地暗自紧咬着下唇,双手紧抓住他的左手,让自己的前胸不再和他的手臂相触。

  对于她的举动,索天扬没有表示什么,任由她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坐稳了!”话一说完,他拉扯了下?绳,马儿便加快速度奔驰。

  为了要赶路,他不得不催快马儿的脚步,根本没有去细想她是否能?适应赶路的颠簸。

  玉云霓的身子难以控制地随着马儿的?步震动,渐渐地往后移向他的怀中。

  一意识到自己和他贴在一起,她刻意地将她的臀往前移;不一会儿,她依然贴在他的胸前。

  重复试了好几次,都得到相同的结果,她只好挫败地靠在他的怀中。

  见她不死心地想再次移开身子,索天扬拉紧?绳,让马停下奔驰。

  她这样挪来挪去,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马,运气不好被马蹄踩个正着,她铁定一命呜呼。

  尤其,她的双手捉着他的手臂,害他难以操控马儿,有好几次都跑偏了方向;幸好,都被他眼明手快地拉回。

  为了她着想,也为了让自己好好赶路,他决定霸道点,命令她抱紧他的身子。

  玉云霓正为他的突然停下感到讶异,就听到他的抱怨及命令。

  “你真是麻烦!”他将她的手移到他的腰间圈好。“抱紧我!”

  “你听好!你要是敢再动来动去,我一定将你丢下马!让你在荒郊野外自生自灭。”他不忘威胁她。

  “你……”这人老是威胁、命令她,若他不高兴帮她的忙,他大可抛下她,不用带她到什么临安城,将她这个大麻烦丢给别人。

  不让她有反对及抱怨的机会,他立即策马奔驰。

  “你真是霸道!”

  她细软的声音虽然被风给吹散,但是,耳朵锐利的他,还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

  “那也只有对你!”他不否认她的控诉。

  对于她,他是霸道了点,对于别人,他的冷酷、残忍、无情是极为有名的。没有人能像她一般,牵动他担忧、挂心的思绪。

  “你说什么?”他迎着风说话,让她听不真切。

  “没什?!”没听到就算了,他不打算再说一次。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打算再追问。

  随着时间流逝,玉云霓原本挺直的身子如今无力地靠在索天扬的怀里,她昏昏欲睡的双眸,正悄悄的合上。

  属于男子的气息将她紧紧地包围住,她安心的呼呼大睡,完全忘了她正坐在奔驰的马背上。

  ※     ※     ※

  索天扬一路护着靠在他怀里熟睡的人儿,生怕她会迷迷糊糊地松开环在他腰际的手而坠马。

  直到进了临安城,他才动手轻轻地摇醒她。“醒一醒!”

  “呜……”玉云霓晃晃头,伸手揉揉早已僵硬的颈子。

  “醒了吗?”看她的模样仍昏昏沉沈的。

  “醒……了!”她不太有精神地回答。

  不等待玉云霓完全清醒,索天扬立即驱策马儿缓缓前进,不浪费一丁点的时间在无谓的等待上。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玉云霓终于清醒了,她习惯性地询问。

  “黄昏!”

  “到了吗?”

  “进入临安城了,等一会儿就到达侠义庄。”

  那也就是说,和他不久后就要分离了。

  虽然和他相识的日子不长,但是,他竟肯对她伸出援手,让她不至于流落在杭州城的街头。

  “谢谢你!”她一直欠他一句道谢的话。

  “为什么要谢我?我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害你离家越来越远。”

  他现在觉得她会遇上他,是她倒了八辈子的楣,她不但回不了家,还惹来杀身之祸。这一切,都是身为杀手的他所带给她的灾祸。

  “快别这么说!”她由他的怀中仰起头,不要他再说自责的话。“其实,我很开心能遇到你,和你来到临安。”

  “为什么?你不怪我害你回不了家,还莫名其妙地亡命天涯吗?”没有人会对此感到开心吧?

  对于索天扬的话,玉云霓露出一抹哀愁的轻笑。

  “这些天的回忆,我这一辈子会铭记在心,永难忘怀。”

  索天扬不出声,等着她继续说。

  “我看不见眼前的景色,但我听到了风声,我可以去想象花草树木快速掠过眼前的景象;耳边听到喧哗的吆喝声,我知道这儿是多么的热闹;拂面而来的清风,让我感到自由自在。”她的眼是看不见,但她能去听、去感觉、去想象,这些弥补了她眼瞎的缺陷。

  她的豁达令他折服。

  玉云霓缓缓又道:“以前,我只能凭着久远的记忆去想象外面的世界,而现在我竟身在其中,知道了想象和真实的差别。我一生最大的愿望是出楼去体会外面的世界,如今我不但出了碧波楼,还离开杭州城,甚至来到我从来都没听过的地方.你说,我不该感到快乐吗?”

  “没错!一生最大的愿望实现了,你是该感到高兴、快乐。”索天扬有些许的失落。

  一个盲女至少还有个令人动容的愿望,那他呢?他一个大男人?没有任何心愿,过着卖命的生活,能活一天算一天。

  听他的声音,玉云霓感受到他话中的情绪,似乎?不开心。

  “你有没有愿望?你的愿望如果实现了,那份喜悦一定会胜于我。”她想,他的愿望一定是比她的还要有意义、还要大,那实现时也一定会比她还要快乐。

  愿望?她提了个很可笑的问题。

  当他投身入无赦门当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后,他早就不知何谓愿望,一心只求达成门主的吩咐,根本没有自我,只知拿钱杀人。

  如果告诉她,他的愿望是拿最高额的买命钱杀人,她会不会过于惊吓而晕倒?

  “侠义庄到了!”对于她的问题,他避而不答。

  将马儿停在侠义庄后门的墙外,索天扬抱起她飞身越过高墙,翻上了离墙边最近的屋顶。

  脚一落在瓦上,他顿时感到不寻常的杀气。

  索天扬定睛梭巡四周,发觉杀气是由离他不远处的树叶间透出。

  “什么人?”他大喊。

  蓦地,一道黑影由树梢窜出,舞着闪动亮光的利剑,对着索天扬迎面而来。

  “是你!”

  ※     ※     ※

  见剑锋朝自己逼来,索天扬脚下一踢,无数的屋瓦飞向来人。

  “你太小看我了吧!”左右一挥,利剑将瓦片全数切成两半,纷纷在他身体两侧落下。

  “夜杀,我从没有小看你,我只是不想和你动手。”没有代价的人头他没兴趣,再者,夜杀和他同是无赦门的杀手,杀了他,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少废话!你这条命,我是要定了。”夜杀不打算放过他。

  他知道索命阎王一定会来侠义庄,他已经在这儿等候他多时了。

  “杀了我,你要如何向门主交代?”索天扬不动声色地渐渐退后。

  他虽是无赦门的叛徒,但是,以他和门主从小到大的交情,他一定不会允许有人取走他的性命。他猜想,夜杀的行动绝对没有经过门主同意,他是私下追杀他。

  “你以为门主少了你这条右臂之后,会再断了他的左臂吗?”

  知道夜杀是仗着门主还重用他,不会处责他私自杀了他这条罪,他才敢这般为所欲为。

  “哈!哈!”索天扬不答反笑。

  “你笑什么?”这人死到临头还不知求饶,反而净顾着大笑。

  “我笑你蠢、你笨。”索天扬说完还不忘再大笑一番。“你认为你杀了我之后,门主还有可能留你一条狗命吗?”

  显然夜杀对门主的了解太少,门主绝对不可能留着一个不听从命令、野心勃勃的人在身边,谁知道那人会不会背叛他,反过来取他的性命,自己当起门主来。

  “你就好好的笑吧,你能笑的日子也不多了。”原本还想留给他一个全尸,既然他如此不识相,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在索天扬怀中的玉云霓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心惊地紧紧拉住他的衣襟。

  “别怕!将你自己交给我,我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损伤。”索天扬出声安抚玉云霓不安的情绪。

  听了他的话,玉云霓松开手。“我相信你!”和他相识不过短短两天,但她就是知道他会保护她,她相信他的承诺。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要救别人,你太高估自己了。”

  如果和夜杀一对一,索天扬不认为自己会输,就怕将她放在一旁会让夜杀起了邪恶之心,以她来威胁他。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让她不离开他的身边,才能专心对付夜杀。

  “你抱紧我!”他让玉云霓双手环在他的颈上,双脚圈在他的腰际。

  虽然这姿势颇为暧昧,但是,眼前的危险让索天扬没空多想。

  他左手环住她的细腰,稳固她的身子,右手抽出背负于背上的长剑,摆好阵势等待夜杀的攻击。

  见索命阎王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夜杀气红了眼。

  他和手上的剑融为一体,急速地朝着索命阎王飞来,打算将这对不知死活的男女串在一起,在他们的胸口刺穿个大洞。

  眼见剑锋在前,索天扬火速地倒退三步,并以剑挡住夜杀的攻势。

  “索命阎王,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夜杀不相信他以一手抵挡的情况下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将内力聚在剑上,索天扬轻轻一挑,夜杀的剑立即离了手。

  “想要取我的性命?就凭你?”索天扬不屑他大言不惭的宣告。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没将夜杀放在眼里,反正他再怎么费尽心机,也永远都比不上他。“你纳命来!”

  夜杀被他的轻视激怒,他丢出了他的专用暗器“夺命无痕”,要让世人知道索命阎王是葬身在他手中。

  这夺命无痕在外观上是个普通的星形镖,它的厉害之处是发镖人以深厚的内力掷出,镖立即没入体内。死者表面上只有如刀伤般的小伤口,事实上,镖已伤及其五脏六腑。

  见到夜杀使出独门暗器,索天扬不敢掉以轻心地持剑挥开朝着他而来的飞镖。

  被索天扬打掉的夺命镖落入地面后消失不见迹影,只在石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割痕。

  “为什么?我自认并没有得罪过你,为何你非取我的性命不可?”

  见夜杀果断地掷出少用的独门暗器,这显示他对他的命是势在必得,他不明白他?何对他有这?大的恨意。

  “一山不容二虎!既然有我夜杀在无赦门,我就不允许有索命阎王的存在来抢我的风头。”只要索命阎王消失在世上,夜杀的名号在江湖上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原来如此!”索天扬终于知道夜杀为何要置他于死地了。

  “我告诉你是要你死得明白,不让你糊里糊涂地入地狱,不知自己为何而丧命。”

  “哼!谁先下地狱向阎王报到还不知呢?”索天扬轻哼。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夜杀决定和他来个生死斗。

  十指的指缝中夹着闪着精光的夺命无痕,夜杀一个抛掷,八枚暗镖飞向他。

  一枚镖取不了他的命!就不信他有办法在无数的飞镖中逃过一劫。

  夜杀一次又一次的使出夺命无痕,不让索天扬有喘息的机会。

  为了他这一条命,夜杀使出看家本领,他若不好好地“回报”,就太对不起他的用心了。

  他不停地往后退,并不停地踢起屋瓦,以灌在瓦片上的内力将飞镖击回,瓦片落地后发出砰的巨响。

  眼见自己掷出的飞镖又飞回,夜杀连忙停下发镖的动作,慌了手脚地闪躲着。

  原以为全数躲过飞回的飞镖,怎知还是有一枚飞镖没躲过,任它穿过左臂,嵌入他三丈远的树干里。

  “啊——”鲜红的血自夜杀的手臂喷出。

  “比内力,你是输了!下次想个新的招数吧!”索天扬点到即止,不打算取他的性命。

  红着双眼的夜杀恶狠狠的瞪着索天扬,不肯服输。

  “什么人?”忽地,屋舍底下围了一群人,他们都是被屋顶的巨响给引来的。

  见到底下的人,索天扬知道他们是侠义庄里的人,他脑中闪过一个脱身的妙计,可以避开与夜杀再交手。

  “弄瞎了使慕文的人就是他!”索天扬的手指着夜杀。

  “就是他伤了二庄主,大家杀了他替二庄主报仇。”有人一起哄,众人立即抽出兵器,跃上屋顶,一起围攻夜杀。

  想要将她交给侠慕文是不可能了,又不能随便扔下她,看来,他只好带着她一起上天山。

  索天扬索性趁乱之际使出轻功逃出墙外,在马背上坐稳后,马儿便飞快地向前奔跑。

  “索命阎王!我不会放过你的!”见他逃离,夜杀吼着放话。

  我也不会放过你,等我取得天山雪水归来后,一定跟你好好清清总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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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习惯性地靠在他的怀里,玉云霓的脑中不停地反复思考他的话。

  他说暂时无法送她回家,要带着她去天山,大约一个月后才有办法送她回杭州。

  他一再允诺要帮她,可是,每次都会有奇奇怪怪的事发生,让他只能带着她逃命,使她回碧波楼的日子一天拖过一天。

  一月个后,她真的回得了家吗?她该再继续相信他的话吗?玉云霓的心此刻感到不确定。

  他为何要帮她?帮助一个盲女对他又有何好处?还是他对她有企图?

  和他相处的这些天中,每当遇到危险,他皆尽全力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若他是别有所图之人,早就下手了,根本不需要带着一个瞎子东奔西跑;他大可扔下她独自逃命,更不必冒着生命危险保护她这个大麻烦。

  玉云霓啊玉云霓,他待你如何,你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你的心眼怎能如此狭小,竟然怀疑一个好心出手助你的恩公。

  她为自己的猜疑感到羞愧。

  那天面对那个叫夜杀的人时,她都能放心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他,现在她对他的不信任显然是多余的。

  想通之后,玉云霓的心情轻松多了。

  回到碧波楼后,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出门,倒不如趁这个机会用心去体会、用耳朵去听,让这段生命中的小插曲成为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只不过……他的来历实在令她好奇。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若是个好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要捉他、追杀他?

  他若是个坏人,应该不会理会她的请求,不对她伸出援手,任由她自生自灭才是?

  心中一有疑惑解不开,玉云霓整个人的思绪就会绕着问题打转,双手的手指苦恼地绞紧在一起。

  坐在玉云霓身后的索天扬感到她的不对劲。

  他探头看她在做什么,发现她的眉头正深锁着,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似乎有什么事正困扰着她。

  “你怎么了?”

  “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玉云霓不知不觉中喃喃地说出她心中的话。

  听到她的问题,索天扬不客气地大笑。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玉云霓被他的笑声给拉回注意力,她不解他为何会无缘无故地大笑。

  “索公子,你笑什么?”

  “你的问题实在是太可笑了!”他声音里还含带着些微的笑意。

  “我的问题哪里可笑了?”原来是自己方才不经意脱口而出的问题,惹得他捧腹大笑。

  “哪有人开口问对方,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的?世上会有人自动承认自己是坏人吗?”索天扬将他感到好笑的原因告诉她。

  “我只是在心里偷偷分析,我根本没打算要问你,那是不小心说出来的。”她当然知道问这种问题很奇怪,要不是说溜了嘴,打死她,她也不会问这种可笑的事。

  自己的嘴真是不管用,该紧闭时不闭起来,害得她被他嘲笑一番。

  “那你有结果了吗?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好奇她的答案。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是,他抚心自问,他不但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还一再地帮她、保护她。

  若是坏人二字自她的口中说出,他一定会毫不考虑地将她扔下马。

  “应该是好人吧!”她用的是不太肯定的语气。

  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坏人太失礼了,更何况,她还要靠他送她回家!她可不能得罪他。

  “应该?这么难肯定吗?”

  “你一直帮助我,我认为那是好人才会有的行为;可是,你若真是个好人,又为何有人要杀你?”玉云霓说出自己的疑惑。

  听了她的话,索天扬考虑着要不要说出他的身份。

  说了,怕她会害怕他是个杀手,会立即跳下马逃之夭夭;不说,怕她不了解这一路上的凶险,还傻傻地跟着他。

  既然她要跟他上天山,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至于她知道后是不是要逃离他的身边,这就由她自己选择。

  他语气凝重地道:“对于好人而言,我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每个人都处心积虑地想要取我的性命。对于坏人而言……”

  照他的说法,他是个坏人,而要杀他的人就是好人。这让她想到那个叫夜杀的人。

  “那个要杀你的夜杀是好人 ?”玉云霓忍不住地插嘴。

  “不!他是坏人。”夜杀若是好人,那他就是大好人,毕竟,他没有他那么邪恶的思想及手段。“他和我一样,都是好人想杀的大坏蛋。”

  玉云霓不解他话中的意思,她都被他给搞混了,只好先撤下夜杀这件事,问他刚刚说了一半的话:“那对坏人而言呢?”

  “对坏人而言,我是他们的救世主,因为,我帮他们除掉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就是身为杀手的悲哀,明知自己是助纣为虐,但仍不得不接下杀人的任务。幸好,他只杀该杀之人,能死在他剑下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他没有一般杀手的无奈。

  “好人想杀你,坏人当你是救世主;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的话让她越听越混乱。

  索天扬静默好一会儿,才沉着声说:“我是杀手!”

  ※     ※     ※

  “杀手!”玉云霓感到心惊。

  虽然她一直深居简出,可她并非是个无知之人,她知道杀手的意思,那是种以杀人赚钱的职业。

  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愿意对她这个盲女伸出援手的人竟然会是人人惧怕的杀手。

  “害怕了吗?”索天扬面无表情地问。

  “我为什么要怕?”玉云霓不明白他?何会这样问。

  “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啊!你应该要怕我才是!”

  “为什么?你又不会杀我!”她道出她不怕的原因。

  也许,一般人只要一听到杀手就会怕得逃跑,但是她不怕;因为,他是继容姨之后,愿意出手帮她的人。

  她相信,一个如此有恻隐之心的人,绝不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不会杀你?说不定我哪天心情不好时,就拿你出气。”他故意放话恐吓她。“你如果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不会允诺要送我回家。”她眼是瞎了,可心不瞎,她信任他。

  她的话让他对她另眼相看,想不到这世间还有不怕他的人存在。

  “你猜对了!我不会杀你!”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手,这会辱没了他索命阎王的名号。

  他的答案让玉云霓很满意,她并没有“看”错人。

  “那夜杀想杀你的事要作何解释?”她想将她不懂之处问清楚。

  “他和我一样都是杀手!”

  “他妒忌你,所以他才会想要除掉你。”她将夜杀之前说过的话,及他和夜杀的关系串连在一起,她得到了个结论。

  “没错!”

  索天扬越来越钦佩她了,竟然有办法将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

  原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瞎子,但和她的几次交谈下来,他发觉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他开始对她感到好奇。

  “你眼睛瞎了是天生的吗?”他想知道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为何会看不见?

  事隔十多年,对于造成她失明的原因,玉云霓已能侃侃而谈:“我幼时家中发生一场大火,我运气好没被烧死,可是我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任何事物。”

  “你的家人呢?”

  “全活活烧死了!”

  “那你是由谁抚养长大的?”他想,她大概足被哪个亲朋好友收养。

  “我被在大街上遇到的容姨收容了。”

  “你姨妈人还真不错,竟然肯收养无依的你。”他以为她口中的容姨是她娘的姐妹。

  “不!你错了。”玉云霓摇头否认。“我和容姨并没有血缘关系,我是行乞时遇到她,她好心收留我。”

  说出自己曾是乞儿的过往并非要博得他的怜悯,而是想让他知道,容姨的对她的浩浩恩情。

  “她收容你没有别的企图吗?”他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人。

  虽然她眼睛看不见,但是身上的残疾仍不损她的清丽,要是将她卖到青楼,少说也能赚到一笔为数不少的钱。

  索天扬认为她口中的容姨可能图的是这个。

  “你多疑了!容姨将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一点苦也没让我受到,她怎么可能会有所图呢?而且,我一个盲女能带给她的除了麻烦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能给她什么好处。”

  “不!你别妄自菲薄,你的好是正常人也比不上的。”索天扬不爱听她说贬低自己的话。

  “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心知肚明自己的残疾带给别人的困扰。”

  “这不是安慰你的话!”她怎么曲解了他话中的意思呢?“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他真是爱说笑!她的眼睛根本看不到,又怎么知道自己是美还是丑。

  “你的眉弯如新月、你的眼圆如铜铃、你的唇艳如桃李、你的脸滑如羊脂,就是因为你美得清新脱俗,才会引来登徒子的觊觎。”他将他看到的美描述给她知晓。

  听他这么说,玉云霓根本高兴不起来。“我宁愿自己是个丑八怪!”她有些负气地道。

  “为什么?”他很好奇地问。

  姑娘家该是特别注重自己外貌的美丑,为何她反而希望自己丑一点呢?

  “如果我是个丑八怪,那我和琴愫就不会因这张皮相而惹来不必要的危险,甚至,我能让琴愫先逃跑,而非让她保护我。”她仍相当介意自己那时听了琴愫的话先逃离。

  “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的心比你的人还美。”这就不枉费他尽心地保护她的安危。“幸好我没有帮错人,要是你是个蛇蝎美人,我现在一定将你扔下马。”

  “我若是心地善良,但有张其丑无比的脸蛋,你仍会出手帮我吗?”玉云霓忍不住想知他的想法。

  这女人老是喜欢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帮是会帮,只不过……我会非常后悔出手相助,可能在杭州时就扔下你,逃得远远的。”

  听他这么一说,玉云霓发出银铃般的轻笑。“你以貌取人!”

  “那是当然,我有张赛潘安的脸蛋及玉树临风的身材,怎么能让一个丑女在我身旁破坏我的潇洒?”他自抬身价,为的是想要逗她展开笑靥。

  “你真不害臊!”她果真被他逗笑了。

  她的笑声让他暂时忘了赶路的辛劳,索天扬开始期盼和她这一路相处的点点滴滴。

  ※     ※     ※

  越往北方走,温度越低,薄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挡那刺骨的寒风。

  玉云霓偎在索天扬的怀里,冰冷的身子不住地颤抖。

  “你冷吗?”发觉她身子抖个不停,索天扬关心地问。

  “不……不冷……”明明连声音都发抖了,她还是逞强的否认。

  “小骗子!”她说谎的方式太不高明了。

  这点寒冷对他而言是不痛不痒,可身子骨单薄的她和习武的他不同,她是不能多受点寒风。

  索天扬伸出手将她环在怀里,以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身子。

  “你……”他体贴的举动让她有些讶异。

  “到了长安之后,我会替你添些御寒的衣物,你暂时先忍一忍。”

  他真是粗心大意,竟然忘了男人和女人先天上的差别,竟然什么也没有准备就让她跟着他长途跋涉。

  这些天骑马赶路也从没听她喊过一声苦,他还以为她身体强壮,不怕这点辛劳;根本没有想过,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弱女子是因为不想造成他的负担,而暗自忍下所有的疲惫。

  她原本就清瘦的脸蛋现在被他折磨得眼窝塌陷、双颊消瘦。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为她的瘦弱感到不舍。

  “你如果累了、渴了、冷了、饿了,都要告诉我,别再勉强自己忍耐;否则,你要是在半路病了,我可是会把你扔下的。”他习惯性地威胁道。

  说要把她扔下,他说了不下十次,结果,她依然牢牢地靠在他的怀里,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背上。玉云霓知道,这是他关心她的方式。

  “我会的!”她口头上允诺,但是否真能做到,就不得而知了。

  “嗯。”他很满意她能乖乖地听话。

  一手紧紧地搂着她,为她挡去一些寒风,一手专心的驭马。

  他的怀抱好温暖!

  玉云霓贪恋着他的体温,早将男女有别的礼教抛到九霄云外,她现在需要的只有他。

  ※     ※     ※

  “我找到一队要到西域的商旅,我们要和他们同行。”让玉云霓坐在马背上,索天扬牵着马过去和他们会合。

  “索公子,西域是不是个很远的地方?”玉云霓好奇地问。

  “是很远!不过我们不去那里,我们只是随着他们出关,到天山之后就与他们分开。”索天扬是想利用商旅来隐藏他的身份,而且他们对关外的地形相当熟悉,不用怕会在半途迷路。

  “对了,你不能再叫我索公子。”索天扬忽然冒出这句话。

  “为什么?”她一直是这样叫他的啊!

  “我告诉那些人说我们是夫妻,我是要带着、你到天山去探亲,如果你还是叫我索公子,那不就会让人起疑吗?”他解释道。

  其实,他大可告诉他们,她是他的妹子,只是,当他说出口时,他?说成是夫妻。索天扬不清楚自己?何不愿意接受和她假装是一对兄妹。

  “为什么?我还是个云英未嫁的闺女,你这样会坏了我的清誉。”他这样乱说一通,让她颇为恼怒。

  “我这是为你着想!”索天扬早想好说辞来堵她的嘴。“这商旅中龙蛇杂处,你的美貌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若你已名花有主,这会减少别人对你的非份之想,也就没有人敢当着我这相公的面调戏你、轻薄你。”

  他说得头头是道,但玉云霓总觉得不妥。

  “这不太好吧!”夫妻就要同居一室、同睡一床,到天山不知还要多久,她不可能和他同吃、同住、同睡。

  “没什么不妥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好好的保护你。你大概也不希望又遇到杭州那种事吧?”

  回想起那件事,玉云霓仍心有余悸。

  “就依你吧!”她相信他是真心?了她好,而不是想乘机占她便宜。

  听到她赞同了,索天扬可是眉开眼笑。“那就叫两声‘相公’来听听!”他忍不住又想逗她。

  “你……”听到他的要求,玉云霓无法克制地结巴起来。

  “娘子,快叫啊!”

  “我……我叫不出……来!”他一定要这么逼她吗?

  她的反应果真不出他所料,她很容易将他的话当真,然后一个人独自苦恼老半天。

  “逗你玩的啦!看你是想叫我相公、天扬还是扬,全都随你!就是别像陌生人那样叫我索公子。”他好心地提出一些叫法供她选择。

  这些亲密的叫法,让玉云霓觉得很难叫出口。

  “天……天扬。”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你叫我天扬,我就叫你霓儿。不过,你可要多叫几次习惯一下,这种结结巴巴的叫法容易让人起疑。”他不是很满意,但还可以接受。

  “天扬!”叫第二次时,玉云霓觉得顺口多了。

  ※     ※     ※

  到了长安的西城门,就见围在一群驮着物品的人对着索天扬招手。

  “索兄弟,我们等你多时了,你终于可来了。”蓄满胡子的李铜看到坐于马背上的玉云霓,他的眼睛瞬间一亮。“索兄弟,这位就是你的夫人啊?”

  “正是拙荆!”索天扬不是很喜欢他看玉云霓的眼光。

  “你真是好福气,娶到了个大美人。”李铜钦羡地道。

  商旅中为首的男子对着他们大喊:“别再说了,我们要起程了。”

  索天扬立即跃上马背,坐于玉云霓身后。

  李铜似乎还不肯放过观看美人的机会,他驱着马在索天扬的身边。

  感觉到有人正看着自己,玉云霓有些不舒服的扭动身子。

  对于他的纠缠,索天扬差点失控想发火,幸好他方才换了套白色衣衫,身上还披了件黑色大斗篷,正好可以用来藏住玉云霓的人。

  不假思索地,他以斗篷罩住玉云霓整个人。

  “索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唉!美人被遮住了。

  “这风沙太大,我怕拙荆会受不住,所以我用斗篷替她挡去风沙。”他说得好像他是个极为疼爱妻子的丈夫。

  “是这样啊!”

  玉云霓对于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没有多说什么,她相信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好。

  哼!想平白观赏霓儿的美,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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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随着商旅行到兰州城,他们打算在此停留一天,一方面补足粮食及水,一方面在此做点小买卖。

  索天扬和玉云霓因为假扮夫妻,他们理所当然的同住一房。

  “索……”

  玉云霓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索天扬给截断。

  “你该叫我什么啊?”他提醒她。

  虽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但是,称呼的习惯还是要养成,才不会一个不小心就露出马脚。

  “天扬!”被他一点,玉云霓立即改口。

  “什么事?”

  “我想净身。”她小声地说。

  方才店小二送热水进房,玉云霓心想他大概会自动离开房间,怎知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行动,害她迟迟不敢宽衣解带。

  “喔!对不起,我忘了!”真是的!他竟然糊涂到要她开口提醒。

  索天扬踏出房门自动回避,他将房门关上,人没有离去,就站在门外守着,怕她在里头会发生意外。

  听到关门声,玉云霓知道他已离开房间。

  和他以夫妻的身份同行以来,他没有丝毫的逾矩。她沐浴净身时,他会退出房间;入睡时,他会将床榻让给她,自己则随便找地方度过一晚。

  他的君子行径,让她能全然的放心。

  玉云霓以手摸索四周的摆设,脚步缓缓移动,终于,她找到了屏风,而屏风后就是盛着满满热水的大木桶。

  她解开身上的衣物后,抬起脚跨入浴桶。

  而在外头的索天扬正立于门前,耳尖的他听到由屋里头传来的水声,脑中不由得浮现她沐浴的情景,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忽视身体这股异样的热度,想要将脑海中的影像挥除。

  忽地,有人走近他。“索兄弟!”

  索天扬一抬眼,发现那是商旅中的人。“田兄!”

  “你怎么在外头呢?”田良语气颇为暧昧地问。“是不是和你娘子吵嘴被赶了出来?”

  索天扬只能尴尬地陪笑,他不好向他说明原因。

  “走!和我们去喝酒!”田良拉着索天扬的手就要往楼下走,可是,不管他如何使劲地拉,也无法撼动他的身子移动半分。

  “不了,我不胜酒力,怕会扫了田兄的酒兴。”索天扬好声地拒绝。

  “怕你娘子会生气啊?没关系的,女人家气一气就过了,你喝完酒后回来再哄一哄她,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田良的盛情让索天扬难以推辞,再加上他一个大男人守在门口实在很难看;于是,他点头答应。

  只是到楼下喝个酒,将她单独留在房里大概不会出什么乱子。索天扬心里这么想着。

  但是,他前脚一走,有人后脚就随之踏进房门。

  ※     ※     ※

  门悄悄地被开启,李铜快速地闪进房里后,立即将门板再度掩上。

  他想要一亲芳泽已经想了许久,但碍于索天扬将她守护得滴水不漏,害他无法越雷池一步;直到方才看到索天扬离开,他才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想要好好亲近这瞎眼美人。

  环顾房间四周,没见到她的身影,听到有水声自屏风后传来,他蹑手蹑脚地靠近。

  他的运气实在真好,不但见到她的人,还看见她光裸的臂膀,水正好遮在她胸前的浑圆,隐隐约约之间,他看见了双峰间的沟痕及藏在水面下红艳的小花蕾。

  她果真是美!尤其全身因沐浴而泛红的身子,更加引人无限遐思。

  光只是看着美人入浴,李铜的身子就因而起了反应。

  “谁?”感觉到有炙热的目光注视,玉云霓惊呼。

  李铜捂住嘴不敢出声。

  没有人应声,玉云霓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就算是错觉,她的心中还是感到毛毛的,她将自己的身子沉到水里头,只留下颗头颅露在水面外。

  春光消失了!李钢有些遗憾的暗叹口气。

  反正她是个瞎子,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窥视她,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她根本不会知道他是谁。

  为了继续观看她姣美的身躯,李铜有恃无恐地再往前靠近几步。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玉云霓知道自己的直觉错不了。

  会是索天扬吗?她首先猜是他,因为,只有他知道她正在沐浴。

  不!不可能的!他是个君子,不可能做出偷窥这档事。她相信绝对不会是他。

  她的手在浴桶内不动声色地掬起水,往她觉得可疑的方向泼洒。

  “啊!”被泼了一身水,李铜吃惊地大叫。

  “是谁?”玉云霓感到惧怕。

  她现在身无寸缕,若是想逃跑,她的身子铁定会被看光,而且她又看不见,根本无法迅速逃离。但若是不跑,她只能坐以待毙,任由他心怀不轨地对她轻薄。

  “天扬、天扬!”玉云霓放声高喊着索天扬的名字,她希望他没有走远,能听到她的呼唤。

  听到她叫她相公的名字,李铜暗笑在心底。他被姓田的带去喝酒,铁定是去青楼寻欢,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

  她不会知道他是谁,再加上索天扬不会太快回来,他倒不如把握时间与她好好温存,他料她绝不敢将她被轻薄的事告诉她相公。

  天扬怎么还不来?会是他没听到她的声音吗?

  “天扬!天扬!”玉云霓不死心地提高音量,尽全力地吼出声。

  她这么吵,若是引来不必要的人就不妙了。

  李铜顺手扯下她挂于屏风上的衣服揉成一团,捉起她的下颚,将衣服硬是往她的嘴里塞。

  “呜——呜——”嘴被封住,她的呼叫全成了低呜。

  嘻嘻嘻!看你还能怎么讨救兵?

  李铜伸出他的禄山之爪,抚上玉云霓的一对椒乳。

  果真如他想象中的饱满、有弹性,这姓索的小子运气还真好,竟有办法娶到这般美妙的妻子。

  玉云霓不曾受过这样的对待,她倍感羞辱地咬紧牙根,双手狠狠地拍打附于她身上的魔掌。

  手被拍疼了,李铜反手给了玉云霓一个巴掌,嘴上还不停地啐道:“你都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装什么清高!”

  被他打了一巴掌,玉云霓的嘴角立即淌下鲜红的血丝。

  他俯下身,在她的颈子、玉肩上细细地吸吮。

  天扬……你怎么不来救我?玉云霓怕得泪水直流。

  难道她就要认命的让自己的清白断送在这个大色狼的手中吗?不!她不要她不要这么简单就认命。

  她用双手的手肘不停地往后反撞木桶,发出砰砰的声响,盼望有人经过门口听到这不寻常的声音能来救她。

  李铜怕她制造的声音过于引人注目,他放话威胁她:“你给我安静点!老子要是爽了,就不将今天咱们燕好的事说出去,帮你和你相公留点颜面,要是不爽……嘿嘿!”他缓缓地奸笑,想制造紧张的气氛。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冰冷的剑已经架上他的脖子。

  “要是不爽,你想怎么样?”阴森如鬼魅般的声音在李铜的背后响起。

  “我……我……”李铜没料到会有人来,加上颈上被人架了一把剑及今人发毛的声音,他被震慑住,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是天扬!他终于来救她了!

  ※     ※     ※

  “你这个败类,连我的人你也敢动,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索天扬此刻已怒红双眼。

  他一知道他们是要带他一起到青楼寻欢作乐,他立即辞谢他们的好意,立即折返。

  回到房门口时,听到屋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他感到不寻常,加上又听到巨大的响声,他决定在不惊扰到玉云霓的前提之下悄悄地进屋查探,如果没有事,他还可以不动声色的离去。

  没想到,他一进门就看见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正在轻薄她,一怒之下,立即抽出随身的佩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不是的!是她……是她先勾引我的。”为了替自己脱罪,李铜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他将他当成瞎子吗?眼前的情况明明是他睁眼说瞎话。

  索天扬一怒之下,捉住李铜的衣襟,脚一提,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腹间。

  李铜的身子顺势飞了出去,将屏风撞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啊!”李铜吃痛地惨叫。

  不寻常的巨响引来许多人。

  一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索天扬立即褪下外衫,披在玉云霓的身上,怕别的男人窥见她的身子。

  在众人未到之前,他的剑正指着李铜,要是他敢乱动一下,他的剑将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身体。

  “发生什么事了?”好奇的人挤满了门口。

  “索兄弟,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剑怎么抵住李铜呢?”商旅中的人认出了他及躺在地上的李铜。

  一见到认识的人出现,李铜的胆子立即大了起来。

  “他想要抢我们的银两及货品,被我发现了,他想要杀我灭口。”李钢先声夺人,打算先安个罪名给索天扬。

  “什么!”众人均大吃一惊。

  “这人想要非礼我的妻子,正好被我远逮个正着。”索天扬简短地说明,至于信不信就随他们,反正他是不会放过李铜这条命的。

  众人看看他们,再看看隐身在浴桶里的玉云霓,他们大概也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

  “李铜,你实在太不应该!”有人出声指责。

  “不是的……大家听我说……”李铜着急地想要解释,却没有人肯听他说话。

  “索兄弟,你能不能原谅他,我相信他以后一定不敢再胡作非为了。”随后回来的田良替李铜求情。

  “是啊!大家出门求的是和气生财,别坏了彼此的感情。”

  索天扬根本没有将他们求情的话听进耳里,他最恨这种从事奸淫掳掠的人;再加上他想动的人是玉云霓,他不打算放过他。

  “索兄弟,放过他吧!”田良不怕死地要拉开索天扬。

  “大家知道我是谁吗?”只要能取李铜的命,他不在乎泄露自己真实的身份。

  他想,这世上大概没有人敢管索命阎王的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解他为何会这么问。

  “我是……”

  索天扬的话还没说,就被玉云霓的声音给阻止:“天扬!”

  玉云霓知道他不打算放过那人的性命,他更不在乎说出他杀手的身份,她很感激他对她的好,可她不要他又成了人人惧怕的对象,更不要他为了她而使手上沾了血腥。

  “霓儿……”他不了解她?何要阻止他。

  “放了他吧!别为了我杀人!”玉云霓淌着泪水的哀求着。

  “可是他——”他可是要欺负她的人啊!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饶过他?

  “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你的手别为我沾上那种人的血,那只会脏了你的手、你的剑。”

  “我不在乎!”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动手杀人。

  “可是,我在乎!”

  索天扬看着她无比坚持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是辩不过她,更不要她为了他杀人的事自责。

  他收回自己的剑,嫌恶地大吼:“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一听到索天扬的话,众人如获大赦般地立即带走李铜,生怕他会突然反悔。

  看着众人离去,索天扬关上房门,将泡在水里的玉云霓抱到床榻上。

  他搂着她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而不停颤抖的身子,将他身上的温暖传给她。

  ※     ※     ※

  偎在索天扬的怀里,玉云霓克制不住地抽抽噎噎。

  索天扬知晓她对于方才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他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顺气,顺便压压惊。

  她的身子仍在微微颤抖,他心疼地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这样还冷吗?”他关心地问。

  “天扬,我好怕!”想起刚才的事,她的身子就抖得厉害。

  幸好他及时来救她,否则,她哪有脸活在这世上。不过,她也没脸面对他,虽然她没有让那人得逞,但是,她的身子被那人看光了,也被摸过,这样的身子已经不清白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怕,”他将她搂得更紧。

  “哇……”他的话不但没有让玉云霓宽心,反而嚎啕大哭。

  “怎么了?”他抬起她的头,替她拭去泪水。

  “我……”她支支吾吾的不知该不该说。

  “没关系!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索天扬温柔地劝诱,希望她不要将事情藏在心里。

  玉云霓轻轻地把他推开,不敢再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他身上。

  “你到底怎么了?”索天扬不知她是怎么回事,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想将她再拉回。

  “不要碰我!”他的手一碰到她的手臂,玉云霓立即大声地制止他的动作,身子闪开他的手。

  “霓儿……”索天扬感到头痛。

  她这样什么都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

  “不要让我肮脏的身子弄脏你……”她指着脸,伤心地说。

  她当然很想靠在他的怀里,让他疼爱她、怜惜她;一想到自己的身子已遭别的男人轻薄过,她就无法再放任自己贪恋他的柔情。

  “霓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不是胡说的!我的身子已是不清白的……我不配让你对我这么好……”

  天啊!这什么跟什么啊!李铜的衣服明明还完好地穿在身上,表示他并没有完完全全的侵犯她,她还是处子之身啊!

  “你是不是弄错了啊?”

  “我没弄错!我的身子已经被他看过、摸过、亲过,我的清白已经毁在他手里,我这辈子已经配不上别人了。”而事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听完她说的话,索天扬觉得很火大。“只是看过、摸过、亲过,这算得上什么?若真要算清楚,你的身子我也看过、摸过,只差没亲过而已。”在他闯入时,他看了她赤裸的身子,抱起她时也触碰到她的肌肤。

  “不、不是这样……”

  索天扬恼怒她的死脑筋,他抱住她,低头封住她的唇,不停地在她的唇上吸吮。

  “你的人我也看过、摸过、亲过,那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你也别想再嫁给别的男人。”离开她的唇时,他愤怒地宣誓。

  “你!”玉云霓明白他是故意的,目的是要她别在意那人在她身上的所作所为。“我不但是个身有残疾的盲女,我现在连身子也是不清白的,即使你看过、摸过、亲过我的身子,我还是配不上你。”如果来得及,她宁愿将最清白的身子交给他。

  “狗屁!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只要我将所有的步骤都完成了,你就真真正正是我的人。”他已经气得失去理智。

  索天扬火速地放倒她的身子,自己则压在她身上。

  “你做什么?”

  “让你名副其实成了我的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计较自己的清白。

  “啊!痛!”玉云霓忍不住地大叫出声。

  她的叫声引起索天扬的注意,他的理智在瞬间回归。

  他这是做什么啊?这样的他和李铜有什么不同?

  他是个卖命的杀手,生与死都是不是自己所能?定,他无法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他又怎么能毁了她的处子之身?

  她需要一个能给她安定的男人,而这个人绝不是他。

  索天扬立即下床,穿妥他身上的衣服,取过被子将她裸露的身子盖好,怕她着凉,也怕他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天扬……”玉云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他的心思。

  “没事!你乖乖睡!”他话一说完就开门离去,他需要冷却身体像着火般的欲望。

  玉云霓虽然不懂男女间的情事,但是,她知道他会突然离开是不寻常的。

  他嫌弃她是瞎子,还是嫌弃她的身子已有别的男人抚摸过?

  不明白他的想法,更不敢去深究,怕得到令人心碎的答案。她仅能拥着被子,暗自垂泪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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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自从那一夜过后,索天扬觉得自己变了。

  他变得越来越来在意玉云霓的存在,脑海里时常浮现她那令人血脉偾张的玉体,害他的欲望无时无刻的烧灼着他的理智。

  像现在,当马儿行走时,两人的身体免不了会碰触、摩擦,他已经受不了因为她而起的反应了。如果他能不顾一切地要了她就好了,他在心中悲叹。

  她若是跟了他,她便得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成了寡妇。所以,他还是挺庆幸他那时能及时恢复理智,没有毁了她的清白之身;这样,她就能找个好男人嫁了。

  玉云霓哭了一夜之后,她变得异常沉默,不再开口与他闲聊,仅会对他说些重要的事。

  在经历了李铜的猥亵、轻薄,和他无言的伤害之后,她开始害怕面对群众,即使现在坐在马背上,她依然难以克制地抖着身子,而以往他带给她的安全感,在此刻已不复见。

  索天扬察觉到她的颤抖,以为她是因为害怕李铜的缘故。

  原本他是打算要自己上天山,准备和商旅分道扬镳,但他们却一直劝他打消这个念头。因为离开兰州之后需要横越过一望无际的沙漠,而瞬息万变的沙漠就连识途老马也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他这个全没经验的新手,他要是鲁莽上路,也只是白白断送性命罢了。

  他的命在别人眼里是值万两黄金,但他自己却视如粪土,他根本不在意是否会丧命;不过,玉云霓就不同了。她的命在他的眼里比任何价值连城的宝物都还要珍贵,所以,他破天荒地顺从商旅的忠告。

  见她的身子抖如秋风中的落叶,他拉拢斗篷,将她的身子罩住。

  “别怕了!有我在,没有人伤得了你。”索天扬信心满满地要她宽心。

  可是,现在能伤我的人就只有你!玉云霓将这句话深深的藏在心中,不敢向他说明。

  她的静默让索天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也只好跟着沉默。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那夜突然离开狠狠的伤了她,也知道她哭了一整夜,但是,他无能为力、也没有勇气去安慰她,生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就将她据为己有。

  想太多也没有用,他只能祈求尽快取得天山雪水,送她回家之后,永永远远的和她分离。

  然而,一想到要和她分离,他的心倏地揪紧,心中有一道声音祈求时间能静止或慢一点,让他有更多和她相处的时间。

  其实,他根本不舍得和她分开!

  ※     ※     ※

  “索兄弟,眼前这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就是天山,不知你是要在此上山,还是要跟着我们再往西走?”田良硬着头皮,压抑心中的惧怕询问。

  自从在兰州城发生李铜想非礼索天扬的妻子之后,在这个商旅中,人人都恐惧他的阴沈,没有人敢再接近他一步,更没有人敢和他说半句话。

  索天扬抬眼一望,山顶上是一片白皑皑的积雪。

  “谢谢田兄及大家这些日子的相助!”虽然行程是慢了点,但也总算平安到达。

  “嗯,快别这么说!”田良不知索天扬的道谢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们是规规矩矩的商人,纵使有人出高价买你们的人头,我还是没兴趣!”索天扬想在与他分别前再吓一吓他。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田良结结巴巴地说不完整。

  “你有没有听过无赦门第一杀手索命阎王的名号?”索天扬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就是我!”

  田良一听,吓得倒退三步。

  他是索命阎王!那个轻而易举就取人项上人头的杀手!

  “妈啊!”田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

  “谢谢大家的带路!”索天扬再次向众人道谢。

  经由田良的转诉,众人已经知道索天扬的身份,一刻也不敢再待在他的身边。

  “不……不客气……我……我们就此告辞……”为人结巴的拜别后,立即消失在索天扬的眼前。

  算那李铜好狗命!要不是有霓儿替他求情,他早已成了他的剑下亡魂!这下,他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大概不敢再染指良家妇女了。

  “霓儿,我们找个地方歇息吧!”索天扬缓缓驱马前进,打算找个地方当成玉云霓暂时的栖身之所。这天山地势险恶,他不可能带着她上山。

  ※     ※     ※

  来到屋舍聚集的地方,见到许多身着皮袄、头戴皮帽的人,他想这应是当地的居民,因?他们的服装和他身上的汉服是不一样的。

  “这儿有没有人懂汉语?”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索天扬听不懂的话,他只能紧蹙着眉摇头。

  与他们比手划脚了老半天,他们还是弄不懂他的意思,就在他想要放弃时,有一对男女自他的后方走来。

  “咦?你是汉人吗?”那男人开口询问。

  一听到熟悉的汉语,索天扬立即下马,正视着那男子。

  “是的!我是汉人!我有事要上天山,想将我的妻子托付给你们代为照顾几天,不知是否方便?”索天扬说明来意。

  “这有什么问题!”那男人很好客地带着索天扬进入他家。“你们运气还真是好,这附近只有我们这户汉人;否则,就算你和他们说了三天三夜,他们也不知道你说什么。”

  索天扬将玉云霓抱下马,牵着她的手进入。

  “在下索天扬,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叫我楚俞就行了,别叫什么公子,听了怪生疏的。对了,这是我家婆娘。”他介绍在他身后的女子。

  “原来是楚大哥及楚大嫂!”

  楚俞自从搬到天山脚下后很少遇到汉人,今日一见到索天扬,再加上他一开口就叫他楚大哥,他顿时心花怒放。

  “索老弟是上天山做什么?”天山断崖多到数不清,若一不小心摔落,可是会粉身碎骨,就不知他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上山。

  “我有个朋友中毒,我遇到了个自称是‘陀手道人’的入室弟子‘回春圣手’,他告诉我天山雪水能解我朋友身上的毒。”他简要地说明。

  “索老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楚俞这就陪你上山,替你带路。”楚俞爽快地自愿当领路人。

  “楚大哥愿意帮忙,小弟感激不尽!”索天扬抱拳福身。

  想不到,当一个寻常人比一个名震江湖的杀手来得吃香。

  “你打算什么时候上山?”

  “越快越好!”距离一个月之约只剩十来天,他不希望延误约期。

  “那我们收拾好行李就上山!”楚俞许久没上天山了,他也有点期待。

  “那……我的妻子……”

  “放心,交给我婆娘就行了!”

  “谢谢楚大哥、楚大嫂!”索天扬再次道谢。

  “行了!别那么多礼!”楚俞不爱听他说谢谢。

  索天扬欣喜地整理行李,发现玉云霓过分的安静,他有些不放心,他握住她的手,想交代她一些话。

  “霓儿……”

  玉云霓收回她的手,低下头幽幽地说:“别说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会好好在这儿等你的。”反正她是个瞎子,跟着他只是碍手碍脚罢了!

  她冷淡的态度让索天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了她一眼,轻拍她柔弱的肩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叮咛:“要好好保重!”

  索天扬不等玉云霓回应,便匆匆忙忙的收拾行李,和楚俞踏上登山之路。

  你才要保重!这句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让玉云霓的心中极?懊恼。

  ※     ※     ※

  索天扬上天山之后,玉云霓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天天倚门等他归来。

  由里头走出来的楚妻,见她从早上起床后就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等在门口,兴起捉弄她的念头。“霓儿,他们回来了!”她忽然大叫。

  玉云霓听她这么说,她的脸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赶紧起身要去迎接,耳边?听到促狭的笑声。

  “楚大嫂,你笑什么?”玉云霓不解地问。

  “刚刚是骗你的啦!他们根本还没回来。”楚妻坦白地招供。

  “楚大嫂!你怎么能故意骗我呢?”被人捉弄,玉云霓不悦地撅嘴。

  “你喔!每次都不诚实的表达自己的心意,明明心中挂念他、担忧他、想念他,却老是说你只是恰好坐在门口,并不是在等他。见你这般逞强,我忍不住就想逗逗你。”

  “我哪有?”被人说中心事,玉云霓有些羞赧。

  “有没有你最清楚!刚刚是谁一听到他们回来就绽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一扫几日来的阴霾?”

  “我不跟你说了!”玉云霓知道自己女儿家的心事瞒不过楚妻,她羞恼之下,人就跨出门槛,往外走去。

  这么容易害羞!楚妻不打算跟上去,想让玉云霓一个人好好想想她方才说的话,看她是要继续欺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她心底的话。

  她转身入内,打算着手准备今晚的菜肴,耳边?听到她熟悉的声音。

  “婆娘!”

  她一回身,就看见楚俞和索天扬踏入家门。

  “你们回来啦!”她迎上前。

  索天扬的眼睛在屋内四处梭巡,却看不到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霓儿刚刚出门去了!”楚妻是个明眼人,知道他在找什么。

  “这样啊?”他还以为她会像他思念她那样的思念着他,没想到她不但没有乖乖的等在家里,还有闲情逸致到外头。

  看见索天扬神色明显的黯沈,楚妻很热心地想帮帮这对小夫妻。

  “从你出门后,霓儿就倚在门口等你,刚刚是我多事揶揄她,说她挂念你、担忧你、想念你,她人一羞就跑到外头躲着了。”

  经她这么一说,索天扬无法消化这个讯息,呆楞住了。

  霓儿会想他吗?他有点不确定。

  “傻小子,你还不居去找她?”楚俞将索天扬推出门外。

  被楚俞这么一点,索天扬总算是回神了,他立即迈开步伐到外头去寻找玉云霓。

  他想见她!

  ※     ※     ※

  在这不算大的村内搜寻玉云霓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索天扬的心却乱成一团,忽然觉得这个村子好大。

  霓儿!他终于发现了她的身影。

  没有带竹杖的玉云霓没有察觉地上有个凸起的石块,她不小心被绊到,身子一个不稳就趴倒在地。

  “霓儿!”索天扬见她跌倒,心中一惊,飞快地奔到她的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你有没有受伤?”他不安地查看她的身子。

  是天扬!他回来了!

  “我、我没事……”幸好她身上穿了厚重的衣物,摔倒在地才没伤了身子。

  索天扬帮她拍拍沾上衣服的尘沙,一抬眼,看见她的脸上也沾上了沙,他以衣袖替她轻轻地拭去。

  “才几日不见,你就变成了小花?!”他取笑地说。

  玉云霓完全没有他的好心情,对于他的碰触及喷上她脸上的鼻息,她感到万分的紧张。

  “谢谢!”她受不了心跳一直加快,生疏地道谢并甩开头。

  “霓儿……”她依然对他这么冷淡,他受不了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对他的疏离及淡漠,只要她肯跟着他,他不想再管他的杀手身份、不想再说什么美好的未来,更不想让她嫁给其他的男人,他要她陪在他身边。

  一想到有别的男人抱她、爱她、拥有她,他就快要发疯了。

  此刻,索天扬已经无法再顾及其他,他只知道他想要她。他二话不说的吻上她柔嫩的红唇。

  “呜……呜……”玉云霓不停地捶打他的胸膛,要他放开她。

  索天扬不理会她的反抗,更加紧紧地抱住她,以舌敲开她的贝齿,吸吮她口中的甜蜜。

  玉霓霓醉了,他的吻让她如痴如醉地倒在他的怀里,丁香小舌怯怯地回吻他,两人的唇舌紧紧相缠。

  她的甜蜜让索天扬不舍得太早结束,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渐渐加深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快要没气时,索天扬才甘愿与她分开。

  见玉云霓大口地喘着气,他爱怜地轻啄她的唇。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玉云霓哀怨地问。

  他既然嫌弃她是个瞎子,就不该对她做出这种事,这样会害她又对他抱着希望。

  亲吻该是件美好的事,她那哀戚的神情让索天扬胡涂了。

  “你不喜欢我吻你吗?”他完全忽略她是否能接受他是杀手的身份,只想到自己的心情。

  “不!不是的!”她是多么喜欢他的吻。“你既然嫌弃我,就不该吻我,这样会害我对你无法忘怀。”说出心中的话,玉云霓难过的掉泪。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吗?他不记得他曾说过嫌弃她的话。

  “在兰州城时,那一夜你忽然离去,不就是嫌弃我是个瞎子,配不上你吗?”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才会一反常态地对他冷淡。

  “小傻瓜!”他吻去她的泪水。“那时我突然想到自己是个杀手,根本无法给你安定的生活;跟着我,你要天天祈祷自己不要成了寡妇,过着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所以,我才立即打住,不敢占有你的身子,就是希望你以后能找个好男人嫁了。”

  “我以为你……”她错得太离谱了。

  “我根本不在意你的眼睛,我倒很高兴你的眼看不见,这样,你就只能依赖我,不能与我分开。”会和她相识也是拜她的眼所赐。“倒是你,你会在乎我是个杀手吗?”

  “我不在乎!”玉云霓坚定无比地告诉他。

  误会冰释了,她再次投入他的怀抱。

  听到她的回答,索天扬总算放下悬在他心上的一块大石头。

  他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才心满意足地道:“我们也该回去了,楚大哥和楚大嫂正等着我们呢!”

  牵着她的手,他带她走回楚俞的屋舍。

  放置于他大掌里的小手是那么的细柔、小巧,他真后悔那时无知地放开,不但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幸好,他不至于觉醒得太晚,仍然来得及重新把握住她。

  这双小手,他这一生一世再也不放开了!索天扬暗暗在心中起誓。

  ※     ※     ※

  拜别了楚俞夫妇,索天扬带着玉云霓独自穿过大漠。

  一路马不停赶路,怕骑马会来不及赶回临安,他换走水路;由汉水顺流而下,再接舶可以到江南的扬子江。

  从没坐过船的玉云霓受不了船身的摇晃,她不时作呕,整个人虚软地靠在船篷内。

  “霓儿?”在外头和船家谈话的索天扬一回船蓬,就见玉云霓捂住嘴干呕。

  “你要不要紧?”他担忧地询问。

  看她自上船后就是病恹恹、苍白的模样,看得他心都疼了。

  “我不要紧!”玉云霓虚弱地笑了笑。

  其实,她的人极不舒服,不但时时干呕,连头都是昏昏沉沈的,可她怕会为了她而拖延行程,她能忍就尽量忍。

  索天扬知道她是为了他在硬撑。“我看……我们还是改骑马好了,否则等我们到了临安,你会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他在她的身旁坐下,怜惜的抚着她苍白的脸。

  “时间不多了,你要赶路!”她不要成了拖累他的包袱。

  “赶路不会比你的身体重要!”

  “我比较喜欢搭船,虽然会头晕,但是,至少我还能安稳地躺着、坐着,比起骑马舒服的多了。”

  “霓儿……”索天扬当然知道这是她为了让他放心的说辞。

  索天扬伸手将玉云霓抱坐在他的腿上,她的身子斜靠着他,希望这样能减轻她的不适。

  “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玉云霓轻轻地点头。

  “你闭上眼再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会再反胃。

  玉云霓听话地闭上眼。

  怕江上冷飕飕的寒风会让入睡的她受寒,索天扬拿起搁在一旁的斗篷披在她的肩上。

  “谢谢!”她习惯性地道谢。

  索天扬听到她道谢的话,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

  “不用客气,不过,你需要付出报酬的。”报酬就是她的香吻一个。

  他的柔情让她仿佛置身在天堂,玉云霓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滋味。

  “我好幸福!”她偎在他的怀里,发出幸福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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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怕夜杀仍埋伏在侠义庄,索天扬先将玉云霓安顿在客栈,不打算带她一同前往,怕两人交手时刀剑无眼会误伤了她。

  “霓儿,我去侠义庄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在客栈好好歇息。”索天扬将玉云霓扶到床上,让她躺下,顺手替她拉好被单。

  她跟着他拼命赶路,虽然从没喊过苦,让他看得好心疼。

  “嗯!”明白他的顾忌,玉云霓乖顺地躺在床上,只是,她仍担心他的安危。“你自己要小心点!”“傻丫头!凭我的功夫,我这颗项上人头还没有人有能耐取下。”她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而且,我要是打不过人家,我还有一项绝招——逃之大吉。”

  玉云霓知道他是故意说笑逗她,为的是让她不再为他挂心。

  她相信以他的武功修为要伤他分毫是很困难的,然而,她的心中就是有一股不安的情绪,令她无法释怀。

  “你看你!紧张到眉头都快打结了。”索天扬抚着她的眉头。

  “我……”她就是在意他,才会这么担心。

  索天扬打断了她担忧的话。“别说话!”他低下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借此抚平她眉心的皱痕。

  玉云霓知晓他不爱听她那些担心的话,她索性闭上嘴不再说了。

  “时间也差不多,我也该走了!你好好的睡一觉,等睡醒时,我会在你的身边。”

  当他起身欲离开时,忽地又俯下身吻住她的唇,深深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汁,直到两人快透不过气时才肯罢休。

  “我走了!”再不离开,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想要她的欲望。

  说来也真是好笑,只不过是要离开一下子,他心中竟然会感到依依不舍,甚至希望她永远都在他的视?内,不与她分开。

  索天扬在门口多看了她一眼,才关上房门离去。

  听到关门声,玉云霓知道他已经离开,她拥紧被子,疲累让她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     ※     ※

  熟睡中,忽然觉得脖子一冷,玉云霓立即惊醒。她伸出手探向颈子,手指被划了一条血痕,她吃痛地闷哼。

  “我劝你还是别乱动,要不是我的剑挪后了两寸,现在流血的是你的颈子,可不是手指。不过……要是你的脖子让我给划了一刀,索命阎王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陌生的男音让玉云霓身子一颤。

  “你……你是谁?”忍住恐惧,玉云霓大著胆子询问。

  “虽然是个瞎子,倒也挺有胆识的,难怪索命阎王会留你在身边。”

  玉云霓当然明白他说的索命阎王就是索天扬的名号。

  “你找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索命阎王。”玉云霓打算与他周旋一下,拖延时间等索天扬回来。

  “你少跟我装疯卖傻!”

  “我真的不认识,啊——”玉云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掴了一记耳光,她难以控制地发出尖叫。

  “你少废话!”她和索命阎王认不认识他会不清楚吗?他可是看着索命阎王自这个房间离去才敢现身。

  霎时,一个红肿的掌印立即浮现在玉云霓晶莹剔透的脸颊上,血丝缓缓地自她的嘴角淌出。

  对方既然拿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那大概还不会那么快就让她死,否则,他大可在她熟睡时一刀取她的性命。

  “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我是谁?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乖乖地配合我的命令,我保证不会伤你一根寒毛,还会放了你。”

  “若我不肯配合呢?”

  “那可由不得你!”捉个弱女子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

  玉云霓猜想,他大概是索天扬的同门,否则,索天扬已经换装了,应该没有人认得出他才是。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跟我走!”他要以她来威胁索命阎王就范。

  想要以她来威胁索天扬,他想都别想,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你休想!”玉云霓伸手握住抵住她的剑,想要往颈子上一抹。

  “你!”没想到她为了索命阎王连命也可以不要。

  幸好他早有防备,他立即抽回剑,只割伤了她握住剑的手指,她的脖子?没有任何的损伤。

  红?的鲜血迅速由玉云霓的手流出,染红了一床的被褥。

  他立即点了她的周身大穴为她止血。

  “既然你想找死,我会成全你!只要引来索命阎王,我会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他恨之入骨地咬牙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是谁对天扬有这么大的恨意?

  “在你临死之前,我会告诉你的!”话一说完,他的手砍向玉云霓的后颈,她顿时晕了过去。他扛起她虚软的身子负在肩上,纵身离去。

  夜杀!在玉云霓失去意识之前,她想到的人只有他。

  ※     ※     ※

  这个没义气的侠慕文,只不过要将玉云霓托付给他,他竟然不给面子地一口拒绝,也不让他有解释的机会。

  若不是他和无赦门还有一段难解的恩怨要了,玉云霓跟着他会有生命危险,他才不愿意和她分开。

  原本是想先让侠慕文送玉云霓回碧波楼,待他处理好无赦门的事后,他会亲自去接她。那时,就是两人永远相守的时刻。

  不过,既然侠慕文不肯,他也不能勉强他,毕竟,玉云霓是他的责任;更何况,侠慕文现在为了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他的心上人已经烦透了,根本没有心思帮他这个忙。

  “霓儿